/谁都想要幸福
徐谦笑笑,“知道就好。知道就不要胡说。唐瑾的天赋能力都是顶级的,与世上的顶级车手相比,也是当仁不让,我自然没必要让她背负这样的负担。不过——”成希贤面色不变,任由徐谦故布悬疑,“不过我说的话,不是白说的,不出意外,唐瑾恐怕这一辈子都要为我工作了。”
当然是在唐瑾愿意的情况下。徐谦玩了个小小的文字游戏。一般情况下谁都能识破,或者根本不在意。
但是,若是真正关心唐瑾,或者,别有居心的呢?
成希贤不知道是属于哪个情况,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前提。脸色变了数次,倒不是不知如何是好,而是非常的复杂,待重新找准自己的立场,成希贤才道,“徐老板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唐瑾?”颇有些恳切的意味在其中。
徐谦心情极佳,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随意误导别人有什么不妥。
“无所谓放不放过。不过是大家互利互惠。”
成希贤面露难色。
不错徐谦所料,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就越能引起成希贤的猜疑。成希贤越不放心,他就越开心。
唐瑾如果是知道,可能怕是笑得都岔气了。
楼梯上传来声声脚步声,徐谦终于肯发发慈悲,道,“最近嘛,唐瑾会休息一段时日。这个,你可以暂时放心。”
唐瑾心情不错,蹦蹦跳跳下来,“说什么呢这么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徐谦你抛弃水澹立刻就移情别恋了呢?”唐瑾就是故意来恶心成希贤。
这人虽然好色,却不是男女不忌,相反的,还特别讨厌gay。虽然他自己一副我是自由恋爱的拥护者,不论性别不论种族。不论种族是真,性别么?
唐瑾心里冷笑,如果不是从charoltte那里知道,她还真不出来,这么花心的成希贤,还吃过同性的亏。
唐瑾的话让徐谦很无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成希贤亲热了?
却不和唐瑾辩驳。
唐瑾这死丫头,定然会将自己的解释理解为心虚。索性就不说话。有那个功夫废话,还不如留着口水养牙。
倒是成希贤,不动声色地就离了徐谦三步远。
唐瑾看在眼里,心里高兴得很,也不打算为难,见好就收,扯了另一个话题,“成希贤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成希贤此刻已经恢复,仿佛他和徐谦的谈话,当真是那样的愉快,他道,“再过几天,怎么,你要和我一起回去?”
“再说吧!”唐瑾显然对这个不感兴趣,“开饭开饭,我要饿死了。”
于是在徐谦似笑非笑中,成希贤蹭饭成功。
和成希贤通话完毕,宋聿收了电话。
成希贤还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才回来,没有理由地留下。这种时候,不用想,宋聿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算了,成希贤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自己的期望,他手底下的团队也为了自己日以继夜地工作,有徐嫣在,成希贤这个甩手掌柜可有可无——只是,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唐瑾和成希贤,在同一个城市里。
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心里仿佛有什么,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唐瑾走了有多久了?一个星期,还是两个星期?
他不知道,唐瑾走的时候,没几个人知道。还是后来听杜逸轩说,唐瑾给他留了信息,这才知道,唐瑾已经不在同一座城市了。
奇怪的,宋聿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唐瑾离开,他不用面对唐瑾,也不用心怀愧疚,这应该是好事才对,——可一旦想到唐瑾已经走了,彻底走出他的生活,他的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就像当初他失去苏迭迭的感觉,生命仿佛走到了夕阳之境,再也看不到希望。
宋聿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想不起任何事,空白一如走到生命尽头,一片茫然的灰蒙蒙。
他醒了醒脑子,随意收了一下桌子,拿着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他刚走下楼,就看见唐明明红色的跑车停在他的车子旁,唐明明坐在自己的车子里,已经睡着了。因为睡觉的缘故,她的头发有些乱,刘海斜斜挂在脸上,眼睛下有深深地阴影,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宋聿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终是上前,敲敲车门上的玻璃窗。
声音的震荡让本来睡得就不安稳的唐明明行了过来。
刚睡醒,她眼里还是迷茫,却在看到宋聿的时候,双眼立刻就了起来,毫不掩饰的欣喜,从车子里出来,顺势就去挽宋聿的手,“你下班了吗?”
宋聿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唐明明的动作,慢慢地,将唐明明的手拿开,轻柔的动作里不容退让的坚持。
唐明明的笑容,立刻就淡了下去。
“早点回家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没有任何的感情,纯粹出于道义的客套。
“不要,”唐明明又怎会听不懂宋聿的疏离,可她好不容易才将宋聿身边的所有有企图的女人都赶走,她怎么会因为这一点点的挫折就退却?
重新扬起笑脸,唐明明任性道,“阿聿,我和你一起回去好吗?我想你了。”
“······”宋聿默然,避而不谈,继续客套,“我还有别的事,和你一起不太方便。”
唐明明靠近他,拉起宋聿的手,像个小女孩一样满怀期待,完全看不出她身为唐氏董事长之下的决策人的风范,“不会啊。我不会妨碍你的,你尽管放心,不论是见朋友还是见客户,我绝不会给你丢脸!”
平心而论,唐明明美艳动人,举止大方优雅,工作能力没的说,哪有有丢脸这一说?只是有的事情,勉强是不能来的。他虽然答应了要结婚,却也没有一定非要相亲相爱才行!他这一辈子已经没了指望,却不想勉强自己——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宋聿的沉默让唐明明心里没底,拉着宋聿的手,不可觉察地小幅度地颤抖着。
唐明明觉得自己笑得都仿佛快要哭出来了,却仰着头看着宋聿,不肯退缩,比唐瑾更加倔强,非要宋聿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了。”宋聿避开唐明明的眼,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由这个女人闹出来的,这样楚楚可怜的姿态,也让身为男人的宋聿不忍。
但是,不能否认的,唐明明以她自己的意愿为准则,恣意破坏别人的生活,而现在,她却像个受害者一样,可怜巴巴要求别人对她好——天下那里有这么好的事?
真是荒唐!
“今天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不用等我。今后也不要来了。”
“你,嫌我?”唐明明连嘴唇都在抖。
心里的不忍一闪而逝。
唐瑾的脸不知怎么的,就浮现在脑海里。心脏忽的一抽。
宋聿失去了和唐明明纠缠的耐性,“我们的婚事,是已经定下来了,只要你不那里没有意外,会如期举行。你这么说,是想反悔?”
唐明明蓦地睁大了眼睛,急急地辩解,“不是,我不是这么意思。你知道的,我爱你,从来都没有变过。成为你的新娘,是我做梦都想着的事,我一直期待那一天,穿上洁白的婚纱,挽着爸爸的手,一步一步从红毯这一段走向那一端的你···”
手忙脚乱说了一堆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的话,唐明明难得的手足无措。
忽而抬头,却看到宋聿的无动于衷,唐明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也不想你讨厌我,只是,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你就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心,猛然往下沉。
“抱歉。我还有事。”
宋聿用力一挣,唐明明便被他甩在身后,大步流星的离去。
唐明明还停在空气里的手仅仅攥成拳头,脸色发白,深深地受了伤。
到了车门前,宋聿忽然一顿,没有立刻走,目光不看唐明明,声音也是客气得冷淡,“晚上了,一个人小心点。”
说完,便走上车,关了车门,插钥匙走人。唐明明哭得压力的声音,都被湮没在发动机的声响里,模模糊糊然后越来越远。
听得见的,离得再远,声音再小,也能听见;反之,听不见的,便是在他耳边撕心裂肺,他也无动于衷,心里兴不起半丝涟漪。
这就是爱情。真的爱,哪怕她再多的缺点再不堪,也是完美无瑕无可挑剔——可若是不爱,再完美,也不能勾起他的怜惜。
这一天,唐明明终于发现,她的爱情,有多绝望。
唐瑾接到唐父电话的时候,唐瑾正在和成希贤那个流氓两个掰扯一摊子破事。
徐谦就坐在两个人不远处,什么都不干,除了冷笑,看戏。
唐瑾就是有气也无处发泄,特别是成希贤这样的没脸没皮没有羞耻心的千年王八蛋。
唐瑾被烦得狠了,最后恼羞成怒,“你他妈的到底想做什么啊,不要以为你是charoltte的情人我就不敢动你,你尽管试试,你要再赖着不走,我宰了你!”
被骂被威胁的那个人倒是什么都不急,反而老神在在悠然自得,申请悠然地啜饮一口茶,然后才不急不缓地道,“你这是急什么呢?人家徐老板都不说什么,是吧徐老板?”
看戏的人终于引火烧身。
可唐瑾事铁了心要赶走成希贤,不等徐谦开口便强词夺理,“你管人家怎么做,反正我说了你不能在这里就是不能够!滚,马上给我滚!”
说着踢了成希贤放在一边的行李箱子,却把自己的腿踢到了。
成希贤这混蛋王八蛋,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没脸没皮到一定境界。昨天他将买给宝宝的礼物放在唐瑾这里,也就是徐谦的住处,说是走的时候再来取,结果今天拎着个箱子来,唐瑾以为他要离开,便让他进了来。
结果这一进来,当真是应了那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还不是唐瑾请来的,成希贤就耍赖似的不肯走了。唐瑾本来没打算发火,没想到成希贤这货居然故意将徐谦吵醒,徐谦晚上翻来覆去才睡下没多久,这会儿睡的正香呢,成希贤这么一闹,所有的账都得记到唐瑾头上——这几次在徐谦这里得到的佣金被全数扣下!
唐瑾气的到处喷火,罪魁祸首成希贤首当其冲。
徐谦钱是扣了,人也不想睡了,顶着两只又肿又红的眼睛,干脆让人拿了早点泡了咖啡就坐下来,看这唐瑾吵!
成希贤含笑,唐瑾如何说他他也不恼,反而笑得如同偷腥的猫儿,不怀好意得很!“这里的主人如何说,我身为客人,自然就怎么做。既然徐老板什么都未说,那便是默许了,唐瑾你就是想太多,身为客人却没客人的自觉,唐瑾你这样,可不太好!”
劝诫似的,仿佛唐瑾做了多么大的错事。
“好你妹啊!”唐瑾怒道,若不是一旁徐谦虎视眈眈,唐瑾说不定抄起身边的什么就这么砸死这个睁着眼睛说下的混蛋了,“你到底走不走?我说最后一次!给我滚!”
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唐瑾一怔。
成希贤扯起个笑容。
唐瑾拿起手机,瞪死了成希贤,那样子,仿佛在说“算你走远”,还有“待会儿咱们接着算账!”,然后皱着眉头接了电话,“爸爸。”
成希贤暗暗松了一口气。
引来徐谦的注意,嘴角勾起冷笑,徐谦低头喝咖啡,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这个成希贤,倒是看不看都让人讨厌!
“我知道了······呵呵,···”唐瑾笑起来,笑容里泛起冰霜,“放心,您大可放心,我就当做您你的钱是给我最后一笔安置费,我今后不会主动来找你,也不会找唐明明的麻烦,您可满意?”
不知道唐父在那边说了什么,唐瑾几乎失了控,“爸爸!既然你当时就做了选择,时候又对我不管不问,现在来管我又是什么道理?我已经是成年人,我愿意做什么不愿意做什么您不用操心!你操心我也不会理!”
“······”忽然唐瑾的声音又低了下去,隐隐有几分哽咽,唐瑾吸了吸鼻子,道,“外公外婆不牢你费心!——”声音忽地尖锐如金属质,“我说了不用你管!你管好唐明明就行了!”
“啪”地将手机往地上一摔,即使是能砖头一样的机型,这样的可以重力之下,也被摔得十分惨,零件到处都是,唐瑾还不解恨,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赤着脚,立刻就往上面踩,结果只能是“哎哟哎哟”地蹲在地上叫痛!
成希贤这会儿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扶唐瑾。
被唐瑾拍开,“谁要你来假好心!带上你的行李立刻给我消失!”
然后伸手,等在一边的徐谦自然地将唐瑾抱起来,一边将人把到楼上的卧室,一边让佣人拿药。
成希贤看着被唐瑾一巴掌拍红了的手背,不在意的收起来放兜里,望着窗外的花园,面色淡然,喃喃道,“明明,我会把她留在这里的······”说不出的忧郁孤独。
唐父被唐瑾挂了电话。神色有些颓然,却不肯挂电话。
再拨了一次号,那边传来的,就只有冷冰冰的合成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唐父只能将电话放下,手掌盖在脸上,低着头。不发一语。
时光荏苒,昔日挺拔的背,如今却已经有些购楼,“瑾儿,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愿你母亲保佑你,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明消失在大陆,夜色降临。
唐父终于走出书房。
唐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绣一副十字绣,十分漂亮的山水。唐母的脸型轮廓十分秀美,时光仿佛在她身上停止了流失,依然能看出她昔日夺目的光彩。与唐明明全然不同的温婉秀丽。
此刻,她的目光专注认真,针线在她的灵巧的手上交错,美人如斯,十分赏心悦目。
曾经,唐父也是因为她的美,无怨无悔拜倒她她石榴裙下,那些日子,两个人没有顾虑没有隔阂,你拥有我,我拥有你,水乳、交融,难分难舍。
如今一晃这么多年,儿女们一个个都大了,翅膀硬了,更是因为上一辈人恩怨,牵扯进来,新的恩怨纠缠缠身,仿佛被诅咒的命运,——唐父甚至怀疑,他和唐母,命运注定是要被分离的。
这十几年的日子,他生活的十分幸福,也十分痛苦。幸福自不必说,痛苦,任谁都不能不会因为亲生女儿一直憎恨自己而高兴吧?
万分幸运,过去的是是非非。到如今,也要告一段落,只等唐明明和宋聿结了婚,唐瑾死了心,一切都要画上句号。
哪怕唐瑾是真的,不能再回来了。唐父已经给了唐瑾最好的安排,从今以后,唐瑾只要能放弃过去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那就定然会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
至于他,他已经负了唐瑾的母亲,不能再负了唐母。他这一辈子,总要对得起一个女人,对得起一个女儿。
两全其美谁都想要,可有几个人能如愿?能顾全一方,已是上天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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