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璃一抬眼,发现自己正被他抱在怀中,不由得羞怒交加,咬了咬唇,扬起手掌一个耳光打过去,“啪”的一声脆响。
宋执没料到这一招,一下子愣住了,捂着脸,讪讪道:“喂!你干嘛要打人?”
白玉璃怒道:“你竟然坏我的好事,不打你打谁?”
宋执张了张嘴,把口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看着她倔强而愤怒的玉容,苍白如纸的脸上愤怒至极,一时间不忍心继续刺激她的情绪。
白玉璃道:“怎么,理亏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刚才这一巴掌牵动了胸前的断骨,顿时牵扯起一阵剧痛,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宋执担心着她的伤势,不敢惹恼了她,只轻声道:“白姑娘,你别乱动。你中了阴山派的内家掌力,阴寒入体,我还得继续给你驱除体内淤血。”
白玉璃瞪了他一眼,喘气道:“谁让你救我了?我这种人在你眼里,不是死不足惜么?哦,是了……因为我身上关系着大宋公主的安危,你不能让我就此死了。”
宋执大声道:“不!根本不是这样,我不想让你死。”
白玉璃啐了一口:“说得倒好听,那你怎么反过来帮阴山派的人?哼,说到底,就因为我是你们眼里的西夏蛮子,你巴不得我早早儿死了,是不是?早知如此,那天在长白山脚下我就杀了你,管他……什么定远将军、大宋公主的,全部杀个精光,省得今天还要受你的气,被你害成这样。”
宋执知道她仍在气头上,声音便放得更缓:“白姑娘,我并不是有意帮她,倘若我早知你会受此重伤,便是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冒然出手。”
白玉璃道:“那你说说,为何帮她?”
宋执无奈道:“你这么年纪轻轻的,下手也太狠毒了点。虽然我知道你我立场不同,或许阴山派弟子的性命在你眼里不值一提,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不管她是大宋人还是西夏人,我……我都不愿见你滥杀无辜。”
白玉璃恨恨的呸了一声:“你这人看似老实,尽说些好听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半
句是真的。”
宋执道:“我从来不说假话。”
白玉璃轻哼一声,感觉到他言语之中的真诚,确实是发自内心,心中这才略微好受了一些。刚一动弹,胸口的断骨便撕心裂肺的痛起来。
宋执轻轻按住她身子,俊眉微皱:“你别乱动,小心伤处更加疼痛。我可以帮你接骨,不过要忍一忍才行。”
“接骨?”
白玉璃脸上一红,额上疼得冒出丝丝冷汗,奇道,“难道你除了会军事作战,还学过医术?”
宋执被她这么一说,腼腆道:“因为我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我常翻看医书,倒也懂一点点。”
白玉璃忽然想起刚才他替自己疗伤时,双手一上一下分别抚住背心和小腹,将一股股纯阳真气暖洋洋的输送于她的身体之内。被男子这般亲密接触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她顿时羞得脸色通红。
宋执却光风霁月,没作他想。
她身上的伤太严重,若不好好医治只怕留下病根。
说话之间,他已点了她腰中的穴道,以免剧痛之下忍受不住而乱动,影响他接骨。
白玉璃也不多话,苍白的面容上奇异的泛起一丝红晕,温顺的闭上了双眼。
宋执轻轻拨开她的腰带,十分小心地揭开布满血迹的淡蓝色绸子外衣,里面露出一件月白色的丝质内衫。他凝神定气,粗大的手掌一摸,想摸到断骨的所在,可是她的内衫下还穿着滑溜溜的的肚兜,根本摸不着断骨到底在哪里。
他皱了皱眉,说道:“你穿了太多衣服,我实在摸不准断骨所在……”
定了定神,又道:“我要解开你里面的衣服了。”
白玉璃的脸色更红了,睁开眼“嗯”了一声,又慌忙闭住眼睛。
这时,宋执才察觉自己太过唐突,有些不对劲。一念至此,一时间心跳如鼓,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他呆了半晌,红着脸解开白玉璃的内衫后,隔着肚兜大概摸了摸她的前胸,只觉得她肌肤滚烫,两根肋骨端成了四节,还好断节处比较整齐,尚能愈合。
想不到她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宋执看着她温顺的面容,不由有些怜惜,两只手捏准了其中的一根断骨,凭着经验准确的对准骨缝,巧力一合,“咯吱”一声迅速对接上。
“呃……”
白玉璃痛哼一声,全身发抖,娇嫩的唇边已咬出了鲜血,显然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宋执急忙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痛得厉害?”
白玉璃轻喘一口气,勉强道:“还……撑得住。”
宋执见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像受了惊的蝴蝶拍打翅膀那般颤抖,狠了狠心,一鼓作气再拿起另一根断骨,依次对接好骨缝。随后,从怀里掏出跌打损伤膏,又拿了从她怀中掉出来的帕子涂抹均匀,摸到肚兜后裹好断骨的对接伤处。
“呼……”
做好这一切,他不由吁了口气。
可是还没完。
不经意间,他的手还是碰到了那滑嫩软绵的肌肤,只觉心头猛颤,赶紧收敛心神,扶起她以后,解开她后背的衣衫,面对着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依葫芦画瓢的裹好药膏,再用腰带扎紧以免断骨移位,这才算真正包扎好了。
白玉璃脸色苍白,几乎脱了力,软软倚靠在宋执身上。
宋执心中砰砰乱跳,赶紧替她穿好衣服,松开了腰间的穴道。
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疗伤,白玉璃已经没了半分力气,扶着他的手背,喃喃道:“唉,浑身酸痛得厉害……我这一生之中,还从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想不到却是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宋执“唔”了一声,心想: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却总是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哦,是了,你的手段和计谋还真称不上是“小丫头”所为。
所谓最毒妇人心,莫过于此。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脸上却火烧火烧的,身体里似乎涌起一股又一股燥热的火焰,拼命抑制也有些压抑不住,不由十分窘迫。
少女的娇躯靠在他的怀里,那么柔软,那么馨香,沉沉郁郁的处子体香萦绕在他的鼻端,让他几乎不知所措。
这是自打娘胎出来以后从未有过的感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