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司无声地问道,手抚上她的脸,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轻轻一吻,褐色的眸,泪水从眼眶掉落,滴落在她的发上……
……
玫瑰的香气在房~间里萦绕着,海鸟的嘶鸣不时传来……
殷小沫躺在凌乱的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身体酥软无力地躺着……
房~间里很安静,很空……
只剩下她一个人,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
抬起自己的手,宽大的袖子盖住了她的手,是北堂司的衬衫,她穿着北堂司的衬衫……
她不敢去想昨晚发生过什么事,看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殷小沫的唇颤抖地微张,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细碎的沙哑声音……
“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殷小沫感觉到游艇在晃,一些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殷小沫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刚一打开门就听到一个冰冷却暴怒的声音传来,“找!抖给我去找!”
殷小沫一惊,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凤炎鸣已经一身冰冷怒意地走下阶梯,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她。
他身形高大颀长,干净利落的短发微微凌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削瘦,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脸上的冰冷怒气僵住,眼里只剩下震惊。
……
殷小沫呆滞在地站在那里。
天蒙蒙亮,凌晨的海风很凉,北堂司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很长,可以当长裙,白色衬衫下露出一双纤长的细腿……
她被北堂司……
殷小沫呆呆地看着凤炎鸣,他眼里的震惊让她难堪,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跳下海去。
凤炎鸣一双黑眸直直地瞪着她,脸上的神情仿佛凝住了一样,没有走近她一步,没有说一句话……
“少主,那边没有人……”
齐上从上面蹬蹬蹬地走下来,站到凤炎鸣身后禀报道,待见到房门口的殷小沫时错愕地张大了嘴。
夫人该不是已经被……
凤炎鸣猛地朝殷小沫冲过去,殷小沫被推到一旁,凤炎鸣冲进房~间里瞪着一地的玫瑰花瓣,一脚踹倒一旁的柜子,把东西砸了一地。
殷小沫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砸东西声音,心口疼她想弯下身子。
凤炎鸣这么疯狂的样子她这是第二次看到!第一次是川岛佳人死的时候……
“砰砰砰——”
剧烈的声响在里边传出来。
殷小沫紧紧地抿住了唇,说不出一句话。
“夫人……”齐上走过来,脱下了身上的大衣递给殷小沫,声音带着一丝同情。
殷小沫的唇颤抖着,接过他手里的大衣穿到身上,裸~露在外的双腿还是很冷,冷得她透心凉……
泪水噙在眼眶里却不敢掉下来。
“砰——”
又传来一声砸东西的巨响。
凤炎鸣从里面站起来,瞪着站在殷小沫身旁的齐上,怒吼道,“都给我去找北堂司,我要杀了他!”
凤炎鸣的怒气歇斯底里,近乎嘶哑……
“是,少主。”齐上跑也不及地离开。
殷小沫站在一旁,微垂着眸,不敢去看他的脸,视线里,他的手垂在身侧,死死地握成了拳,青筋暴突……
殷小沫等着他骂她,骂她不识好歹,骂她被提醒过还是相信北堂司……
殷小沫甚至等着他打她一记耳光……
凤炎鸣站在她面前,停了片刻,转身离开。
殷小沫一手伸出去,下意识地想拉住他,指尖擦过他的皮衣,凤炎鸣头也不回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殷小沫的手僵在那里,她还有什么资格拉他……
殷小沫看着凤炎鸣跳上另一艘游艇,始终,他都没再看她一眼,是她笨,是她蠢……
她这么盲目的相信一个人,这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殷小沫望站凤炎鸣的那艘游艇离开,离她越来越远,远成了最后的一个点。
“夫人,我带你离开。”
凤炎鸣留下的一个人跟她报备后,开游艇往岸边驶去。
游艇上,齐上和几个保镖站在角落里,每个人的神情都格外紧张,神经绷得紧紧的!
“砰——”
一个花瓶砸过来,在他们的脚边砸成了无数碎片。
……
齐上望过去,只见凤炎鸣站在那里,怒火中烧,身上的怒意隔十里都让人感觉得到。
一个技术人员跪在他的脚边浑身颤抖着。
少主昨晚接到半响的电话后,就在家里莫名地焦躁起来,砸了一地的东西,然后突然让一堆人查殷小沫的行踪……
本来今天早上的航班,硬是推迟了一天……
这个技术人员在前两个小时才查到电话是在游艇上打出去,于是所有的游艇和直升飞机都被派出去搜索,到刚刚才找到夫人所在的游艇。
结果等他们到的时候,夫人已经被……
少主的直觉真是准得可怕,一个响了半响的电话他就预感到会出事……
“我要你有什么用?!废物!”凤炎鸣一脚踹到他肩上,把技术人员直接踹倒在地,拿起一旁的电话机等东西全部朝那人身上砸去……
……
“少主,我错了,原谅我吧!对不起……”技术人员被砸得脸都破了,鲜血汩汩而出,吓得一个劲的认错。
凤炎鸣一脚踢到他身上,转眸朝着齐上那边横了一眼,齐上身边的几个暗卫脸色都不好看。
“把他给我扔到海里喂鱼!”凤炎鸣怒吼一声。
“是!”
齐上和一个暗卫立刻向前拖起技术人员走出去。
“少主你放过我一条狗命吧……少主、少主……”技术人员吓得连连求饶。
凤炎鸣双眼死死地瞪着他,眼里迸射出怒火,难以浇灭的怒火。
没人敢替技术人员求饶,到最后,技术人员昏了过去,齐上和保镖手上一使力,直接将他丢下游艇……
“砰——”
人掉入大海的声响和里边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
少主这次的怒火不是随随便便就会灭下来的……
看着自己的女人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光着两条腿站在房~间门口,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砰——”凤炎鸣乒乒乓乓把东西砸了一地,心口像堵了几十块石头一样沉重。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羞辱过,他想杀人!想杀了北堂司……
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
她身上的白衬衫……她光~裸的双腿……
北堂司!
他真的触碰了自己的底线了!
他该死!
……
齐上默默地又站到了角落,看着凤炎鸣砸一地的狼籍,砸到自己的手上出血,身上的怒气仍然没消,脸上的杀气浓烈得可怕。
“告诉凤琦玉,把欧洲的北欧集团给我灭了!”凤炎鸣忽然吩咐道,声音冷的吓人。
他还以为把北欧集团控制在自己手里北堂司会安份一点!
结果呢?!
北堂司把他的女人睡了!把殷小沫给睡了!
齐上犹疑着道,“可是大少爷那边还没有那么快就能直接收了,北欧毕竟已经上市了,如果现在出手,我们的损失会非常大!大爷那边,我们都不好交代!”
“你在用老头子压我?!”凤炎鸣偏过脸,眼里的杀意聚拢,死死地瞪着齐上,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告诉凤琦玉,收不了我就叫他滚出凤家?!”
他凤炎鸣的窝囊气受够了!
和北堂司做交易,和老头子做交易,把自己和孩子的一辈子都卖了,现在连自己的女人都被北堂司睡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北堂司揪出来碎尸万断!
“是……我马上打电话过去,让少爷尽快处理。”齐上被凤炎鸣勒得喘不过气来,恭敬的说道。
要是为这种小事死在凤炎鸣的手下,他也太冤枉了。
凤炎鸣放开齐上,眼里迸射出怒火,咬牙切齿地道,“晚上之前告诉我结果!”
“……”齐上点头,“是。”
“南宫把人抓到了吗?”凤炎鸣双目发红。
“是的!”齐上说道,“已经安排好了。”
北堂司!你敢碰我女人,我就杀了你父亲!
凤炎鸣阴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走。”
下游艇后,车子直达私人会所,安静的房中,保镖和医生同时守在房间里,病**躺着北堂景云,头上已经冒出几许白发,输液袋正在吊着。
“都出去。”齐上使了个眼色,将医生保镖赶出去,拿出佩枪递给凤炎鸣,“少主。”
凤炎鸣站在那,一步一步走向病床。
感觉到有人进来,北堂景云缓缓转过头,待看到凤炎鸣手中的枪时没有惊讶没有害怕,反而有些解脱地笑了一声,“你这么费尽心思的抓我回来就是想杀了我?
凤炎鸣举起枪对准他,乌黑的眸透着寒冽的杀意,“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生了一个不孝的儿子!不过,我马上会送他去陪你!”
“你……你不能动我儿……” 听到儿子的名字,北堂景云还是震惊了,话还没说完,凤炎鸣已经扣动板机,一枪打了过去。
枪响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静得没有一丝人气。
凤炎鸣冷冷地盯着床~上的人,牙关咬得紧紧的。
他的血溅出来,喷洒在周围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下一秒,凤炎鸣的目光变冷,毫不犹豫地又开一枪,看着北堂景云的身体不自觉的抖动……
把枪丢到齐上怀里,凤炎鸣转身大步离开,脸上阴沉没有一丝暖意,眼神寒冽得让人害怕。
“少主,还没有找到北堂司,查不到他的出境纪录,航班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不确定是不是离开帝都或者是出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