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殷小沫掩嘴轻咳一声,站起来往外走去,上前打开门,北堂司站在两个保镖中间注视着她,眼神担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感冒了。”
她从来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你先进来。”殷小沫鼻音极重地说道,瞥了外面的两个保镖一眼。
北堂司拎着两包满满大大的购物包走进来,北堂司疑惑地看着她把门关上,“什么意思?凤炎鸣甩了你还找人软禁你?!”
……
要是凤炎鸣还肯理她就好了……
哪怕囚禁都可以,只要能让她见到他……
这么想着,殷小沫很想笑自己居然会有这么犯贱的想法……
“是凤琦玉,阻止我见凤炎鸣。”殷小沫虚弱地说道,咳嗽着坐到沙发上,“我没事的,你不用特意赶来。”
也许她这样的状态还要很久很久,总不能一直麻烦他。
“你没事会虚弱成这样?我给你带了些药和水果。”北堂司从购物包里拿出药盒看着说明书道,“这两盒是饭前吃的,这盒是饭后吃……你吃过饭了没有?”
“不饿。”殷小沫摇头,她真的完全感觉不到饿。
“几顿没吃了?”北堂司问道。
殷小沫垂下眸,沉默着没有说话,不管到什么时候,北堂司都会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北堂司看着殷小沫皱眉道,“难道你一顿都没有吃?!”
声音中已经难掩生气了……
……
殷小沫语塞,停顿一下道,“我……”
“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什么不吃饭?”北堂司站起来煮开水,“沫沫,我不勉强你跟我回家里,海边的别墅本来就是为你而建的,你去那边住,我再调一些佣人过去。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阿司,真的不用,这是我家,我在这里也住了好久了……”
这里是最开始的地方也是她的家,她哪都不想去!
“好,你不去那我就天天过来,让你烦到肯去住为止。”北堂司插上烧开水的插头,转身深深地看向她。
“阿司……”
“沫沫,等一个已经放弃你的人,就像是在机场等一艘船一样,他永远不会来的。”北堂司说道,语气有些酸楚,唇边勉强勾起一抹苦笑。
等一个已经放弃你的人,就像是在机场等一艘船。
……
不知道为什么,殷小沫觉得他像是在说自己,他已经结婚了,还在介意之前的事吗?
那已经过去了……
殷小沫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给他添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也给他制造了太多太多的困扰……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北堂司又不在意地笑了笑,“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他的嗓音温柔,包容她的一切。
从始至终,从小到大,她都在让北堂司为她忙碌,他连半句抱怨也没有……
“我有买面包,你吃一点垫垫肚子,先把药吃了。”北堂司忙碌地打开购物包拿出买的面包,然后拆开药盒仔细看着说明书倒出药粒放到桌上……
举手投足间,他都是温柔的,没有
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殷小沫注视着他,眼眶突然酸涩,染上一层薄薄的泪光。
“水一会就煮开……”北堂司从药盒说明书上抬起头,目光掠过她脸上的泪,不禁苦涩地道,“又想凤炎鸣了?”
为了一个凤炎鸣,她掉过多少次眼泪?
为了一个凤炎鸣,她打破多少原则,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拦车、站在马路上淋雨……
那个一直被他捧在手心的女孩,到底还要伤害自己到什么时候?
当初,她甩他的时候不过是借着上一代恩怨的理由罢了,凤炎鸣才是唯一的理由。
否则,她变心了……长长的十几年终究没有顶过短短的几个月……
如果她肯把这份倔犟留给他,那他们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殷小沫……
已经是他在机场等的那艘船。
如果他不做些什么,他永远都等不到……
“没有。”殷小沫眨了眨眼睛,手指抹掉眼泪,“阿司对不起,我一直在麻烦你,一直这么任性,哪怕到了现在……我还在麻烦你。”
……
“啪——”
药盒从北堂司手中掉落下去。
北堂司盯着她,眼里有着愕然,她为他掉的眼泪?她还感觉得到他的存在感么?
他还以为,她对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还以为,除了凤炎鸣,全世界对她都是多余的……
“沫沫,我永远都不会觉得你是麻烦……”
他怎么可能会觉得殷小沫是再麻烦他?只要她需要他,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阿司……”殷小沫想对北堂司说不要这样,她现在已经欠了北堂司很多了!
“什么都不要说!你只要能想到我,我就很开心了!”北堂司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只要你想说,我都会是你最好的倾听者。”
看着北堂司的眼睛,殷小沫不住的内疚……
“好了水开了,先喝杯水。”北堂司拿过开水倒了一杯,然后递到殷小沫面前,“有些热,我给你吹吹……”
殷小沫最怕喝热水,这个习惯已经很多年了!
“不用,凤炎鸣说,我应该多喝些热一点的水,这样……”对我的身体比较好,殷小沫刚刚说几句就一下子顿住。
她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好……那把药先吃了,然后收拾东西和我走吧!”北堂司眼里的嫉恨一闪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一样看向殷小沫微笑着将药放到她面前,“吃吧,再好好睡一觉,然后我带你去海边别墅。”
好像已经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了。
殷小沫只能点头,把一整个面包都吃下肚子,开水的温度也将药全部服下,咳了两声道,“你回去吧,一会儿我再打你电话好了。”
“你会主动给我电话?”北堂司显然不相信她,“你我还不了解?你就是个不配合的病人,今天我必须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阿司……”
北堂司站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褐色的眸直视着她,“不要和我这么客气,你真觉得麻烦到我了,就好好地把身体养好,否则我不放心,你明白吗?”
一股暖流涌进殷小
沫的心里,更多的却还是歉疚。
这座城市里,能为她着想的人实在是越来越少了,现在的她不值得北堂司对她这么好。
殷小沫走到床边躺下,北堂司细心地替她把被子盖上,站在她床边说道,“睡吧。”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有事先忙吧。”殷小沫过意不去地道。
“我等你睡了就走好不好?”北堂司微笑着说道,替她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
北堂司的偏执是殷小沫一向拗不过的。
药效发作,殷小沫只能顺从地闭上眼入睡,很快便沉沉睡去。
……
那孩子睡着的样子也和她很像,真不愧是母子。
北堂司坐到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修长白皙的手指抚过她的脸,指尖带着无限的缱绻眷恋。
这一张脸,这一个人……是他从小就认定的,在他的心里,从未变过。
她的脸色因感冒而过份白皙,额头微烫,这样一张脸,他从来没厌过,不管胖瘦……
她是殷小沫。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呵……
他没对凤炎鸣撒谎,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让殷小沫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可惜……他到现在也毫无进展。
他对殷小沫的感情已经让他不在乎她成为谁的女人过,他甚至不在乎她的心里装着谁,他只要能重新回到他身边,得罪全世界都没有关系。
可她到现在也忘不了凤炎鸣,她爱的是凤炎鸣,不是他,已经不是他了……
她曾经给了他长相厮守的诺言,给了他一个虚幻的爱情……爱情的泡沫飞了,她也跟着飞走了,只把他自己就在那个泡沫里挣扎,她却已经远走和凤炎鸣幸福着……
她是他在机场等的那艘船,永远不会再朝自己过来的船……
船到不了机场,他可以过去,不是么?!
……
北堂司的目光流涟在她的脸上,褐色的眸越发温柔,欣赏她的眉眼,指尖摩挲过她的眉。
殷小沫睡得很熟,被他的指尖划过,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满似的……
北堂司见状笑了起来,笑容温柔而宠溺,“沫沫,你每天都在我身边醒来,就像过去一样,好吗?”
殷小沫自然没有回答他,只是熟睡着,模样温驯无害……
他的指尖描绘着她的脸型,感觉着她皮肤的触感,仅仅是这样,北堂司的心便被填得满满的。
北堂司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蜻蜓点水一样,点到即止,温柔极了。
殷小沫不安地在被子里动了动,唇微微张开,嘤咛一声,“凤炎鸣……”
……
北堂司的身子僵在那儿,某根**的神经被狠狠地掐住。
“凤炎鸣……”
殷小沫反复喃喃着,没有醒来的痕迹,无意识地说着梦话。
她的梦里,都是被凤炎鸣完完全全占据。
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口口声声念的名字只有凤炎鸣,北堂司的神情开始变得寒冷,低下头便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全部堵了回去。
“唔……”
殷小沫皱紧了眉,无意识地挣扎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