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沫侧躺在那儿,双腿无力地垂着,睁着眼呆滞地盯着驾驶座上的身影,有些恍然,不是凤炎鸣…
只是一个叫莫测的男人……
以后自己的身边不会在出现叫做凤炎鸣的男人了……
“等,等一下……” 殷小沫虚弱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北堂司连忙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特别难受?”
……
殷小沫咬紧了牙关忍着疼痛,手微颤地从口袋中拿出一管止痛针,还没撕开包装袋止痛针就掉了下去……
她现在什么都办不好。
她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了……
殷小沫死死地咬着唇,伸手想要去捡,指尖越发颤抖得厉害,她连捡东西都捡不了……
废人、废物……没有任何用……
“我来!”
北堂司探下身子捡起止痛针,将药水抽进止痛针里,“我帮你打。”
“给我——”殷小沫着急地喊道。
北堂司愣了下,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不明所已,伸手将止痛针递给她,“你自己可以吗?”
她是……怕传染他?
殷小沫手颤抖地将止痛针推进自己的手上,浑身战栗,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亲眼看到H1BV12发作,北堂司被震惊到。
殷小沫松开了手,任由止痛针掉下去,颓废地倒在后车座上,双眼无神,牙关咬得死紧,额上冒着冷汗……
川岛佳人……这个女人竟然给他的女人下这么重的毒!
北堂司注视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
这种痛苦……她真的能独自承受?!
……
殷小沫躺在后车座上,刺一般的疼传遍全身,让她想死……
要是她死了,凤炎鸣会不会有那么一丝难过?会不会后悔对她说那么多狠话?会不会……来看看她?
……
这样的念头一闪过脑海里,殷小沫不禁笑出声来,笑到眼角流眼泪……
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往绝望的方向去想事了,她不是最讨厌用死来解决问题的吗?
“沫沫……”北堂司蹙眉,她在想什么?
殷小沫没有回话,闭上了眼,眼角淌下眼泪,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
…………
车对面的转角处,凤炎鸣一步一步走出来,大雨倾盆而下,淋透全身。
颀长的身影,挺拔的身姿,昏暗的天色中笼罩着阴霾……
凤炎鸣步伐僵硬地走在路上,眼底没有任何色彩。
……
爵明山庄。
“这雨下得真大!福嫂,给我来一杯咖啡!”
久违的欢快声音在别墅內响起。
南宫翎一脸嬉笑的快步跑进来,身上带着雨水,“齐上,福嫂,赶紧的再给我拿一条毛巾!这该死的鬼天气!”
“砰——”
一个红酒瓶子在他脚边砸开,碎片砸到南宫翎的脚。
南宫翎顺着酒瓶子的方向就见凤炎鸣站在酒柜前吧台的位置,浑身湿透,目光凌利地瞪着他,透着噬血的味道,仿佛想杀了他一样,“滚谁让你来的!”
……
“……”这……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哪里惹到凤了?
“我劝你还是安静点。”凤琦玉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漫不经心的道。
兔子这么一走,估计以后这别墅里每天都是打雷天气了……
“凤琦玉?你怎么来了?”南宫翎这才看到凤琦玉的存在,直接跑过去惊呼道。
“怎么?你都能来我就不能来了?这里可是凤家……”凤琦玉一脸讽刺道。
“喂,你能和我比吗?”南宫翎立刻不满。
“都给我闭嘴!”凤炎鸣暴怒的再次怒吼一声。
“碰――”一个酒瓶直接朝着他们的方向扔过去。
凤琦玉和南宫翎两个人一起惊呼一声,迅速分开,酒瓶砸到沙发的地上,瞬间破裂。
“凤炎鸣,你疯了,我这才刚好!”南宫翎一脸的惊魂未定。
“他现在离疯也不远了。”明显的凤琦玉倒是一脸淡定。
“他到底怎么了?”南宫翎一脸疑惑的问着凤琦玉。
“兔子跑了!”凤琦玉意味深长的说道。
“兔子?跑了?”什么兔子跑了?他怎么听不懂?
“哦,我说错了,你们这边应该说,殷小沫,红杏出墙了。”
凤琦玉的话刚说完,南宫翎一脸震惊,“这不可能!”
殷小沫红杏出墙?打死他都不相信!
“怎么?很震惊?”凤琦玉挑了挑眉,一脸坏笑。
“当然!谁敢勾引殷小沫?”凤炎鸣还不杀了他,“不会是……”北堂司?
南宫翎无声的用嘴型问着。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天……难怪凤炎鸣一副杀人的表情!
另一边的凤炎鸣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站在吧台前一口饮尽瓶中的酒,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身上的大衣在湿嗒嗒地往下掉水……
他这也是刚刚跑出去了?
凤琦玉满脸无奈的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看着一身狼狈的凤炎鸣。
一把年纪了,还跑出去淋雨……装文艺吗?!
既然不想放手,就不要装成一副狠心的模样。
把人甩都甩完了,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是后悔了么?!
南宫翎壮着胆子坐上凤炎鸣旁边的椅子,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红酒,不禁发出惊叹,“WOW!拉菲……你用拉菲买醉?这酒能喝醉么?!”
简直就是浪费嘛……
“滚!”凤炎鸣阴沉地瞪他一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红酒。
霸道、蛮横、嚣张、不可一世……凤炎鸣看起来正常的很,动不动就吼人,果然是没喝醉……
只要没喝醉,就还是正常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南宫翎想要问清,“我知道殷小沫不会轻易的离开你!”
“滚!”
显然,凤炎鸣没有想说的欲望。
从进门到现在,他都已经听到三个滚字了!
他好不容易把伤养好,就立刻跑了过来,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让他喝吧,喝醉就好了!”凤琦玉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挑了各式几种名酒出来,往杯子里倒,混成一杯,递到凤炎鸣面前,“这一杯,就能让你醉死,要不要试试?”
“滚!”
凤炎鸣阴冷地瞪着他们,眼里透着一股浓郁的杀气,手慢慢握拢成拳,指骨发出声响,令
人不寒而栗。
……
他今天就会说这一个字了呗……南宫翎倒是不害怕这样的凤炎鸣,反倒是凤琦玉看着他眼里的杀意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每次凤炎鸣这么瞪他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又要挂彩了,寒毛直竖……
凤琦玉清咳一声,“兔子没那么脆弱,我看她H1BV12发作的时候坚强到还能给自己打针……别看她个子小,内心很强大……”
“打针?”南宫翎在一次惊呼,这短短几个月,他都错了了什么?
“砰——”
凤琦玉的话还没说完,凤炎鸣照着他的脸就一拳揍过去。
凤琦玉痛叫一声,捂住了脸,连连哀嚎,“凤炎鸣!别以为我没学过两下就真的打不过你,我是让你懂吗?!”
……
下手也太狠了。
“好!那我们试试!”凤炎鸣冷冷地道,隔着吧台一把揪住凤琦玉的领子,把他从吧内里揪出来,二话不说一拳又揍了过去。
这一次,凤琦玉有了防备,连忙躲开。
凤炎鸣飞快地抬起一脚踹了过去,凤琦玉没躲开,被踹翻在地。
“喂,还有我呢,你们怎么不叫上我?”南宫翎在一旁瞎起哄,也往前跑上去,冲着地上的凤琦玉就是一脚。
“滚,怎么什么事都有你!”凤琦玉连忙从地上翻跳起来,一拳伸张南宫翎。
可是拳头刚刚伸出去就被凤炎鸣挡住,“滚开。”
南宫翎气的在一旁跳脚,虽然他知道凤炎鸣这是在帮他,因为他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但是他从刚刚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听这个字,听的他都要疯了!
他又不是球,怎么都要他滚来滚去的?
“喂,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说一句滚字,我跟谁没完!”南宫翎一脸气愤。
可是,面前的两个人都没有搭理他。
凤琦玉盯着周身都散发暴戾之气的凤炎鸣,双手握拳朝着凤炎鸣比划,选择攻击的最佳位置。
虽然,他从小也接受过特殊的训练,但是,和凤炎鸣相比,就明显的比不过,。
这个男人身上的野性与血腥是从內散发出来的,刻进骨子里的那种狼性。
早知道凤需要发泄,他刚刚就不应该凑过来,让南宫翎上就好了。
自己何必非要找罪受?!
这次的事情他不得不说,凤是对的,他选择了正确答案。
“来吧,我陪你玩玩!”
……
陪?
谁陪谁?谁要谁陪?!
凤炎鸣冷笑一声瞪着凤琦玉的的脸,马路上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眼里顿时充斥着仇恨。
他几乎要一脚踩出去。
北堂司却递伞递到了她的身边,北堂司牵起她的手,北堂司把她抱上车……
北——堂——司!
就在凤炎鸣一晃神的时候,凤琦玉猛地朝凤炎鸣出拳。
凤炎鸣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可是,凤琦玉也不白给,直接用手肘横向凤炎鸣的胸口,凤炎鸣用一手挡住,直接用力折过他的臂膀,这次的力量明显加大――
“啊……断了断了!”
凤琦玉痛嚎起来,他知道凤炎鸣一打起架来就没有轻重,但凤炎鸣还没把他打得这么重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