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殷小沫疑惑地问道,什么输了赢了?话题怎么跳跃到这里来了?
这个男人今天怎么总是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
“没什么,我只想抱抱你。”
凤炎鸣更加用力地拥紧她,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输给她了,输得彻底……
他认输了。
…………
转眼,在医院里足足呆了一个星期,刀口恢复的还不错,褚乔说她可以出院了。
终于要出院了。
终于……她可以看到孩子了。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殷小沫显得特别精神,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星期,但是她闻腻了消毒水的味道,赶紧让福嫂帮她收拾着行李。
“福嫂我帮你。”殷小沫换下病号服,去帮福嫂一起整理箱子。
福嫂忙阻止她,“不用不用,我来就可以了。”
“没关系,收拾快一点,去看我的小公主去!”殷小沫笑着说道,她不止一次试图偷偷溜出病房想去看孩子,但总被凤炎鸣留下的保镖逮到……
反正时间也不长,就一个星期,所以后来她也不那么坚持了,毕竟他是为了她好!
不过今天出院了,凤炎鸣总不会再有理由拦着她见女儿了。
“啊?哦哦……”福嫂的眼睛闪烁着,有些尴尬地笑着,手上整理衣服的动作更加慢了。
“我女儿应该已经出了保温箱吧,她现在在哪里?有谁照顾啊?不会,还在保温箱里吧?”殷小沫疑惑地问道难道因为是早产儿所以呆的时间要长一些?
“……”福嫂没说话。
“福嫂?”
福嫂愣了下,随即闪烁其词地道,“哦哦,已经出来了……”
“什么已经出来了?我女儿吗?”殷小沫笑着问道,“福嫂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
“没有,没有。”福嫂立刻摇头,证明自己没有任何异常。
“这次出院,我和凤炎鸣、孩子就会离开这里了。”殷小沫有些兴奋地道。
她已经撑过了H1BV12彻底瘫痪的最短期限,趁她现在还能走能动,可以抱抱孩子。
“是、是啊……”福嫂看着她有些牵强地点头,手上收拾衣服的动作就更慢了。
殷小沫却因为太过高兴而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衣服通通收拾好塞到箱子里,拍拍福嫂的臂膀开心地道,“走,接我女儿去!”
……
好像她和凤炎鸣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应该要取个很漂亮的名字。
福嫂拖着箱子慢慢吞吞地跟着殷小沫身后走着,殷小沫走出好长一段路回头便发现福嫂在很远的地方。
“福嫂,你走快点,我女儿在哪个房间啊?”殷小沫走回去揽住福嫂的一条胳膊,眸子明亮地东张西望着……
“小小姐……小小姐……”
“啊!看到了!”殷小沫望见一片玻璃窗风全部婴儿小床,一个个穿得可爱颜色衣服的孩子躺在里边或安静睡着,或睁开眼天真看着……几个护士在里边走来走去。
“夫人……”
福嫂慢慢吞吞地走过去,盯着一脸兴奋的殷小沫,不安极了。
殷小沫只顾盯着玻璃窗内的小孩子,一个一个标牌看过去,“福嫂,远的牌子我看不到,哪个是我女儿?标牌上写的是凤炎鸣的名字吗?”
“夫人啊……不如我们先回家。”
“不要,我们怎么能先回去呢?要带着孩子一起回家啊。”
殷小沫隔着玻璃窗张望着里边的一切,一个护士注意到便走了出来,和颜悦色地问道,“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我来接我女儿。”
“好,请问家长的姓名是?”护士笑着点头,“还有出示一下相关证明。”
“爸爸叫凤炎鸣,妈妈叫殷小沫。”殷小沫想了想,怕这个护士不知道又补充道,“我有住院证明。”转头看向福嫂,让她出示证明,又朝护士说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是在孩子身上……
“可以。”护士点头,接过福嫂手中的证明翻看着。
福嫂一脸愁容地看着殷小沫进门在一个个婴儿床边翻看着标牌。
这个不是……
这个也不是……
没妈的孩子就是可怜,这几天我想了好多名字,可是凤炎鸣总是说不急……
好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个星期,等这次回到家里,她一定要和凤炎鸣好好的想想孩子的名字!
不过就算没有名字,也应该有父母的名字吧……
殷小沫纳闷地穿梭在婴儿床之间,一个一个标牌看过去,几个护士也帮忙查找。
将所有标牌都看过去之后,殷小沫抬起头望向站在门口的福嫂,疑惑地问道,“福嫂,我女儿是在这里吗?”
“是……是……”福嫂纳纳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踏进来。
“福嫂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殷小沫狐疑地看着她,转头又开始寻找。
可能是自己太激动漏掉名字了,再找找……
殷小沫弯着腰到处寻找着,怎么看不到呢……
“不用找了! 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殷小沫回过头,就见凤炎鸣站在门口,目光幽冷地望着她,一张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福嫂低着头站在他身后。
“你来啦?”殷小沫开心地笑起来,朝着他走过去,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不用找了?”
“孩子不用找了。”凤炎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眸子很黑很黑,黑得看不见里边有什么。
不用找了?
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找了?
殷小沫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道,“不在这里是吗?那是在哪,你不会已经接回家了吧?”
不是说好了她和宝宝一起出院的吗?
没等凤炎鸣说话,殷小沫又看向福嫂,抱怨地道,“福嫂您今天是怎么了?您不是说我女儿在这里的吗?弄错了?”
福嫂低着头没说话,但殷小沫明显看到有眼泪从福嫂眼里掉下来,福嫂整个人颤抖着。
……
“你哭什么?”殷小沫呆呆地看着她,脸上再挤不出一点笑容。
福嫂哭什么?
今天是她和宝宝出院的日子啊,是好事,为什么要哭呢?哭什么呢?
“夫人……”福嫂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殷小沫也不听她说清楚,上前攥着福嫂的手往外走,语速极快地道,“你就跟我说孩子在哪,我们去接他啊。”
就算殷小沫在白痴,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孩子死了!”
凤炎鸣的声音再度在她身后响起,每个字都说得极其用力,却听不出什么感情。
……
玻璃窗
边,殷小沫的身影猛然停住,心脏骤停。
凤炎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双黑眸紧锁着她的身影。
福嫂站在一旁掉着眼泪。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很久、很久……
殷小沫才转过身来望向凤炎鸣冷峻的脸,像是没听清楚一样问道,“你说什么?”
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对……她好像听到谁说什么话了……是幻听……幻听……
“殷小沫,孩子死了!”凤炎鸣凝望着她呆滞的脸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低沉的嗓音几乎都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一样。
……
殷小沫,孩子死了!
殷小沫,孩子死了!
殷小沫,孩子死了!
……
殷小沫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凤炎鸣冷峻没有表情的脸,双唇颤抖着,用力了很久才道,“凤炎鸣,你胡说什么呢?”
什么叫孩子死了?
她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明明听到孩子哭的,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呢?这不可能的,当时旁边还有护士问她要不要看看孩子呢……
她的声音瞬间变哑……哑得让人听不下去。
“她死了,是早产儿,生下来第三天就死了。”凤炎鸣说道,一双眼始终直直地盯着她。
生下来第三天就死了?
那就是她刀口恢复,可以下床的那天了……
怎么可能呢……不会的,不会的……早产儿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之前医生检查了一切没问题才给她动手术的……
更何况,还有褚乔全程陪在她身边,孩子怎么可能出事?!
这一定是个玩笑,凤炎鸣在捉弄她是吗?他在跟她开玩笑……
她之前拿自己的健康跟他开了不大不小的笑,所以他现在要报复回来,对吗?
殷小沫一步一步走向凤炎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她看不出来他凝重的表情代表了什么……
殷小沫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被吓到苍白的脸上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哑然,“凤炎鸣,要是你现在和我说这是个玩笑,我不会生气的,真的,我不会生你的气……”
所以快和她说这只个玩笑……
孩子还好好的,孩子健健康康的,不会死的……
她连一面都没见过女儿呢,怎么会死呢?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女儿都在她肚子里坚强地存活下来,怎么会一生下来就……
凤炎鸣低头凝视着她,黑眸幽暗,“她已经死了。” 一句话戳破了殷小沫所有的期盼。
殷小沫呆呆地看着他,白皙的手从他衣袖上垂落下来,身子不稳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死了。
孩子死了?她小心翼翼保护下来的儿子……死了?!
“不――”殷小沫声嘶力竭的尖叫一声,“你撒谎,你不是说褚乔井然的医术是最好的吗?有他陪在宝宝身边,宝宝怎么可能出事?!”
“他是人,不是神。”凤炎鸣冷漠的说出这六个字。
殷小沫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整个人栽倒下来。
凤炎鸣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撑住她的重量,焦急地瞪着她苍白到难看的脸,“殷小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