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上的温热与柔软让他满意地心悸,让他着迷……这种滋味,该死的好。
凤炎鸣像是上瘾一般吻着她的唇,炙热的舌尖缓慢而富有技巧地舔~吮着她的唇,流连在每一处……
见状,福嫂抿唇笑了笑默默地转身离开,心里无限感慨。
少主是……小别胜新婚啊……
这段日子少主在办公室都住得空虚了吧……
凤炎鸣旁若无人地吻着她,不满足地想撬开她的唇。
殷小沫没有闭紧双唇,被他轻而易举地打开,凤炎鸣的舌迅速钻了进去,舔~弄着她嘴里温暖的所有,令人战栗的心悸……
凤炎鸣越吻越疯狂,唇上的力道不断的加重。
殷小沫任由他激烈地吻着,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沉默地承受着。
蓦地,一股反胃感涌上来,她根本无法抑制。
殷小沫一把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凤炎鸣用力推开,从沙发上站起来,捂着嘴就往浴室的方向冲去,身影如逃难一般……
“呕——”
跑进浴室,殷小沫跪趴在抽水马桶旁呕吐起来,将之前吃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像之前吐得翻天覆地,只吐了一点,可胃却难受极了。
吐完后,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覆盖了凤炎鸣在她唇上留下的炙热气息……
殷小沫瘫坐在马桶前,有着说不出的颓败感,连身体都和她做对么?
她还想撑下去生活,身体却不允许了么?
她那么努力的活着,哪怕遇到在多的不如意,她都能撑得下去……他必须撑下去!
凤炎鸣站在门口盯着她的身影盯了很久,眼里刚刚的火气变的冰冷下来。
良久,凤炎鸣缓步走到殷小沫的身边蹲下来,一手蛮横地握住她纤细的脖子,眼底满是阴鸷,阴嗖嗖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你对我的吻感觉到恶心?!”
殷小沫被他掐着脖子连吃痛的反应都没有,只是淡默地盯着他,“是,很恶心,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掐死我,要么就放开我。”
要么掐死她?要么放开她?
这女人在逼他做选择吗?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很遗憾,他从来不做选择题。
凤炎鸣挑起嘴角,露出一丝邪佞的笑容“很恶心?”
“……”
“不是对我动心了吗?”
“……”
“现在感觉恶心了?”
“……”
凤炎鸣感觉自己快被她这种沉默,不咸不淡的反应气疯了,但是面上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不断的用言语刺激殷小沫。
是啊,她是对凤炎鸣动过心的,但是那又怎么样?
现在……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不是对你恶心,是我的身体。”顾小艾静静地看着他。
没嫌他恶心?!
没嫌恶心在接吻的时候她跑过来吐?!
她刚刚亲口说的恶心,难道他老年痴呆,听不懂她的话了?
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接吻对方却跑出去吐的!好!很好,殷小沫,她准备把他人生里所有的第一次都来一遍呗!
“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怎么了?!”凤炎鸣讽刺的问道,握住她脖子的手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松懈。
“……”
她只是这个时候反胃了而已……
她这么说行吗?
“少主,我煮了殷小姐爱吃的南瓜米粥。”福嫂扬着声间走进来说道,突然见凤炎鸣握着顾小艾的脖子,吓得惊呼,“少主,您这是什么坏习惯啊……”
福嫂的突然出现使凤炎鸣一把甩开自己的手,将她从地上野蛮地横抱起来,力道有些用劲。
殷小沫沉默着。
其实她知道,凤炎鸣根本就不会掐死自己,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凤炎鸣掐死她,那样……她就不用撑下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在撑下去。
殷小沫被凤炎鸣抱到餐厅里,凤炎鸣将她放到餐桌前,放下的动作很轻,没有弄疼她。
桌上摆着一碗颜色鲜艳的小米粥,福嫂做这道粥一向做得很粘稠,十分美味。
殷小沫也完全不用理会凤炎鸣,随手拿起勺子舀粥吃,一口一口抿进嘴里咽下去。
凤炎鸣坐在一旁,一双黑眸紧紧地靠着她,见她吃的很香,脸色才逐渐好转。
她五官皎好干净的脸除了有些苍白,没什么特别憔悴,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连红眼眶的痕迹都没有。
出了事以后,她能这样已经比他想象中得好很多。
可这女人为什么非要跟他做对?!她和北堂司已经不可能了,还不肯留在他这里!
难道她宁愿喜欢那种表里不一,满嘴谎言的骗子也不喜欢真心喜欢她的他?
他凤炎鸣的魅力就这么差?!真是活见鬼了!
“殷小姐,好吃吗?”福嫂站在一旁贴心地问道。
“嗯。”殷小沫冲她点点头,继续低下头喝着粥,一口一口带些快速。
凤炎鸣见状不禁拧眉,一手弹向她的额头,“慢点!没人跟你抢!”
顾小艾被弹的整个人一震,没有说话,继续沉默地将粥一点点吃进肚子里。
额头处火辣辣的痛。
“少主,你温柔点,没个轻重的。”福嫂看了一眼殷小沫变红的额头,顿时含笑的劝道。
“哦,知道了,女人,还真是麻烦!”凤炎鸣也撇了一眼殷小沫的额头,佯装不耐的回道。
“……”女人麻烦?你妈最不应该这么麻烦的生了你这个大麻烦!
殷小沫在心里恨恨的嘀咕。
“少主,李医生来了。”一个女佣走进餐厅说道。
李医生?
什么李医生?
殷小沫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下,她手上的伤不是已经处理好了么?还请什么医生?
“让他进来。”凤炎鸣坐在殷小沫身旁冷声发话。
“是,少主。”
不一会儿,一个着装正式、三十来岁的斯文男人走进来,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恭敬地向凤炎鸣问候,“凤总。”
凤炎鸣不置可否地看着男人,态度凌人而上,冷冷地问道,“褚乔说你在这一行颇有名望?”
“不敢。”李医生谦虚地说道,随即看了一眼凤炎鸣身旁沉默吃粥的殷小沫,问道,“不知道凤总是让我……”
凤炎鸣搂过身旁跟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殷小沫,“现在可以开始了。”
这女人虽然有些不正常,但肯定没有齐上说得那么严重,心理医生……随便看看好了。
“凤总,可否让我和这位小姐单独聊一下?”李医生微笑着问道。
凤炎鸣的眉头瞬间打结。
李医生连忙解释道,“人少一点,这位小姐可能会放开一些,比较愿意谈。”
“和我有什么关系?!”凤炎鸣沉下脸,满脸不愿。
见个心理医生而已,他还不能在这里?!
殷小沫被他搂着肩,默默地看了那所谓的医生一眼,低下头继续吃粥,好像不知道他们在说她一样……
完全只顾自己的事。
“好、好吧。”面对这个强势的男人,李医生不敢再多说什么,提着公文包走到他们餐桌对面前坐下,准备开始谈话的事宜。
“砰——”
凤炎鸣猛的站起来,,“我出去!都给我出去!”
该死的, 她要是在他面前都放不开,那她在谁面前放得开?!这个什么心理医生?!
算了,他再妥协一次!
……
凤炎鸣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李医生一愣,目送着他离开,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还斩钉截铁不肯走……
殷小沫吃着粥,感觉到凤炎鸣从自己身旁站起来往外走去,唇紧抿了下,眸光微动,却没有说什么。
一向强势霸道的他居然听了医生的话。
“小姐继续喝粥,就当是和普通朋友聊聊天行了。”待凤炎鸣离开后,李医生说得很温和很客套。
“嗯。”
李医生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MP3,一边问道,“请问小姐贵姓?”
“免贵姓殷。”殷小沫淡淡地说道,将最后一口粥吃完才抬眸看向对面的医生。
MP3被他打开,播放出大自然的轻音乐,鸟鸣声,瀑布声……
她想她明白眼前的医生为什么不带医药箱而带个公事包了。
因为他是心理医生。
凤炎鸣居然让她看心理医生?
难道她的心理会有问题么?她现在很好啊……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他才最应该看看心理医生!
“我姓李,你叫我老李就可以了。”李医生试图和她打开交流的通道,看着她吃得干净的空碗问道,“粥好吃吗?”
“嗯。”
“其实现在大多数都市年轻人都有着各种压力,看一下心理医生只是通过正确渠道排解压力,不用太紧张。”李医生想让她放松下来。
“我没事。”殷小沫淡淡地说道,没有紧张的样子,也没有轻松,很淡然。
“呃?”李医生愣了下。
“我说我没事。”殷小沫注视着他认真地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一会还有事。”
李医生皱了皱眉,继续温和地问道,“殷小姐很忙吗?”
“还好。”她已经为自己今天的事安排好了,不想打乱。
殷小沫的回答保守而疏离,又很规矩,不像某些病人一昧抗拒医生,她能对答如流。
李医生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些卡片纸,上面画了各种各样的图案,还有几张写着很多数字的卡片。
殷小沫看着他首先拿出一张铺满数字的卡片问她,“殷小姐,你最喜欢哪个数字?”
“6。”殷小沫的视线凝聚在一片密密麻麻的数字中的某一处……颜色着重明显,一眼便让人看到。
十分惹眼。
“那么这一张呢?”李医生听到她的答案后,又拿出一张画着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卡片纸问道,“殷小姐第一眼看到了什么?”
“白色。”
李医生颌首没说什么,紧接着拿出很多的卡片纸一一询问,要么问她这图案像什么,要么就问她在一堆图案之间看到了什么……
一通问完后,他都觉得有些疲劳,殷小沫却依然安静地坐在哪里,静静地看着他,沉默而平静。
把卡片纸放到一旁,李医生坐正身体,和颜悦色地说道,“很多人都不懂怎么正确地疏理自己的情绪,一般找人倾诉是个非常好的方法。如果殷小姐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看。”
“说什么?”殷小沫不解地看着他,她不觉得她有什么要倾诉的。
“那些让你烦闷的事,那些让你喘不过气来的事……说出来,你会觉得舒服很多。”李医生笑着说道,努力想让她讲出来,“殷小姐,试着把那些说出来……”
喘不过气来的事……殷小沫脑袋里瞬间一片凌乱不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