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知道自己昨晚想问什么了。
他想问她,她既然为他动了心,为什么还要嫁给北堂司?
如果她已经对他动了心,那他就原谅她,他就不会在伤害她,不在用那样的事实去惩罚她,他根本不用再多此一举让她去嫁北堂司……完全用不着。
坐进车里,凤炎鸣飞快地拿出手机想要拨打殷小沫的手机。
可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凤总,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这边已经铺垫好了,沫沫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北堂司了,我相信,只要在大庆那天揭露事实,北堂集团一定会彻底消失。”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有些尖锐的声音。
“殷小沫在哪?”凤炎鸣根本对这个女人说的事情不感兴趣,他现在就想先找到殷小沫,然后问清楚昨天的事情,如果可以他压根儿就不想伤害她!
“怎么,什么事情让您这么着急的找她?”
“她在哪?”凤炎鸣懒得跟她废话。
“凤总,北堂集团大庆的日子就这周末了,还有什么好心急的?”女人笑着说道,“她早晚都会心甘情愿地回到你身边,你不差这两天吧?”
“我有话要找她问清楚,她现在在哪?!”
殷小沫的小姨是个很精明的女人,听到凤炎鸣急匆匆的口吻就料到事有不对劲,便道,“不晓得,她出门了还没回来。”
谁都不能破坏她在北堂集团大庆谋划已久的大计。
……
许柔以为,她的后半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能捞一笔是一笔,她这辈子是彻底毁了,没想到凤炎鸣竟然找到自己,把以前她曾经怀疑的事情给翻出来,并且找到了那么多的证据,刚开始不知道他是何目的,但是这个曾经和殷小沫在一起并且表示愿意包养她的男人,许柔还是很愿意相信他的。
只要他能帮助她报仇就可以,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及其难得的机会,是天大的好机会。
于是她和凤炎鸣开始有了联系,有了第一次的对话,也有了这样一场交易。
……
死女人跑哪去了!
“有她的下落马上通知我!”凤炎鸣冷冷地说完挂了电话,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手指极其用力地摁下保镖的手机号码……
还没开口,那边的保镖跟他道歉的声音——
“少主,对不起,我们没有跟上,跟丢了。”
“……”
凤炎鸣冰冷的一把砸了电话,转眸瞪向司机,“派人给我去找殷小沫!”
“是,少主。”
北堂司把殷小沫带去哪里了?!要找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是在海边别墅?!
凤炎鸣戾声吼道,“去北堂司的海边别墅!马上!”
“是,凤总。”
司机不敢怠慢地将车开得飞快,在公路上滑行出去。
等他们抵达海边别墅时,已经有几部车的保镖在等候。
凤炎鸣一下车,所有的保镖全部登上岸边停靠的快艇,几部快艇很快的就抵达了海边别墅。
凤炎鸣一走下快艇所有保镖全部冲进那幢白色别墅,踹开栅栏踢开门冲了进去。
阳光明媚,海与天连成一线,海鸟在天空翱翔,不时发出鸣叫……
这是个很好很浪漫的地方。
北堂司很会挑。
凤炎鸣冷冷地望着这一切,那天早晨北堂司拥抱殷小沫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浑身的冰冷的怒意更甚。
凤炎鸣一双长腿迈进别墅,保镖们将一个有着稀疏白发的老人推到他面前,一个保镖在一旁道,“少主,没见到殷小姐,只找到这个人。”
凤炎鸣睨了一眼老人身上的管家服,冷冷地问道,“管家?”
“是。”郝伯站得直直的,只有眼里的害怕泄露了他的情绪。
“马上打电话给北堂司,问他在哪!”
凤炎鸣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冷冽地说道,一脸的阴鸷和不容置喙的高高在上,环视着这幢设计华丽的别墅,眼里敛起嫉意。
殷小沫和姓北堂司的在这里做过些什么?!
郝伯没有动,保镖站在一旁立刻吼道,“没听到少主的吩咐?!还不打?!”
话落,挥起了拳头,郝伯害怕地走向凤炎鸣身旁的电话,“我打。”
郝伯手指颤抖地拨动电话,开了免提,半晌,电话里传出标准的普通话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凤炎鸣的脸更加阴沉下去。
北堂司也关机?!
“砰——”
凤炎鸣一把将电话扫在地上,勃然大怒,“北堂司没有别的私人电话?!”
“没有。”郝伯声音颤抖地回道。
凤炎鸣冰冷的视线扫过郝伯,直接瞪着一屋子干站着的保镖,冰冷的怒吼,“都出去找,这周末前一定要找到!”
他绝不能让北堂司在这个周末宣布婚讯!
……
北堂司的卧室里——
殷小沫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尾数5个8的号码,脸色微沉,挂断了电话。
她不会再接凤炎鸣的任何一个电话,也不会再去接触他。
北堂司搂着她淡淡地问道,“你和小姨说过是和我在一起么?”
“嗯。”殷小沫点头,她当然会报备了,省得她担心,虽然她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
“那好。”北堂司拿过她的手机关了机,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同样关机,微笑着看着她,“这周末以前,我们都不要开机好不好?”
这周末以前,就他们两个人呆在一块……
“不开机?”殷小沫错愕地看着北堂司,“小姨一定不会同意的。”
“你都要嫁给我了,她怎么可能不同意,一会儿打个电话给她。”北堂司揉了揉她的长发,从床~上起来把两个手机都丢进床头柜里,“过两天我再买个新手机给你。”
殷小沫明白北堂司在介意什么,大概从她刚刚的反应,他就知道那串号码是谁的……
“嗯,好啊。”
殷小沫顺从地道,其实再买多少新手机都没有用,凤炎鸣如果真想得到她的电话还不容易么?
“沫沫。”北堂司重新回到床~上,握起她戴着钻石戒指的手,注视着她道,“反正这个周末我们都要宣布婚讯了,不如我们先去注册结婚?”
先注册结婚?
“你好像很着急?”殷小沫不明所已地盯着他温文尔雅的容貌,“你忘了,我们是被你父亲逮回来的,你没那么容易出去。”
她最
多被北堂景云羞辱几句,然后被赶出北堂家。
北堂司……北堂景然一定不会让他离开这里的,他这么反对他们,能不能出席这次大庆还是未知数。
更别说当众宣布婚讯这么大的事。
“他?你忘了,他根本就关不住我的!正好你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先在这住几天,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恩?。”北堂司柔声的询问道。
“阿司,北堂伯伯毕竟是你的父亲,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隐瞒他?”突然就在大庆上宣布,北堂景云有可能承受不住的……
“不要去为别人考虑,你先答应我。”北堂司不在乎北堂景云的态度。
他容不得任何意外在他们的婚事上。
房门被敲了两下,一个女佣的声音响起,“少爷,老爷回来了。”
殷小沫的心一沉,面对北堂景云,她又有一场仗要打,还得有极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准备好被辱骂……
她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孩子,但他是北堂司的父亲,她一定得忍着。
殷小沫冲北堂司露出一抹没事的笑容,北堂司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怕,有我。”
说完,北堂司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往楼下走去。
还没到客厅,殷小沫便听到北堂景云严肃地吩咐别人做事,“大庆当日的保安再给我加强五倍,我要万无一失。”
“父亲。”北堂司走过去道。
北堂景云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则面无表情的的看向殷小沫。
“你现在忙着谈情说爱连公司的事都不管了?你不知道这两天就要大庆了,你帮过什么忙没有?!”
北堂景云虽然看着殷小沫,但是话却是和北堂司说的。
“父亲,是您停了我的职务。”北堂司神情淡默地道,“并不是我不想管。”
“大庆那天你必须给我出席,外面已传言我们父子不合,得打破这种传言。”
“我会出席。”北堂司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北堂景云看向殷小沫,冷漠地道,“你这两天就住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殷小沫诧异地看着北堂景云,又看看北堂司……
这和她想象中的发展不一样。
他怎么会愿意她留在这里?!
他不是反对她和北堂司在一起的么?!
“北堂伯……”殷小沫正要拒绝,手被北堂司按住,他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道,“在这陪我。”
“可是……”
“就这两天行么?我睡客房,我不碰你。好不好?”
“……”
北堂司眼里满满地都是乞求,殷小沫无话可说,只能点头。
心里却涌过一阵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一样……她最近总有这种感觉,就好像到了一个迷宫,她找不到出口……
北堂景云没有对她怎么为难。
大概是大庆的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北堂景云拉着北堂司谈当天开业大商场的事情。
看的出来,他很在乎北堂司。
想到北堂司和自己说的复仇的事情,殷小沫不禁又有些担心。
希望,北堂不会那么糊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