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北堂司紧张地问道,“我不该开那么快,你感觉很不舒服吗?。”
殷小沫弯着腰在那干呕着,伸手摇了摇头。
她从小坐车就不晕车,今天也没吃什么刺激性的东西,怎么会呕?
难道她的胃变得这么不好了?
“吱——”
三部黑色轿车以包围式停在北堂司的跑车旁。
几个穿黑衣戴墨镜的高壮男子从轿车上冲下来,跑到他们面前规规矩矩地点头示意,“少爷,老爷请您回去。”
北堂司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从车里抽了纸巾递给殷小沫,心疼地问道,“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少爷,请不要为难我们,老爷请您回去。”高头大耳的男子们又齐声说道。
殷小沫用纸巾擦着嘴,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北堂司,北堂司笑了笑,“别担心我。”
……
北堂伯伯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她知道他一直不喜欢自己,但是,以他现在这样强制的手段,只会让北堂司越来越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只会使他们的关系变的更差,难道他不知道北堂司是多么执拗的一个人?
“少爷,老爷请殷小姐一起回去。”
……
殷小沫错愕地看向北堂司,对方却只是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北堂司牵着她的手上了黑色轿车,“只能下次在去了。”
“嗯。”殷小沫垂下眸,北堂景然又想羞辱她什么?
“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
“我没事。”
殷小沫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撑出一副没事的面容,伸手按住自己的胃部,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北堂司皱眉看着她,拿起手中的电话,“莫测,联系好希尔医生在家等我。”
“好的,少爷!”
挂上电话,北堂司对上殷小沫疑惑的目光,笑着解释,“希尔是我在英国认识的一个朋友,是个医生。”
北堂家——
上一次进这里,她挽的是凤炎鸣的手,而这一回,在她身边的人是北堂司。
家里的佣人都忙忙碌碌着,北堂司领着殷小沫走进去,并未见到北堂景然。
管家走过来恭敬地说道,“老爷临时去忙大庆的事宜,吩咐少爷在家里等他回来。”
“知道了。”
北堂司淡默地应了一声,扶着身体虚弱的殷小沫到沙发前坐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莫测,带希尔过来吧。”
“我前不久刚刚做过全身检查,健康得很,什么事都没有。”殷小沫说道。
北堂司坐到她身边,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让希尔帮你看看也没不是坏事,你以前的身体了没有那么差,要不要喝点东西?”
殷小沫摇头,“什么都不想喝。”是啊,她的身体很少出现问题的。
殷小沫靠在他肩上缓缓阖上眼,胃部还在隐隐抽疼着。
很快,莫测便带着一个医生走进来,是个斯文干净的大男生,身上穿着白色大衣,拎着一个精致高档的医药箱,见到沙发上的两个不惊吹了个口哨,“这就是传说中的钟情一生的心肝宝贝吧?”
殷小沫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希尔,只听北堂司有些不悦地说道,“别开她玩笑,看看她怎么样,她最近身体不好,刚刚我飙车她受不了又吐了。”
“不过是晕车而已,瞧你紧张地还把我叫来。”希尔揶揄着北堂司,打开医药箱拿起听诊器给殷小沫检查起
来。
殷小沫不舒服地闭着眼睛。
片刻,希尔的脸色凝重起来,执起殷小沫的手用中医的诊法把起脉来,目光凝重地看向北堂司。
北堂司察觉到不对劲,便推了推怀里的殷小沫,“沫沫,我让人带你去我房~间睡会。”
“嗯。”
殷小沫顺从地点点头,两个女佣上前扶着她往楼上走去。
“希尔,去我书房谈。”
北堂司看着自己的朋友说道。
……
充满艺术气息的书房里,北堂司等希尔进门后关上门落锁,声音低沉地问道,“希尔,怎么回事?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北堂,你行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希尔转过身来笑着打趣他,“原来你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男人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我不是妇科权威,但我粗略估计,你女朋友应该有三、四周左右的身孕了。”希尔谈起自己的工作,比较认真。
“……”
说着,希尔又盯着他问,“但我记得,当时你还和凤小姐在一起,没分手呢。”
“她怀孕了?!”
北堂司震惊地盯着希尔,胸口的心跳都静止了一般。
他的沫沫有身孕了?!
怀孕三、四周……
那时候他还没有把她从赌船上赢下来……
她还在凤炎鸣的身边……
孩子。
她居然有了凤炎鸣的孩子……
眼前忽然一黑,脚下一趔,北堂司差点摔倒,踉跄着走到书桌前坐下,整个人顿时颓废下来,双手交叠焦躁不安地抵在额头。
他不在乎她的过去,不在乎她到底和凤炎鸣发生过什么,因为全是他的错,他不在乎那层膜,可她怎么会怀孕,他们要结婚了……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有了凤炎鸣的孩子……
“希尔,她有身孕的事别告诉任何人。”很久,北堂司放下手,在椅子直起身子,做了决定,语气淡默。
“别告诉任何人?”希尔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
“才三、四周的身孕,用药流应该对大人没有什么伤害,是么?”北堂司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继续问道。
“……”希尔震惊地看着他,“你打算打掉孩子?北堂,你别让我猜准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他北堂司居然要一个肚子里有别人种的女人?!这事会不会太天方夜谭了。
“我和她要结婚了!”北堂司忽然从椅子站起来,反应有些激烈,“我不能让婚事有任何节外生枝。”
“北堂,凭你北堂司要什么的女孩子没有,你何必……”
“我只要她!”北堂司断然吼道,片刻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口齿清晰地道,“希尔,她前几天刚做过体检,可没有查出来,看样子她还一无所知,如果药流的话……”
“北堂,你不是想瞒着她打掉孩子吧?”希尔闻言连忙摇头,“药流一定有感觉的,她不能永远都一无所知,这种事你瞒不了她,这孩子已经在她肚子里了。”
“那你教我怎么办?!”北堂司气得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整个人烦燥极了,“她昨天还和那个男人纠缠不清,如果她知道自己有了宝宝,不肯嫁给我,我怎么办?!”
他经历了多少才把沫沫留在身边。
眼看着他们就要结婚了,她却怀了凤炎鸣的孩子,这要他怎
么做?!
他不会放弃。
死都不放弃她。
希尔是北堂司的很好的朋友,北堂司在他们面前一向被称为温文尔雅的公子,他还没见过北堂司激动成这样。
“北堂,你冷静点……”希尔见他反应激烈,出声安抚北堂司的情绪,“你再好好想清楚一点,怀孕后两个月之内药流是对大人伤害最小的。不过……”
“不过什么?”
“药流最怕的是流得不干净,最好是做人流,也是时间越快越好,拖得越久对大人的伤害越大。”
“……”
“我还是那句话,这种事你瞒不了她,最好她愿意打掉这个孩子。”希尔说道。
两个月……
两个月。
“这周末我们会宣布婚讯,注册登记后就出国,到时她是我的妻子了,没理由不打掉这个孩子的。”北堂司再一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错,事情还不到最坏的地步。
只要结了婚,殷小沫就没理由再要这个孩子,没理由再去想凤炎鸣那个男人……
他和她也会有孩子的。
“那你最好祈祷这两天她都不去看医生。”希尔耸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
北堂司会不会爱得太深了,就这么想和这个女人结婚?连对方怀了别人的孩子都不管?
“到结婚之前,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里。”
“OK。”希尔摊了摊手,“我不知道该不该恭喜你。”
北堂司抬起眸看向他,淡默地道,“你没试过真正爱上一个人。”
“像你这样爱到最后已经成了偏执,我宁愿不要去爱上。”希尔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爱到偏执又如何。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去沫沫。
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后,北堂司走回自己的卧房里,殷小沫正倚在床头看着他们以前拍的照片。
她的模样有些憔悴,但依然清秀美丽,干干净净的五官,静静的气质……每一样都吸引着他。
他容不得任何人来破坏。
北堂司的眸色沉了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走过去直接扑上床,趴到她身旁,笑着问道,“我以前好看,还是现在好看?”
殷小沫转过头看着他,淡淡地笑起来,“这才2年的时间,就能变样了?你一直都很英俊啊。”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北堂司毫无疑问的都是翩翩公子一枚。
“你也是。”北堂司深情而专注地看着她,把照片搁到一旁,握起她的手凑到嘴边轻轻一吻,“你也一直是那么美,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唯一的那个你!”
殷小沫静静地注视着他深情的眸。
这个男人是她选择一生相守的人,是她从小的梦想,也是她最对的路。
她不可以动摇。
“你那个朋友呢?”殷小沫问道。
“回去了。”
“他说什么了?”殷小沫又问,还是想知道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的身体最近很反常……
“你肠胃不好,又加上晕车才会反胃呕吐,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北堂司柔声说道。
“我就说了没事。”
殷小沫点点头,没说什么,她的胃一直都是很强大的,只是最近比较不好,但是她已经在这方面注意很多了,难道是越养越差了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