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喝醉酒是为了我,我呸!”殷小沫朝着凤炎鸣重重地呸了一声,一张干净白皙的脸蛋上满满的不屑与愤怒。
凤炎鸣的眼睁得很大,一双眸子乌黑,死死地瞪着她,胸口因暴怒而起伏着……
“你可以选择告白,我也可以选择拒绝,你凤炎鸣爱上一个人就是上帝的恩赐?我殷小沫就非得接受不可?不接受你就可以打电话骂我骂十几分钟?!”
而她居然还白痴到听他骂了自己十几分钟!
甚至真觉得有些愧疚!
结果呢,他骂完以后的宣泄方式就是和别的女人在沙发上翻滚!
“……”凤炎鸣浑身散发着阴鸷和暴戾的气息。
殷小沫每多骂每多斥责一句,凤炎鸣的脸色更加阴冷一分……
到最后,福嫂和一众经理都不敢看了,不知道这个殷小姐的头会不会被凤炎鸣打爆……
而站在一边的齐上,更像是要吃了殷小沫一样。
这个女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殷小姐……够了,够了……”福嫂小声地继续提醒,伸手想拉着殷小沫离开。
今天找殷小沫过来劝解少主,真是她福嫂人生中第一大错误。
没有比这个更错的错误了!
她不想看着殷小姐枉死在这个酒店里……
殷小沫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从刚刚看着凤炎鸣和那女人交叠在沙发上,她心里就生起了一股无名火……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过来后,就是看这样儿童不宜的场面!
“殷小沫,你再说一句试试?!”凤炎鸣的声音能冻死人。
殷小沫毫不犹豫用力挣开福嫂的手,正视着凤炎鸣暴戾到马上要爆发的脸色,没有一丝怕意。
“还有你说你爱我?!凤炎鸣,你懂什么是爱情?!”
“……”这女人今天是没完了?!
殷小沫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说道,“你的爱情就是讲什么鬼屁故事,用逼迫的手段囚禁一个女人!打她!揪她的头发!威胁她注射毒品!找男人强~奸她!凤炎鸣!你这样的人别侮辱爱情了!”
“……”
“你的爱情观说出去都是一个笑话!”
“……”这女人是不是真想让他掐死?!他的宽容忍不了她一次又一次!
“凤炎鸣,你根本不正常!”
凤炎鸣没有说话,殷小沫索性接着斥骂下去,“你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完全以自我为中心,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你想要的就必须得到,不管别人愿不愿意,用尽各种手段也非得到不……唔。”
凤炎鸣的目光一凛,猛地冲向前,一手从后压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不偏不倚地吻上她的唇。
凤炎鸣带着酒气和女人香水味的唇狠狠地压在她的唇上,磕得她生疼。
鼻间充斥着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道,这让殷小沫打从心里嫌恶心,心口更加地不舒服。
“啪——”
殷小沫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过去。
凤炎鸣没有躲,直接被打得偏过脸去。
“……”
所有人都静默了,连齐上都不自觉地倒退一步,完了,世纪大战要开始了。
偏偏凤炎鸣只是站着,连动手吓一下
殷小沫都没有,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凤炎鸣,我不管你是清醒还是醉了,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不爱你这种只活在自我世界的自大男人!”
殷小沫后退一步,冷眼看向那个坐在地上正抖开茶杯碎片的女人,冷冷地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说完,殷小沫便往外走去。
这一回齐上没再拦她,几个经理看向她的眼里更全是敬佩仰慕之情……
敢把凤总这么劈头盖脸臭骂一顿的,这世界上还找得出第二个人吗?
殷小沫气冲冲地走出酒店,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架势瞬间退下,整个人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车水马龙,一颗心狂跳不止。
她是怎么了?
她为什么要骂那些话?
凤炎鸣一直就是那样一个男人,与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骂?
他一次次的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其他女人的厌恶的同时,身边的女人却又一个一个的出现,先是李冰儿,然后是川岛佳人,然后是刚刚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眼泪忽然落下,淌进嘴里咸苦得厉害……
泪水模糊了视线。
街上的灯光成了模模糊糊的一片,如晕染开一样……
眼泪拼命往下掉,心口剧烈地颤动着,殷小沫伸手捂住颤抖的唇,有些事实不是她不承认,就没不存在……
殷小沫,你是不是疯了?
你居然会爱上凤炎鸣……
也许从北堂家庆功宴他当众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的时候,她已经动心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疯了,彻底地疯了……
身体猛地被人从身后抱住,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女人香气,他的大掌死死地锢在她腰间不肯松手。
殷小沫用力想挣开,他的手比顽石还硬。
凤炎鸣从后紧紧地抱住她,低下头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嗓音低哑性感,“殷小沫,回到我身边来。”
他喑哑的嗓音带了一种卑微,完全不像他。
“放手。”
“殷小沫,我爱你,我这辈子第一次为个女人牵肠挂肚。”
“放手!”殷小沫的语气开始激烈,眼泪却掉得很猛。
她不能再和这个危险的男人纠缠下去。
凤炎鸣索性将她的双臂一起抱住,双手紧紧地紧锢着她的身体,下巴始终抵在她的肩上,“殷小沫,你嫌我哪里不好,我改行不行?我为你改好不好?我不打人了,谁都不打,行不行?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为你改。”
殷小沫浑身一震。
她从来没想过凤炎鸣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为你改。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为你改。
……
殷小沫呆呆地看着眼前街上夜晚模糊的繁华热闹,很久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淡淡地道“凤炎鸣,你该变得正常一些,但不是为了我。”
“你回来我就改。”凤炎鸣将她搂得更紧。
“凤炎鸣,我们不合适,放手吧……”殷小沫说道,使出气力再一次试图挣开他的禁锢。
这一次,凤炎鸣没有锢紧她,随着她挣扎的动作松开她。
殷小沫眨了眨眼睛,抹干净眼泪转过身来,只见凤炎鸣一身阴
霾地站在她身后,短发很凌乱,衬衫上又沾了深色的茶渍,完全不似平时的衣冠楚楚,看起来有些狼狈颓废。
“殷小沫,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凤炎鸣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再次降到冰点,“你他妈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来?!”
殷小沫摇头,没有说话……
还回得去吗?他们之间有回去的空间吗?那么短的时间,那么意外的相遇本身就该被人遗忘。
“殷小沫,说话,你想要怎么样?!”凤炎鸣瞪着她,咬字用力地道,“是不是要我跪下求你你才肯回来,嗯?!”
……
是不是要我跪下求你你才肯回来。
……
殷小沫震惊地看着他,他竟然为了留她愿意跪下来?
蓦地,眼泪再一次淌过面颊……
殷小沫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眼泪掉得汹涌。
“凤炎鸣……”殷小沫哽着嗓音道,“也许曾经我们可以开始的,但现在不可能了,你明白吗?”
闻言,凤炎鸣震惊地睁大了眼,“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也许曾经可以开始?!
“我……曾经……”殷小沫抿了抿唇艰难地说出来,“为你动过心。”
也许现在她的心到现在还是偏在他凤炎鸣身上。
可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曾经想在他身边呆下去的念头已经被他亲手掐死了,彻底地掐死。
“……”凤炎鸣惊愕地盯着她的脸,竟说不出话来。
“但只是曾经而已。”殷小沫的语气有些凉薄,有些漠然,“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凤炎鸣,懂了么?所以,现在无论你再怎么做我们都不可能了。”
“……”
殷小沫说完,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刚拉开车胳膊就被凤炎鸣攥住。
“殷小沫,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凤炎鸣口吻霸道蛮横,“你什么时候对我动过心?
她对他动过心?!
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完全感觉不到?!
殷小沫定了定心神,转眸冷冷地看向他,“凤炎鸣,那已经过去了,我不是没有尝试过爱你,但被你亲手掐死了。”
“……”
“就算你跪下,就算你权势再大耍劲手段,心这种东西也不是你想抢就能抢的。”殷小沫冷淡地说道,“别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挣开他的手,殷小沫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凤炎鸣在街边如雕塑一般站着,死死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车子启动往前行驶,将他颀长的身影甩在后面……
“小姐,你男朋友还在后面追啊。”司机将车开出去一段路后刻意放慢速度,有些同情地道,“小两口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你看你男朋友在后面追得多可怜……”
……
凤炎鸣在后面追?
殷小沫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没有回头,只是相当冷漠地道,“他喝醉了,不用管他,走吧。”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司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车加速行驶。
很久,殷小沫才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匆匆忙忙的街上早没了凤炎鸣的身影,只剩下迷朦的灯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