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邵安!
她隐约听见工作人员对秦邵安说:“秦少,您一个月前定制的钻戒昨日已经到货,给您打电话了无人接听。”
秦邵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包起来吧!”
导购拿了一张单子递给秦邵安,“秦少,请在这里签个字。”
他头稍微低了一点点,刷刷签完之后在柜台上放了一张黑色的至尊银行卡,“刷卡,密码卡号后六位。”
将包好的戒指盒子装在了西装兜里,转身却看见陶羽瓷和别的男人也在这里!
导购急急忙忙刷完卡将卡想要归还,追过来看见秦邵安脸色不对,都没敢开口。
夏阳虎视眈眈地看着秦邵安,他就是上一次在医院门口将自己打了的人,秦邵安!
要不是因为这个人,他也不会那么勤奋去练习跆拳道。
陶羽瓷看见秦邵安的目光朝这边看来,下意识地想要松开夏阳的手,却被夏阳抓的更紧了。
秦邵安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眼里尽是愤恨:“陶羽瓷,你勾引男人的实力我还是小瞧了!”
陶羽瓷想要摇头,但是看在秦邵安眼里全都是装的!
他又向前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杀了陶羽瓷,“还好我没爱上你,而且和你离婚了,要不然你得给我戴多少顶绿帽子!”
陶羽瓷全身忍不住颤栗,原来在秦邵安眼里心里她就是那样*不羁的女人?
夏阳实在听不下去,抬手朝着秦邵安的脸就抡过去一拳,秦邵安猛的向后倒退了两步,鼻子上便有血冒了出来。
陶羽瓷在包里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张纸,焦急的都快跺脚了。
秦邵安一手抹了把鼻子,冷笑了一声:“你就是上次在医院挨了打的小白脸?”
夏阳最看不惯的就是秦邵安那样的人,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非他不可,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不如他。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
夏阳将陶羽瓷推到一边,“乖乖等着,要不然以后都见不到我了!”
秦邵安将西装外套直接脱了下来递给了导购,笑的温文尔雅:“暂时帮我保管。”
导购连连点头,旁边已经围了太多的看好戏的人,且都议论纷纷——“那不是秦氏集团的总裁秦邵安吗!为什么和夏少干到一起了……”
秦邵安将衬衣的袖口拉到了胳膊肘的位置,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才回答夏阳的问题:“别人我会刮目相看,你……”
他竖起了自己的食指,在空气里摇了摇,表示直接否认夏阳。
夏阳觉得自己的尊严和人格被秦邵安践踏,但还是极力保持风度:“找个合适的地方,比拼比拼?”
秦邵安还沉浸在谢小婉离开的事情中无法自拔,加上家里施加的压力,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随即一想,这样解决这件事也未必不是好事。
他打了一个响指,“你决定,我奉陪到底!”
夏阳两手紧紧握着,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陶羽瓷想要插一句话进去,找不到立场,找不到资格。
她与秦邵安现在完全没关系,只可能劝一劝夏阳,趁着夏阳思索的空挡,陶羽瓷靠近夏阳,“你打不过他的,我们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夏阳眉眼含笑,“你不相信我?”
“不是……”陶羽瓷拼命摇头还是改变不了那一刻夏阳内心深处的想法。
陶羽瓷的那句话就是*,夏阳想证明一次,他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在努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
夏阳倨傲地抬起头,目光里尽是势在必得,他向秦邵安叫板:“十分钟后中海东郡见!迟到也算输!”
中海东郡距离卡地亚足足有六十公里,秦邵安来的时候开的是迈巴赫,而夏阳的坐骑还是商务卡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陶羽瓷惊叫了一声,“秦邵安,你不要和他比!”
“你闭嘴!”秦邵安看都没看陶羽瓷一眼,只向着夏阳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陶羽瓷还没反应过来,夏阳已经拉着她冲出人群到了车里。
他认真的模样陶羽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夏阳启动发动机,踩油门,一路朝着中海东郡风驰电掣地奔去。
中海东郡是全国有名的武馆,陶羽瓷还担心这件事闹到新闻上。
两辆车几乎是同时到达,原本心里捏着一把冷汗的陶羽瓷,瞬间松了一口气。
夏阳下车依然紧紧拉着陶羽瓷,进武馆的时候还特地叮嘱她,“羽瓷,一会看着就好,无论发生什么事!”
陶羽瓷没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秦邵安喝了一罐饮料已经站在场上了,夏阳脱了外套放在陶羽瓷的怀里,笑的仿佛全世界都是阳光,“羽瓷,相信我!”
他伸手给了陶羽瓷一个飞吻,陶羽瓷冷漠地别开了头。
没错,只要遇到秦邵安,她所有的盔甲都会齐齐上阵,没有理由。
只有那样,才可以包裹自己那一颗伤痕累累不堪一击的心。
夏阳看着全身戒备的秦邵安开玩笑道:“需不需要裁判?三局两胜!”
秦邵安玩世不恭地摇头,“只一次,谁将谁打的站不起来算赢!”
“好。”
秦邵安还没有要动弹的意思,“你上次的表现可是不足以你和我叫板,趁着没开始你可以离开,也不至于一会太狼狈!”
夏阳眸光变冷,“我如果说我是有备而来的呢!”
秦邵安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站着的陶羽瓷,一时间所有谢小婉的委屈,还有她离开的原因,以及父亲责骂他的场景就像电影回忆片一般快速闪过。
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爆发的力气,朝着夏阳便开招,招招都是打脸,打头。
夏阳也不是吃素的,巧妙的闪躲之后也狠狠地找到突破口朝着秦邵安的腹部发力。
那一拳过去秦邵安一个踉跄,发出一声闷哼。
原本安静站着的陶羽瓷脚步一个不稳差点冲出去。
夏阳分神看到了陶羽瓷细微的动作,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输得,输得一败涂地。
看着秦邵安忽然反客为主,陶羽瓷一颗心又悬在了嗓子眼。
秦邵安狠狠地朝着夏阳的胸膛砸过去,听见夏阳咳嗽一声,他有点意外,“你为什么要故意挨我一拳!”
夏阳却斜了眼角,看见陶羽瓷紧张的都站立不安,他嘴角才晃起隐隐的笑意。
秦邵安好像知道了什么,朝着陶羽瓷的方向看过去,她果然焦急心疼自己打了夏阳!
为什么那一刻心就像一块石头,猛的沉进了无底洞……
扫去仅有的异样,秦邵安内心就像住进了一头发狂的狮子,拳头既猛又烈,像暴风雨一般落在了夏阳的身上!
那一刻他想到了还和陶羽瓷是夫妻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可怜兮兮紧张地看着别的男人也还担心别的男人,可恶的女人,我让你给我戴绿帽子!
夏阳已经鼻青脸肿,可能夏老爷子站在旁边也不一定认出来那就是他的孙子!
陶羽瓷将夏阳的衣服放在了一边,猛的朝着场中跑过去,眼看秦邵安的另一拳就朝着夏阳砸过去,位置是太阳穴!
秦邵安你知不知道杀人是需要偿命的!
陶羽瓷拼尽全力却只跑到了旁边,秦邵安拳头一转朝着她打来,夏阳眼疾手快趴在她的身上,替她挨了一拳,接着秦邵安一脚又毫不留情地踢过来……
陶羽瓷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声尖叫着,“秦邵安,你够了!”
秦邵安将筋疲力尽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的夏阳一脚踹到一边,提着衣领把陶羽瓷揪起来,眼睛里喷着火:“那你求我啊!求我啊!”
陶羽瓷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秦邵安对她连年少时仅存的感情也没有。
那么她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夏阳趴在地上,嘴角沾满了血,声音早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羽瓷,你离开这儿,不要和这个畜生说话!”
陶羽瓷没听进去夏阳的一个字,她就那样清冷地盯着秦邵安,目光里仿佛要把这平生对秦邵安的爱消失殆尽。
秦邵安不知怎地一阵心慌,手慢慢地松开了陶羽瓷,她脸涨得通红,慢慢地弯曲双腿,直到跪在了秦邵安眼前……
那一刻,秦邵安也听见自己的心“砰”的一声落下去的声音,他有点慌,却始终直直地站在原地。
他听见陶羽瓷低声下气地求他:“秦邵安,我求你放过我的好朋友,我求你……”
曾经对多少人不可一世的陶氏千金,曾经放下所有的架子,卑微低落到尘埃里,匍匐在自己的身下,这一刻跪在他面前,哈哈,他秦邵安不是赢了吗?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陶羽瓷冷静的乞求的声音还不断在他耳边响起,他目光看着远方,拳头依然紧紧握着,嘶吼了一句:“滚!”
陶羽瓷立马站起身,却由于太着急,径直倒了下去,手就落在秦邵安的脚边……
夏阳想要过去扶她起来,全身都没有力气。
秦邵安不再看一眼,抬脚就踩上去,他也听见了手骨断裂的声音,脚步还顿了一下。
陶羽瓷疼的麻木,只在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秦邵安是有多恨她。
秦邵安冷漠的身影消失在中海东郡,偌大的武馆开着灯,光滑的地面上,隐隐看到刚才搏斗的血迹,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平静。
陶羽瓷坚强的站起来,慢慢扶着夏阳站起来,两人一瘸一拐地向外面走去。
夏阳笑了一下,嘴角疼的他都咧不开,“羽瓷……”
他欲言又止。
陶羽瓷没有问夏阳要车钥匙,只是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帮着她把夏阳扶上车,她就沉默地坐在夏阳旁边。
“去医院。”
夏阳率先开口说道,他注意到了陶羽瓷的右手无力地垂在一边,这会儿放在腿上,已经肿的老高。
虽然她尽量躲避不让他看见,夏阳还是看到了。
心疼的无以复加,却也不能说出任何安慰的只言片语。
到医院陶羽瓷扶着夏阳下车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道:“对不起。”
陶羽瓷回头,璀璨地朝着他笑,“你说什么?”
夏阳知道,陶羽瓷的心无旁骛无所谓是装出来的,也是假装没听见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