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溪被这个噩梦吓得浑身都是冷汗,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恍惚的很。
微睁着双眸,乔南溪发呆的看着某一处,入眼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她的胸口处盖着轻绒的被子。
乔南溪足足愣了十秒钟,这才逐渐回过神来,原来……是个噩梦。
乔南溪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噩梦,她的脑袋很晕,一时间甚至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这是身在何方。
浑身都是冷汗,乔南溪觉得很难受,只好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去洗个澡。
但当乔南溪一动,发现腰间似是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瞬间,她一个激灵,瞳孔骤然一缩。
缓缓地侧头看去,当乔南溪恍然大悟,原来大床之上并不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惊愕远远没有恐惧来的深沉。
被子盖住了身侧男人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他黑色的发丝和赤|裸在外的肩头。
乔南溪微张着唇瓣,看着他好半天,这才慢慢的抬起手来,然后轻轻地拉下了挡在男人面前的被子。
当被子拿开,露出来的竟然是夜辰的脸时,乔南溪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一缩。
那种梦境成真般的恐惧,乔南溪吓到心脏都停止了。
脑子瞬间空白,她什么都想不起,与其说是混乱,不如说是被掏空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跟夜辰躺在同一张**?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南溪没办法用语言去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那感觉……就像是做了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错事一般。
就在乔南溪惊恐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夜辰时,夜辰也终于慢慢的转醒,在他眉头微蹙,逐渐清醒的过程中,乔南溪猛地伸手抓过床头处散落的衣服,裹着自己就冲进了洗手间。
几秒之后,夜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头也是不疼,但却很晕,那种感觉,就像是宿醉。
夜辰迷迷糊糊的撑起了身子,环视周围,只觉得这是在酒店,但他大脑有些短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余光一瞥,夜辰无意中看到了床尾处的一抹黑色,他目光眯起,然后定睛一看……竟然是女人的内裤!
夜辰震惊,瞬间就完全清醒了,被吓醒的。
一翻身,夜辰抬手过去拿起,细看之后,也是女人的内裤,他跟乔南溪掀开他被子瞬间的反应是一样的,如烫手山芋一般的扔开了黑色的蕾丝内裤。
掀开被子往里面一看,他浑身上下不着一物。
夜辰懵了,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到底是男人,夜辰很快便穿好了衣服,下床,在屋子中看了一圈,他发现了乔南溪的行李箱,乔南溪的包包,乔南溪放在一边的手机,乔南溪的……
南溪……
夜辰心底似是划过了什么,脑海中也浮现出跟乔南溪一起乘飞机递到澳门,跟她一起和上官宇吃饭,在楼下的酒
店赌牌,然后昨晚……一起喝酒。
想到此处,夜辰不由得眉头一簇,正在此时,浴室中发出一丝声响,成功的吸引到夜辰的注意,他侧头一看,在模糊的玻璃门处看到了一抹身影。
他很快的回过神来,然后迈步走到浴室的门前。
他大抵猜到是谁在里面了,只是……
夜辰跟乔南溪一个门外一个门里,谁都没有出声,隔着一扇门,他们像是隔着整个世界一般。
乔南溪足足在浴室中待了两个小时,期间,浴室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静谧的令人心慌。
夜辰在浴室门口站着,站的双腿都发直了,最后还是他忍不住,主动敲响了洗手间的房门。
当当两声,夜辰薄唇开启,话到嘴边,愣是顿了一秒,这才道,“南溪……”
本以为乔南溪不会回应她,但是零夜辰意外的是,浴室的房门却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乔南溪出现在夜辰眼前,她微垂着视线,脸色如纸一般的苍白。
夜辰见状,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南溪没有去看夜辰的正脸,沉默良久,两人同时出声,“阿辰……”
“南溪……”
“昨晚我们喝……”夜辰出声。
乔南溪咕咚咽了口口水,打断道,“昨晚你喝多了,所以就在这里睡了一晚,我没事。”
夜辰看着乔南溪,眼中带着她看不懂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这才道,“那我先出去了。”
乔南溪没出声,夜辰转身,迈步离开。
待到房间只剩下乔南溪一个人的时候,她坐在床边,伸手穿过自己的长发,紧紧地抱住脑袋,闭上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她竟然跟夜辰……
夜辰是夜翀的弟弟,虽然他们是同父异母,但毕竟身体中流着一半同样的血液。
乔南溪不敢去想这件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来按计划,乔南溪和夜辰是要在下午的时候离开澳门返回香港,但是乔南溪却坐提前的一班航班飞回去了,她只给夜辰发了一条短讯,内容是:我先走了。
夜辰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回,因为他现在的心情比乔南溪还要复杂。
乔南溪提前回到香港,并没有直接去夜氏,而是回去家里面。
白胤在家,看到乔南溪开门进来,他下意识的道,“怎么提前回来了?”
乔南溪整个人都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陷入低气压之中,她微垂着视线,很是疲惫的模样,并没有出声。
白胤见状,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道,“发生什么事了?”
乔南溪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处似是有个大石头在压着自己一般,但她又不想让白胤太过担心,所以只能强撑着道,“没事,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不是我的事。”
白胤道,“你是最近太累了吧。”
乔南溪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先回房了。”
白胤没出声,乔南溪回去房间,一下子倒在**
,一动不动。
这一趟就是一小天,中午饭都不吃,晚上,白胤忍不住过去敲门,乔南溪出来开门。
白胤看着她道,“还好吗?”
乔南溪面色苍白,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似的,她点了点头。
白胤道,“我煮了面。”
乔南溪刚想说没胃口,白胤就道,“过来跟我吃点东西,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说罢,不待乔南溪说些什么,白胤已经径自转身往客厅走去。
乔南溪浑身发软,但也只能跟着白胤过去。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乔南溪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面整齐的码放着火腿片,煎蛋,青菜。
乔南溪曾说自己对这种面百吃不厌,因为小的时候在孤儿院,只有过生日的时候,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可如今面对这样的‘珍馐美味’,乔南溪却毫无食欲,只能象征性的拿着筷子一根一根的挑着吃。
白胤也挑着面,然后道,“之前你让我帮你打听夏嫤姗的死因,最近有消息了。”
闻言,乔南溪的手腕一顿,三秒之后,她看了眼白胤,然后道,“怎么回事?”
白胤吃了口面,然后回道,“如你所说,夏嫤姗跟沈煜城才是一对,但是因为家族利益嫁给了沈家辉,婚后两人很快便传出不和的传闻,据沈家的佣人说,他们结婚之后的第七天,沈家辉就把夏嫤姗给打了,理由是她私下里跟沈煜城联系了。”
“沈家辉跟夏嫤姗结婚的这几年,一直都在耿耿于怀夏嫤姗跟沈煜城当年的事情,不仅不许夏嫤姗跟沈煜城联系,后来甚至禁止她出门,夏嫤姗的婚后生活可以说是很不愉快的,沈家的佣人说,曾在夏嫤姗的卧室中看到了抗抑郁和有助于睡眠的药物。”
“在我们回来香港之前不久,夏嫤姗怀孕,不过沈家辉怀疑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沈煜城的,所以又跟夏嫤姗动手了,夏嫤姗动了胎气,沈家辉都没有管她,后来是沈家的管家看不下去,把夏嫤姗送到了医院,医生给夏嫤姗抽取了羊水样本,测了DNA,孩子是沈家辉的。”
“后来沈家辉跟夏嫤姗道了歉,据说夏嫤姗也原谅他了,但是不久之后,夏嫤姗在家割腕自杀了,她有留下遗书,但是沈家的佣人看不到遗书的内容。”
在白胤说话的期间,乔南溪一声没吭,只是拿在手中的筷子,缓缓地放下了。
白胤看了眼乔南溪,然后道,“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沈家辉和夏嫤姗之外,就只有沈家的几名佣人,沈家辉给了她们每人五百万的封口费,并且送她们去国外,我也是派人找了好久才找到,应该不会有假。”
乔南溪微垂着视线,似是在看着面上的煎蛋。
许是十秒之后,乔南溪忽然站起身来,迈步往房间里面走去。
在她经过白胤身边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她眼眶中压抑不住的眼泪,就这样不可抑制的滑了出来。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发生的两件事情,足以挤进乔南溪这辈子最难以接受的几大事件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