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静静的躺在草地上,溪水发出潺潺的流水声。山遮住了半边的太阳。
“你真的在这里。”雪影走到他的身边,这里是上次雪影带他来的。
“这里真好,可以静静的躺着,什么都不用想了。”
“二哥,没什么的,你可以下次再来考啊!是那些考官没学识,不识得你的大才!”雪影在一旁安慰着。
“我什么都没了!”萧然似乎没听到她的话语。
“你还有我们啊!”雪影坐到萧然的旁边。
“我什么都没了!”萧然依旧在重复着这句话。
“不是的,你还有我们,我们风尘五侠!”雪影看着萧然,她知道他现在很低迷,她看着萧然的样子,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哈哈!风尘五侠?真是个笑话,我什么都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连你们我也将失去了!我凭才学一定是可以考上的,但是王钰他花钱把我的名次给买走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他!但这我可以不在乎,但是连同你他也一起夺走了!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了!”萧然坐了起来,手捶打着草地,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雪影的心有种阵阵撕痛的感觉。
“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雪影很肯定的说着。
“真的吗?”萧然似乎突然走过寒冬看到万物复苏的春天一般。
雪影点了点头。
萧然抱起了雪影,雪影这次没有抵抗,因为她觉得萧然这个时候太需要她了,他如果失去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在刚刚也许她已经做了决定,决定要选择萧然。
“那我们走吧!”萧然站了起来,拉着雪影站了起来。
“去哪?”雪影有些莫名其妙。
“去我的家乡!我也该回家了!”萧然看了看远方,家毕竟是自己的根。
“那我们先回去和大哥、二哥说一声吧!”雪影有些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他们。
“那里已经没有什么了,回去只会多添彼此的忧伤,也许并不是件好事,等到我们都能心平气和的去谈所有的问题的时候我们再见面吧,那个时候我们也许还是风尘五侠,但这个时候如果要是见面的话,也许我们真的就永远都不能够再见面了!”
雪影想了想,萧然的话说的很对。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感情的归宿告诉段明和王钰。因为他们都爱着她,都对她很好。她和王钰还有了约定。虽然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戏言,但现在戏言成真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也许现在静静的走是最好的选择,等到再回来再和他们解释也不是个太坏的选择。
“我想先回家去看看!”雪影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有些想母亲了,已经很久没有再听她的絮叨了。
“等过段时间再回去吧,王钰发现你不在了,他的为人你该比我更清楚,他一定不会轻易的就这样的放弃的,所以我们现在回去可能会被他找到,那个时候会变的更糟。还是先给她老人家写封信告诉你一切安好,不让她挂念,等过些日子,我再陪你一起去看她吧!”萧然想事情很缜密。
雪影点了点头,因为他说的很有道理。
两个人静静的走了,悲剧也在悄悄的开始上演着吧!
雪影和萧然刚开始心情有些沉重,因为他们的心里都有些事还无法放下。
萧然放不下自己的十年寒窗苦读,自觉略有所成,也可称的上文采斐然却名落孙山。他有些不甘心,也有些恨!他实在没办法轻轻松松的就放下。
雪影有些担心段明和王钰。她给他们留了封信找人给他们送了过去。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事情和他们说一下的,如果让他们再一直等着她,那自己的罪过就更大了。
她不知道现在他们在想什么,她想他们现在一定很恨她,恨他不告而别,恨她这么绝情,恨她没有选择他们。
现在无论想什么都是在瞎想,但雪影一时还无法放下,她现在还在深深的自责。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几天,由于不是很赶,所以两个人是边走边玩的,一路上还算很轻松。
这一路来雪影越来越发觉自己没有选错人,也许萧然未来也可能没有什么似锦的前程,也没有什么太富贵荣华来给她,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雪影对于这些都看的很淡。
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幸福和开心,没有必要去为了那些身外物去奔波、劳苦。
两个人游山玩水,萧然不时的吟上两首应景诗,做上一篇抒怀赋。
两个人相偎相依,靠在一起,体会着大自然带来的美景,体会着彼此给予的幸福,这样的一辈子虽然显得有些平淡但却也足够了,因为雪影知道,她一定会从中感受的到幸福。她一直想要的也许就是这种简简单单的生活,可以什么都没有,只要有天有地,春天会来,冬天会过去,就足够了。
这一路上就是这么走过的,萧然呵护着雪影,雪影关心着萧然,赏景吟诗、望山抒怀,相偎相依,相敬相爱。
雪影也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自己居住的城镇,除了京都,外面还有这样的一个世界,鬼斧神工的天匠所造就的一个充满着奇山异水的世界。
这一路来,两个人都很开心。
雪影觉得他们会这样开开心心的走完这一辈子就像在走着的这段路一样,渐渐的她忘却了那份在心里的自责,慢慢的不再去想王钰和段明。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现在有一个人在珍惜着自己,他也是最值得自己去珍惜的人,她现在所应该想的应该是他。而不应该再去想一些怎么想也无法解决的难题。她觉得没有必要让这样的难题去扰乱自己的心情。
雪影相信萧然现在也是和她一样的心情。
无论她现在猜的对与错,她都做了一件很错的事,那就是去猜另一个人的心思,而且还自认为
自己猜的很对。
世界上最难猜的就是别人的心思,永远都不要认为某个人的心里和你所猜的是完全一摸一样的,无论你猜的对与否,你去猜的这件事本身就错了。
也许她猜对了。
但也许她猜错了。
但是她在猜这件事,真的错了。
萧然也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开心,那么幸福。
越接近家乡他越开始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重。
但是这些是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的雪影所无法发现的。
萧然的家是在一个小村子里的,越接近村庄他的步伐就越来越沉重。
“你怎么了?”雪影拉着萧然的手臂。萧然开始越来越明显的表现出不安,他甚至不想再往前走,但他准备退回去的时候良心又在折磨着自己。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但他每向前走一步的时候都发现自己的步子特别的重,而且渐渐的变得越来越重。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无法面对,他也开始反思自己对雪影到底有多少的爱。
当一个人开始这样的反思的时候,那就无需再有任何的解释了,那种爱只是一时的冲动或基于什么原因而只是成了一种具有动机的手段。
“怎么了啊?心思重重的!没关系的,我相信你的家人能够理解你的,三年后再去考,也一样可以光耀门楣。”学影想萧然可能是无颜见乡亲父老和家人而愁眉紧锁。
“没什么!走吧!”这是他发愁的一个原因,但是还有一个原因他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也许他早就该说了,但到现在他才想起来,才意识到已经晚了!
萧然带着雪影来到他出生和长大的小村子里。
村子不算太大,也不能说小,前前后后也有几十家茅草房。
“萧然,回来了?考的怎么样啊?”一个乡亲看到了他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萧然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去京城的路费都是众乡亲一起凑的,他们都对他寄予了厚望,希望日后能够跟着沾些光。
“莫非是落榜了?”那位乡亲的脸立即换了副脸孔。
“大娘,萧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您就不要再问了。”萧然看到萧然的样子有些心疼。
“你是哪里来的臭丫头啊?我们的所有积蓄都用来给他做盘缠了,本想跟着借光的,我们这么多年攒下的积蓄不都打水漂了。”那位乡亲不仅脸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变了。活脱脱的像个泼妇一样。
“你……”雪影听她这话很来气,想再和她争辩。但被萧然制止住了。
“李大妈,你们的钱,我们会慢慢还的,我们先回去了。”萧然拉着雪影朝家走去,因为毕竟是他欠人家的钱,所以看人家的脸色也是无可厚非的。
萧然领着雪影刚走进院子,一个妇女正好打开门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萧然立即跑了过来,扑到萧然的身上。
“你终于回来了!”说着,似乎哭了起来。
萧然看了看雪影,雪影有些莫名其妙。
萧然轻轻的推开那个妇人。
“进屋说吧,这一路来都累坏了。”萧然的语气似乎真的很疲倦,但他的倦却不是身体的而是心里的。身体上的疲倦,睡上一觉,歇息一会便可以缓过来。但心里的倦却是无法这么简单的解除的。
那个妇人对萧然的这种冷漠似乎有些奇怪也有些伤心。
“那先进屋吧。”妇人接过萧然身上的包袱。她看到了一旁的雪影。
刚才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萧然身上,没有注意到别人。
“这位是?”妇人看了看雪影又把头转回萧然的身上。
“哦!她是我的朋友,先回屋再说吧!”
“朋友”,这两个字对于雪影似乎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刚刚她劝说自己不要多想。那个妇人也许只是萧然的姐姐,而不是她所担心的那种关系。但现在她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一个里面有着奇怪和狐疑,一个则闪烁不定,似乎在躲着什么,她没法再说服自己。
三个人进了屋子,雪影希望能够听到萧然的亲口解释。
“这位是?”雪影像那位妇人刚才的语气一样的问着萧然。
“我现在很累,有什么问题,可不可以等明天再说。”萧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想办法避开,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也是避不开的,但他没办法亲口回答。
“我是萧然的妻子。”那位妇人也听出了雪影的语气里似乎有着责问。她也在奇怪着,萧然怎么会突然多出个这么个朋友。即使是后来相识的也没有理由要带到家里来,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她的心里也在一直的猜测着他们的关系,她也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妻子?”萧然虽然已经猜到很有可能会是这样,但现在她还是没法接受。
“你从没说过你已经有了妻子啊?”雪影没有办法在平静,她歇斯底里的吼着。
萧然羞愧的低下了头,他的确是从来没有说过,对王钰对段明也从没提过。
“你们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啊!”萧然小声的辩解了一句,这辩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这是你从京城带回来的骚狐狸?”那个妇人围着雪影看了一圈。“倒满标志的吗。”她突然转过身来,甩了萧然一个耳光,手法很娴熟,一看就知道不是新手。
“让你到京城去赴考,希望能够光宗耀祖,你可倒好,没有考中也就罢了,还学会风流了,还把人给带回来了,你对得起萧家的列祖列宗吗,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辛劳吗。”妇人双手掐着腰,像个泼妇一般的对着萧然吼着,萧然只是低着头,不敢回一句。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一直都很怕老婆。
动起手来萧然觉得自己不是老婆的对手,他也没有理由打她。因为这个家可以说都是她一
手支撑起来的。
“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原来你这么窝囊。”雪影有些看不下去了。
“有你什么事,你个小骚狐狸。别想在这个家里有什么名分,萧然一定不会给你的,他在和我拜天地之前就说好了,无论贫穷富贵绝不纳妾。”妇人有把话头转向雪影。
“我会想当小妾,真是可笑。”雪影真的笑了出来,她没听过这么可笑的笑话,但她的笑是心酸的讥笑,在笑萧然也在笑自己。她没想到萧然原来是这么窝囊个人,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来,自己竟然一点也不了解他。她也在讥笑自己,竟然这么眼瞎,这么笨,想要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这样的一个人。
门外挤进来了很多的乡亲。
他们都已经听说萧然已经回来了,也都知道萧然没有考中,所以他们的脸上也都不太好看,很明显都是来要债来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你们都来了也好,你们说萧然他对得起我吗?这么多年来,乡亲们都是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支撑起这个家的,他倒好,不仅没有考中!竟然来领回来个小骚狐狸。”妇人看到来了乡里倒更来劲了。
“萧然啊,你这也不对了,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是啊,你的路费都是乡里们的血汗钱啊!”
“你也太不争气了!”
乡里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萧然的头都说大了。
雪影没办法再忍受下去。刚要往出走,却被妇人拉了回来。
“这么容易就想走,都是你耽误了萧然的前程,你就要偿还,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我这里缺个丫鬟,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被丫鬟侍候是什么感觉呢。”
妇人把雪影给拉住了,雪影没有办法挣脱。
雪影看向萧然。
萧然抬起头。
“你先放开她吧!“萧然显得很无奈。
“这个家,没有你说话的份。”
妇人叫了几个人把雪影拖到柴房关了起来。
萧然只是看了看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似乎根本没有想去帮雪影的意思。
雪影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欲哭无泪了。
十几天,雪影如同度过了十几年一般,她感觉到自己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很多,皮肤变的粗糙了,手也磨出了茧子。她一直在寻找逃出去的机会,但那个恶毒的妇人却没给她一点机会。
平时她都被关在柴房里,柴房的门被紧紧的锁着,只有再需要她做事的时候才会被放出来,而那个恶毒的女人却寸步不离的看着她。十几天来她只有几次单独碰到过萧然,她哭诉着、哀求着、甚至跪了下去,但萧然的心已经没有完全的软化,没有将她放了。她已经彻底的对这个男人死心了,那仅存的对可怜的男人的怜悯也都幻化成了恨,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恨。
雪影静静的躺在柴房里,看着那射进的微薄的月光。雪影的身子还残留着被抽打的血痕,手掌还在因为推动石磨而隐隐作痛,身子在风中有些瑟瑟发抖。但这一切都不及她心里的痛。
形单影只,这个时候她是多么的想家。
当啷啷,木门嘎吱的被打开。雪影没有抬起头,她已经完全的不在意了,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因为那个恶毒的妇人每天都会想出不同的方法来折磨她。
恶毒的妇人走了进来,穿着雪影穿来的衣服,一脸恶毒的笑容,在灰色的月光下,显得更为阴森恐怖。她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拉来了萧然。
雪影看了一眼鄙夷的唾弃了一口,又把头转向一边,她现在看上萧然一眼都觉得恶心,她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男人。
“看来你现在一定是恨死她了。”妇人说着咯吱咯吱的笑着,像是打鸣的公鸡。“既然恨就让你恨的彻底一点。”妇人说着将萧然推了过去,推向雪影。
萧然身子歪了过去,倒向雪影。雪影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萧然推开,推到一旁。
“今天我就要看看你们一起做那苟且的事,过去给我扒光她的衣服。”妇人瞪着萧然,恶狠狠地说着。这个女人看来不只是恶毒,而且还有点心理变态。
萧然微微的动了一下,畏惧了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
“老娘让你做,你敢不做,小心我打断你腿。”妇人揪住萧然又将他丢向雪影。
萧然畏惧的,一点一点的靠近雪影。
雪影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她来这做的事都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没想到现在妇人竟然让萧然和他做这样的事。
雪影用尽力气将萧然踹开。
“你滚,离我远点,别碰我。”雪影歇斯底里的叫着、嘶喊着。
“我就想看到你这样,叫的再大声点,你越是害怕,老娘就越是开心。”妇人说完哈哈的大笑着,拿起准备好的皮鞭用力的抽打着萧然。
“快点过去,扒光她的衣服。”
啪啪的抽打声从萧然的身体传来,第一下,萧然被打的蜷缩在一起,第二下抽打后,他也发疯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冲到雪影的身边,将雪影按住,撕扯着雪影身上仅有的一点蔽体的破布。
雪影挣扎着,但她一点的气体也没有,完全摆脱不了如同疯狗一般扑来的萧然。
雪影最后放弃了挣扎静静的躺着,身体一动不动,透着斑驳的房顶望着夜空,眼睛一眨也不眨,这一刻她如同死去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想,她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一具躯壳。
萧然趴在她的身体上,蠕动着,大口的喘着粗气。
恶毒的妇人在旁边则津津有味的欣赏着,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是一个恐怖的夜晚,雪影不知道怎么度过的,但天还是一如往常的亮了起来,没有任何的改变。雪影赤身**的呆坐在柴房里,静静的,静静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