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依珞的注意力其实并不在欧家的几个男人身上,毕竟对她而言他们也都不重要。但是路弯弯突然出现,好巧不巧的赶上欧御辰竟然也在今天过来这里。她实在是要怀疑这家医院究竟有没有外面给的那么高评价,这根本就是个人都能混进来吗?这样的话住在这里还有什么安全可说?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雇杀手来买你小命,想不得手倒真是难了。
她应该有……差不多七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了吧?路弯弯在脑袋里计算着时间,恩,准确一些来说已经接近八年了。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对别人来说是怎样的感觉她不知道,可是对她来说,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为在这个过程之中她所经历的不止是随波逐流,潜移默化的改变,而是一次跟重生没有差别的脱胎换骨。
虽然她依然叫做路弯弯,依然是不够扎眼不够美丽的女子。
依珞大抵以为当初的事对她还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所以这些年她的毫无作为其实只是在蛰伏,只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间给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最致命的一击。她从来没有解释过,她并没有蛰伏,并没有等待着可以给对方一记痛击的机会。当初她只是说,希望再也不要见到对方。自卑又**的路弯弯,那个时候是想要挖坑埋下自己的。她甚至想过了很多种的死法,终究还是没能付出实践。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若自杀确实一了百了。但是活着的人,她谨小慎微生活了一辈子的父母,大概后半辈子都要被人家指指点点,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如今,她甚至应该说自己是要庆幸在那样的年纪里遇上了欧御辰,若没有他,也许到今天她还是从前那个自卑又傻气的路弯弯。若没有他,她应该不会那么刚巧的认识了颜冉,从而改写了她之后的人生。
蓝依珞看了眼还在一旁似有所思的女人,微微蹙了蹙眉,“你不准备走?”她确实不能肯定路弯弯的心思,对她跟
欧御辰过去的那段,她虽然知道却也了解的并不详细。
路弯弯抬起手臂揉了揉颈项,“我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你等我。”
蓝依珞点了下头,伸手指了指病房附带的浴室,“你进去那里,给你五分钟。”
“好。”路弯弯瞄了眼墙上的时钟,根本不问过欧亦辰的意思,径直走进浴室。
欧亦辰看着蓝依珞格外自然的神情,“我以为这里是我的病房。”她倒是待的很自在。
蓝依珞认同的道,“当然是你的,不过我也拿出了那张支票不是么?况且现在用着病床的人是你,没有人跟你争。”
“蓝,我确实不知道御辰会突然过来洽公,如果明天你有时间的话,我单独请你吃个饭。”欧澈辰非常有礼的邀请。
欧亦辰几乎是立刻就升起了负面的情绪,单独?澈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他跟蓝依珞有之前那么一段混乱的关系,还提出要单独请她吃饭,他大少爷什么时候对这种上赶着女人的事这么有兴趣了?
“你到法兰克福来不是来看我的么?既然我没事,你之前放下公司的事不管到了台湾这么多天,目的也还没达成,我不认为你有那个美国时间请谁吃饭。”欧亦辰语气僵硬的说道。
欧澈辰好整以暇的动了动袖长的双腿,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请一般人吃饭确实是没什么时间,不过蓝可不是随便的谁谁谁。就算上亿的买卖不谈我也得拨出时间请她吃饭。”
这种少见的状况令欧御辰微微错愕,不禁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一个被人打断骨头,另一个也伤了脑子?”虽然欧亦辰现在又是绷带又是点滴,并且下巴明显的肿起来,这个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化妆的结果。就因为不是,他才有些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可以让亦辰这小子这么狼狈。现在除了他,连澈说起话来都有些莫名其妙了。他可不像是会对女人
轻怜细哄的男人,只是刚刚那话说的当真暧昧。
蓝依珞面带微笑的道,“如果欧先生有这样的意愿,我是很愿意成全的。不过脑袋毕竟不同于其他部位,如果没有确认联系好技术过硬的医师,恐怕会出现一些不好控制的场面。以欧亦辰现在的状况,大概没办法帮欧澈辰现在开刀吧。”这阵子欧亦辰都没什么机会握手术刀了,若是真的怀念手术室的感觉,也只能选择自己进去任人宰割。
欧御辰有趣的看着她,“蓝小姐,请问我们曾经……见过面么?”
蓝依珞反问,“如果见过我,我不认为你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倒不是想要强调自己有多么叫人印象深刻,实在是欧御辰有个让人很想取出来研究一番的脑子。记忆力好到令人发指,但凡是人事物,只要不小心被他瞧上一眼,就等于瞬间在他脑袋里建了档,什么时候调出来什么时候都是有的。
欧御辰坏坏的一笑,“说的也是,以蓝小姐出众的外表,只要看上一眼,确实是很难忘记。”
这算是什么情况?欧亦辰的不满情绪转嫁到欧御辰身上,御这家伙要泡女人不会挑时间挑场合么?在他的病床前就算了,调戏的还是他的前任秘书,他到底是有多饥渴?
蓝依珞兴致缺缺的斜睨他一眼,“以貌取人十有八九是要吃亏的,这个道理我就当作日行一善提醒给你。”
“既然我们不曾见过,那么是有哪里有所得罪?”如果说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没有意见,以后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蓝依珞笑意盈盈,“你并没有得罪过我,或者你没有听过一句话,有些人就是怎么看都让人感觉顺不了眼。”就像她看此刻的欧御辰。
“若是如此,那在下确实是受教了。过去这二十几年,竟然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我长得让人怎么看都不顺眼。”欧御辰温和的模样同平时不羁的作风着实有些出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