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菲怎么看,都觉得今晚的木初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再仔细去看,却又觉得木初野哪里不对劲,就是说不上来。
“再看什么?”木初野一贯的严肃外加笑意的眸子,还真是不显山不漏水的。
“在看你。”路菲伸出食指,戳着木初野的胸膛问:“木初野,我问什么你最好老实回答。”
“好。什么时候宝宝问话,我敢不好好回答了?”木初野挑眉,显然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自己。
路菲努努嘴,朝着不远处正在招摇不停的周存刚说:“看你好像并不关心啊?”
“我是怕宝宝会跟着别人跑了不是,哪敢到处的搜。”木初野说的好像很委屈,但是路菲会相信吗?显然不是。
“男儿只在四方。”路菲瞪着眼斜睨着木初野。
木初野却依旧是一脸的宠溺,完全不按照正常套路出牌。某些时候想想这两人还真是像。不同的是路菲玩的都是小二科而木初野玩的,却是利益和商道。
“一屋不扫,何以平天下?”木初野浅笑,“这不是宝宝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吗?”
路菲嘴角抽噎。什么时候自己的话都成了木初野的措辞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话一经问出口,路菲就不说话了,应该是这样的。
木初野却浅笑着不说话。台上,一波又一波的致辞人,台下一堆又一堆的摄影师和闪光灯,闪的路菲眼睛都难受。
“困了?”木初野关切的拍了拍路菲露在外面的肩膀。“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我让他们给你拿一件披肩。”
“不用,我还受得了。”路菲抬眼。“一会该热了,那就难受了。”
木初野侧了侧身子,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给路菲披上。“穿一会吧,一会要是热了就叫他们拿去房间放着。”
“知道了。”路菲合上衣服窝在木初野的怀里。
周存刚虽然在低声的和身边的人在谈些什么,眼睛的余光却时不时朝这边看过来。程静澜本就心情不是很好,这会看见周存刚的笑动作,心里更是难受。
“下面有请去年的商界会长云子凡上台讲话。”司仪拿着话筒说的声音很洪亮。
不知道为什么,路菲在第一眼看见云子凡的时候,就觉得这人绝对是有军人的天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菲觉得云子凡那一刹那也朝这边看了一眼。
木初野却抿着嘴不高兴。
“怎么了?小心眼的吃醋了?”路菲看着木初野的不太好的脸色打趣的说到。
木初野冷哼一声不说话。
“非常感谢各界的朋友,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参加四年一次的商界跨年晚会联盟,在此我衷心的表示对各位的感谢。”云子凡客气的鞠躬,换来台下一片喝彩。
“今年的商界会长和秘书长的选举,相信各位心中都有了各自的定义。那么我就长话短说。不管这个商界的会长是谁,我都衷心的表示对他的祝福和诚挚的谢意。希望能够为我们S省和诸城的经济,做出自己的贡献,只要是人才,这个舞台永远都欢迎你们。”
“啪啪啪……”掌声很响亮,却还是有些人不过是名义上的鼓掌。
“下面有请商界秘书长候选人,上台为自己拉拉票,我们也趁这个机会感受一些新生代的力量和决心好不好?”
云子凡似乎并不是个会说话的人,说的话并不是那么动听。也不是那么严谨。但是却感觉不到生硬,似乎是故意的,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路菲觉得今晚的每一个人似乎都隐藏着自己的新心思,更多的是深藏不漏。
木初阳和秋瞳走了过来坐到木初野的对面。“老三,今年玩不玩?”
木初野抖了抖眉头。“随便。”
“三哥,要玩今年就玩个大的,不然怎么也对不起你二哥这么多年消声匿迹的吧?”秋瞳打趣的看着木初阳。
木初阳心脏抖了抖。这是要……
“不爱和你们瞎闹腾。”木初野的一句话说完,两人大眼瞪小眼。下一句更是叫两人差点一头栽倒到地上。
“我是拖家带口的人,不是你们这些粗人。”木初野说完不忘去看路菲。
路菲嘴角僵硬,这还是木初野吧?木初野你脑子今晚进水了?脑子空了不要紧,可千万别进水啊。
“这年头,有什么能叫我对你念念不忘呢?”秋瞳挑眉。“三哥今个是说什么都不愿将美人撒手啊。”
“我这叫护犊子心切。”木初野的用词怎么跟路菲如出一辙,路菲忽然就觉得今晚,似乎自己脑子比木初野的好用。
绝对是老天开眼了。
路菲捏了捏路菲的粉嫩的脸颊。“宝宝,你说是吧?”
“今天……不是你们几个人脑子进水了,就是他们脑子进蟑螂了。那就是我脑子里面长了个脑子。”路菲僵硬的扯着嘴说。
秋瞳笑眯眯的眼睛,仔细的端量了好一会儿路菲,终于换来木初野恶狠狠的一记刀子眼。“看什么看?你自己不是有媳妇么?回家看你媳妇去。”
“我去,怎么还不让看啊?”秋瞳抛了个媚眼给路菲,说的很酸。
路菲却没有当真,这里的人哪个能当真。他们说的话就权当他们在放屁好了。路菲觉得虽然自己的想法有些恶心,但是却也是现实。
他们怎么着也干不着自己什么事。自己还是乖乖地呆着,最保险的安全。
“就是不让你看。”木初野使小性子的搂紧路菲,宣誓自己的主权。路菲有些哭笑不得,这样的木初野她还真是剑斗未见过。
“那就把她变成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就成了,还带出来招摇过市干鸡毛?”秋瞳鄙视的瞪着木初野,一看木初野那紧张劲儿,秋瞳心里就爽,以前不是笑话自己笑话的挺开心的么?让你们知道一下,其实我也挺爷们的。
秋瞳不愧是政界的红人啊,黑白老少通杀型。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媳妇不在身边,带出来让你羡慕嫉妒恨。”木初野坏笑的打趣秋瞳,量就算是给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
“呸……我还羡慕嫉妒恨,我羡慕你这个粗人?”秋瞳忍不住爆粗口。要知道媳妇可是他的内伤。
木初野不是瞧不起秋瞳,秋瞳是他二哥那个圈子里出了名的怕老婆的人。如果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回家河东狮一吼,保准乖乖认错,跪搓衣板。
要知道木初阳可是从小被老爷子,当成政界的的未来之星培养的,结果木初阳一怒为红颜,放弃政界从“黑”了。老爷子差点就气岔气了,最后不是也连着在医院躺了好几年?
要让他木初野说,他二哥还真不是一般的“人才”,简直就是叛逆的火种,燃烧了整个木家的原野。
“是个男人就行。”秋瞳说的很肯定,却像是早就料到木初野接下来会说什么,不慌不忙。
“男人……”木初野想歪了,男人这里不多的是,想要哪个还不是一句话,勾勾手的问题?
“老三这几年长进了,练就的嘴上功夫了得。就是不知道……”秋瞳眼睛眯着,不怀好意的看向路菲。路菲忍不住的鸡皮疙瘩直掉。
大哥,玩我呢?路菲也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顺便将那双卫生球丢给了秋瞳。秋瞳只是笑,却也不不恼怒。
“那就不劳烦您操心了。”木初野鲜少有这样挫败的时候。
“我只是担心你身边这个美人的‘幸福’问题。”秋瞳说的很委婉,连路菲这种头脑不算是很高明的人,都听的明白,想来秋瞳说的是多么带有感情色彩。
“……你管不着。”木初野一遇到路菲的话题就无力反击。路菲深表同情的看了木初野一眼,仿佛在说,木初野你要挺住啊。
木初野伸手在路菲的脸上戳了戳。大家都跟没看见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哟,你这是抬杠么?”秋瞳翘着腿,完全没有身为省委秘书的形象,指着木初野问。
“你好基友都上台了,你竟然无动于衷?良心丢给那边的狗吃了?”木初野嘴角抽噎,你不要脸,我还呀好好维持形象呢。木初野忍不住的吐槽。
“是啊,你怎么知道?昨晚刚丢的。”秋瞳云淡风轻的脸上写满了笑意,却心中清明的跟明镜似的。
“一看就是百毒不侵,狗吃了你的良心,竟然还活着。”木初野淡淡的瞥了一眼对面的秋瞳。
“哈哈哈……那是他命大。”秋瞳顿了一秒,接着低声笑了起来,眼睛却不忘朝台上看来一眼。“奈何命大是重点啊。”
“我怕真到那时候,你就舍不得了。”木初野看了眼台上的葛静,正在声茂并施的讲说着,不过就是个形式。真正的局势早就掌握在某人的手中,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最后的结果重要或者不重要,都显得无所谓。
“就怕是你舍不得。”秋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木初野身边,依旧安静的路菲。
“……”木初野却没有再像小孩子一样和秋瞳争论下去。
路菲怎么看,都觉得秋瞳大他们很多岁,却叫木初野三哥,看来不过就是一个称谓,这些人似乎都看的很淡。
然木初阳却像是在闭目养神,什么都不关心。
木初野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木初阳,你爷爷的,你没看见你弟弟我被人欺负了么?还能这么潇洒的装睡,还是不是亲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木初阳似乎是感觉到了木初野的目光很强烈,但是却只是嘴角弯了弯,也没打算睁眼。“秋子,葛静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估计是大势已去,要掉坑里了。”虽然秋瞳表情很哀怨,但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那就派打捞队去拯救他。”木初阳说着东阿拉动眼皮子,又歪着脑袋像是要真的睡觉。
秋瞳打了个响指,叫了
一杯白兰地。“给添上。”
小刀恭敬的将大家面前的酒杯倒满。“客人请。”
木初阳闻着味道才幽幽的睁开眼睛。“这早就摆下鸿门宴了?真替葛静担忧啊。”木初阳浅笑,一脸的无赖,哪里看的出来他的担忧?
“二哥……”木初野看不下去了,眼神幽怨的看着木初阳。
木初阳忍不住咳嗽。“咳咳咳……那个……秋子啊,下次你媳妇来的时候就让老三也埋汰埋汰你吧。”
路菲一口白开水,不是是白兰地差点没全数喷出来。“二哥……你真幽默。”
秋瞳却只是大笑,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笑痕假,起码和之前相比就很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他才是真的。
“那是,木家的男人各个都继承了优良的传统,自然幽默是必须具备的品质。你看老三就知道了不是么?”木初阳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宝宝,没事吧?”木初野关切的替路菲轻轻的拍打着。
路菲摆手。“没事。权当是替买单的人多消费消费了。”路菲的话一落,三个人瞬间僵硬。
“宝宝……你这一口水可值钱了。”木初野不是心疼钱,是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
“这里什么不是贵的?连空气都贵的要死。憋得老娘快喘不上气来了。”有多久没有爆粗口了,路菲忽然就觉得话一出口,神清气爽。
木初野却瞬间黑了一张俊脸。“宝宝……”顺便将尾音拉的老长。
路菲尴尬的笑了笑,公共场合,男人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亲耐的,我知道错了。”路菲主动送上香吻。
木初野瞬间抬起下颚,朝着秋瞳示威的看了看。
秋瞳一双老眼,似笑非笑。你小子还嫩着点,不刁你。秋瞳老神在在的晃悠着手中的杯子。
“葛静,来,怎么样?跟大家说说。”秋瞳将一杯白兰地递到刚回来的葛静手中。
葛静一口闷了。“好酒。果然还是君豪酒店的白兰地最正宗。”
“那就多喝点,反正不花钱。”秋瞳将自己面前的那杯也递给了葛静,葛静二话没说直接又一口闷了。“爽。”
“台上那个小子是谁?”木初阳问。
“左派同盟军。”葛静语气不善的说。
秋瞳却不出声,只是多看了眼台上的那个年轻的小辈。“江山代有才人出。”
“是啊,我这老人还是退位让贤的好。”葛静面色上是真的忧郁,可是路菲靠的近,却丝毫没有从葛静的身上感受到悲伤或者失意的意思。
“遗憾吗?”路菲忍不住问。
葛静一愣,没想到路菲会问。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悲伤。“哎,遗憾的事情太多了,就像是满大街都是女人,我却找不到我的那盘菜。”
“想女人了?”秋瞳邪恶的盯着葛静的某个部位看。
“屁,我是好久没碰女人了。”葛静说着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路菲。“不介意吧?”
“介意你就会不说?”路菲反问。“当我不存在就好,继续。不发泄一下,你怎么着明天也睡不安稳。”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就不会做出什么……”葛静也摆出一张不怀好意的脸。
木初野冷冷的看着葛静,葛静吞了吞口水。“二哥……你家老三护犊子呢,我怕我坚持不到明天就被咔嚓了。”葛静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作势倒在沙发椅子上。
路菲摆摆手。“你们一群大男人,我看着也没劲。要是落落在,估计你现在就成了我俩刀下的亡魂了。”路菲迅速伸手在葛静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葛静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被吓到了,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神,一动不敢动。
“你们继续,等到有结果了让小刀通知我,我好下来吃东西。”路菲对着木初野浅浅的笑着说。
木初野点了点头。“也好。饿了就下来吃点东西,玩会。”
小刀微微的欠了欠身子,朝着木初阳点了点头,在路菲离开之后,才慢悠悠的不远不近的跟着。
“老三,这是来真的?”秋瞳一改之前和木初野斗嘴那会的神情,幽幽的问。
木初野点头,语气很坚定。“没有比这个更真的了。”
“准备好了?”葛静就是个缺货,摸着自己的手指头,比划了几下。俨然是个戒指的模样。
木初野白了葛静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白痴啊。”
葛静收了一对卫生球,还得了一个绰号,今晚岂不是赚大发了?“做白痴,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资质的。”
大家都深表同意,是这个道理。真不知道他家老爷子是怎么教的,那么个正气禀然又圆滑世故的老头子,竟然教出这么个小白,哎,看来家庭教育真的很重要啊。
葛静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傻里傻气的人呀。但是,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人不可以貌相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