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若。。。微若。。。”病**,陆离辰意识逐渐恢复。身子不安地扭动着,闹出极大的动静。苏颜兮放下热水瓶飞快跑进来。
“你醒了。”
“微若呢。”陆离辰猛然睁开双眼扯动脑神经,吃痛地闷哼一声,捂着纱布缠绕的脑袋打量四周:“我怎么在,医院?”
“嗯。她没事,你放心。”苏颜兮垂着眼睫毛,脸上的伤痕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不管什么时候,他眼里的,心里的,始终都不会是她。
“你的脸。。。颜兮,你不该来救我。”若出了事,我不会活得安心。记起事故当天,陆离辰合上双眼,不忍去看苏颜兮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微若一个就够了,怎么能再让更多无辜的人为他受到伤害。
“没关系的,过几天就会好。”苏颜兮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地,“啊,对了,这是刚才给去粥店买的煲汤,你饿了吧?”
“呵呵。”即使什么也吃不下,陆离辰还是佯装着笑脸,不想辜负她的心意。
“来我喂你。”
看到对方眼里的迟疑,苏颜兮嗔怪地说着:“就你这样子,自己动手能吃的着吗?再说了,我这免费的服务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看看自己的脑袋和手被绷带缠绕得死死的,陆离辰撇撇嘴表示接受。
小粥递到嘴边,男生第三次发着呆迟迟不开口时,女生举手投降。
“你可真难伺候。”憋着一口气,嘴巴鼓鼓的活像只青蛙,终于将回过神的陆离辰逗笑。
看出他的心不在焉,苏颜兮灵机一动想要扯开话题:“你这次失血过多,有人以朋友的名义匿名给你输了好多血。所以啊,还真是幸运极了。”
“她在哪儿?”陆离辰闻言直起身子,丝毫不在乎头顶逐渐渗出来的鲜红**,抓住苏颜兮的肩膀激动地问。一定是微若。父亲去了国外做生意,那么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的血型跟
他相同。“你,你怎么了?”苏颜兮皱眉,肩膀被他下意识地抓得很疼,却忍着不吭声。是什么有这种魔力,能把他变得如此激动?她真的很想知道……“告诉我,快告诉我……”
“输完血就走了。我也不知道。”苏颜兮被这样的陆离辰吓到,小声地说着。看着陆离辰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去查看一下献血记录,也许会留下名字。”“谢谢。”陆离辰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飞奔了出去。苏颜兮一路小跑着跟在身后,以防不测。却只看到他
颓然地坐在长凳上,手里的单据掉落一地。沉默良久,陆离辰才离开。
果然。献血的医疗证明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字:陆微若。那熟悉的字迹让人看着心痛难已。看着消失在楼梯转角的陆离辰,捡起那份白色薄薄的单据,苏颜兮的身影长长久久地呆住.或许,他们对彼此的关心早就深入骨髓远,是自己永远无法超越。这就是差别,这就是无法与之比较的原因。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专门欺负弱小的肖寒,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转学了。”
“不知道呢,好像有人看到他手上打着石膏。”
“那不是寒月帮的老大吗,怎么会。。。”
“你知道个屁,寒月帮几天前早就被灭了。”
。。。
冷木熙一向低调,这次,却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惹不该惹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即使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
“出什么事了?”苏颜兮被宋安安拉到教室墙角,看着她鲜有的严肃表情不由得皱眉。
“那个。。”宋安安深呼一口气,干干脆脆把事情大概给说了个遍。
“什么?”
听完以后苏颜兮顿时觉得浑身无力。是我,害了他。
“ 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来得比较晚。一进教室就听到大家在讨论陆微若和陆离辰。。。后来我问了别人才知道,不知道是谁打闹时无意碰翻你桌上的书包,里面的那张献血单就。。。”
苏颜兮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当初知道他和陆微若的关系时也是无比震惊,而现在。。。
对不起,陆离辰。
对不起。
“啧啧,知道吗,高一二班的陆离辰,跟他姐姐居然玩不伦之恋。”树下的走道,传来两人的窃窃私语。
“嘘嘘,他过来了,小心被听到。”
“怕什么,敢做就要经得起人说。真不要脸,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那人故意提高分贝,引得路人先是望望他,再看看不远处的陆离辰。
“也不害臊,本来还觉得那个陆微若清高可人,原来都是装的。”
“真看不出来,陆离辰是这样的人。”
。。。岁月再无情,终究敌不过人心。产生的伤痛所带来的,只有唏嘘不已。
教师楼,办公室门口。
“陆离辰,知道不知道这样带来的影响很大,怎么可以。。。那是你姐姐啊。这个年纪,不好好学习,你说你玩什么早恋。人家都说单亲家庭的孩子心理阴暗,我看,这么混乱的家庭关
系出来的孩子,心理才真是扭曲。”
少年背着阳光,倾斜的刘海让人看不出神情。只是微微隆起的拳头表达了此刻的心境。“你侮辱我可以,但是没资格抹黑我的家庭。”
苏颜兮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个闪身躲在柱子后面,就看到陆离辰生气地离开那个“为人师表”的地方。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办公室里,气结的中年人指着门口哆哆嗦嗦地训斥。
“对不起。”苏颜兮颤颤巍巍的声音,天知道她用了多少的勇气才敢面对陆离辰。原来,之前他脸上出现的伤痕并非斗殴所致。而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在替他的父亲承受欠下的罪孽。这一刻她总算明白,当初为什么陆离辰不肯告诉自己,受伤的理由。这样的理由,换了是谁,应该都会难以启齿的吧。只是他不明白,无论怎样,他就是他,不会有任何改变。不管所生长的家庭有多么不和睦多么不堪,那也与他本人无关。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样也好,迟早大家都会知道,也,不用瞒得那么辛苦了。”陆离辰笑,一如以往般和煦。
苏颜兮看着眼前的男生,突然觉得很多是她没有看透的。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锻炼出这颗不怕风吹雨打的心。
自己为什么总是做出这样那样的事情来伤害到别人,冷木熙,陆离辰,都是如此。苏颜兮忽然就笑了,人们常说生气是拿别人做错的事来惩罚自己。那么是她做错了,他们发脾气也好,怎样都好,为什么一个个却都无所动作。难道是要她自责下去吗,或许这才是最严厉的惩罚。走在林荫道上苏颜兮暗自思索,忽然前方匆匆忙忙的人影拦住她的去路。
“颜兮啊,那个。。。呵呵。。。”宋安安厚着脸皮来求她,将手中一成不变淡紫色的信封强行塞到苏颜兮手里。“不要。”苏颜兮起身就走,躲避宋安安的连发炮弹。“哎呀好颜兮,你就再帮帮我嘛。最后一次,我保证。”宋安安再次把无赖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你每一回都说是最后一次,我!坚决!不!”
苏颜兮两手比出一个“ NO”的姿势严肃地说。去送信,然后让七班的那些傻瓜们再加深误会,NO,坚决不可以。而且她选择根本就没有心情去跑腿。“那你这个周末的生日我可就不去了。”宋安安脑袋瓜转的快,马上想到交换条件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你这是**裸的要挟!”苏颜兮狂躁地抓抓头发。一边的宋安安却无比自豪,她知道这代表苏颜兮已经答应,于是乐呵呵边唱边跳地走远,生怕苏颜兮追上她反悔似的。
交友不慎,痛苦的还是她苏颜兮。干脆学乌龟漫步好了。而另外一边,宋安安原本就属于那种怎么也吃不胖的种类,也正因此慢慢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吃货。“该死的,老板,怎么没开水了。”宋安安对着肚子空空的热水瓶大呼小叫,这叫她怎么泡面啊。调料包都放进去了,总不能干吃吧。“关翰宇居然有女朋友了,速度真快啊。’“不就是前不久老给他送信的那个吗。一群八卦飞进捏着干脆面干瞪眼的宋安安耳中,手中的面饼顿时掉在了地上。不理会旁人诧异的目光,她像一只失去方向的陀螺拔腿就跑,没有方向。
“给,你的信。”苏颜兮一刻也不想继续呆在七班教室附近,转身就走。“哎哎你急什么,帮我把带这个给安安。”关翰宇忽然一把拉住苏颜兮的手腕,七班的人群在这个时候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哟,嫂子生气了?”“翰哥,你好好哄哄人家吧。”“哈哈哈。。。”心知这些人许是误会了,苏颜兮没有来得及消化掉那些话,空气忽然安静,一转过身,她只看到宋安安苍白的脸。宋安安的视线停留在他抓住她的手上,这么亲密的动作,这么巧妙的瞬间……却要书写一个并不美好的故事。“
颜兮,你……你们……”宋安安蠕动着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指颤抖地指向二人。“安安,你别误会,不是这样的……我跟他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是你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呵呵,是吗。?”
宋安安
慢慢,慢慢地走近。她没有去看苏颜兮的脸,而是径自走到关翰宇面前,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关瀚宇没有说话,把头扭到一边,脸上充斥着深深的不屑……“告诉我,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安安忽然咆哮起来,眼泪刷刷地流。她牢牢地盯着他,换来的却只是一个毫无温度毫无感情的侧脸。“安安……你别这样……”苏颜兮跑过去拉她的手,温度冰凉冰凉的。苏颜兮用双手紧紧裹住,想给她一些温暖。“那我要怎样……你别在这儿假惺惺了……”宋安安一把甩掉她的手,歇斯底里。苏颜兮被打掉的手就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她想去解释,想要去拉宋安安,却忽然觉得这似乎不太可能。
“闹够了?事实就是这样,我不喜欢你,明白了吗?”关瀚宇忽然冷言冷语道。“哈哈……不喜欢我……是因为喜欢她吗?”宋安安依旧没有看她,手指着苏颜兮的头顶。“是的,我喜欢她。上次教她打台球,或者更早之前……我就喜欢她。”关瀚宇忽然一把拉过苏颜兮,手搭在她的肩上,样子极尽温柔。“你疯了,你在干什么……放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超出了苏颜兮的想象,她挣扎着离开他的怀里,恨恨地瞪着他。她想不通关瀚宇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也想不通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厄运随之不断地吞噬着她的内心。“颜兮,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安安……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苏颜兮准备去追,却被关瀚宇抓住手腕动弹不得。她呆呆地流着泪,难道连这个依靠,都要失去了吗。“颜兮,这种女人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啪。”苏颜兮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几乎崩溃地喊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这个混蛋……”关瀚宇摸了摸被打的脸颊,方才的柔情顿时消失不见:“给你脸不要脸,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我呸……”
苏颜兮扑上去疯狂地踢打着他:“为什么……”。“哼,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我可不想那个疯女人以后一直缠着我,这样我才能彻彻底底地跟她分手。不然,就你这样的,我还看不上呢。”关瀚宇把她提起来一把扔到了地上,走之前抖了抖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衣服,就好像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苏颜兮忽然想起自己说的那句“你可别被他骗了。”大概现在看来,就是自己“抢”走关翰宇的前奏了吧。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受到伤害,而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来惩罚。坐在肮脏的地上,她多想找个缝隙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人看见,这样,就不用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事情。
命运总是在你怕什么的时候就来什么,那句话果然应验。苏颜兮的生日聚会上,并没有宋安安。
满屋子的“朋友”,少了那一个,天地都失去了光彩。礼物堆满了一桌子,看着满屋子的狂欢,苏颜兮忽然觉得这场生日聚会与她自己无关。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笑着欣赏。回家路上,这时候已经夜深,她并没有答应众人的邀约接着赶赴下一场狂欢。这些只是因为没有宋安安,她发现自己越不去想,脑子里越会飞快地出现昔日的种种画面。艰难地拨通一串号码:“喂?”宋安安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在那边说得大声,苏颜兮听着听着,喉咙里便再也发不出任何音节。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也停顿了数秒,接着就再没了下文。缓缓放下话筒,苏颜兮捂嘴开始放声大哭。礼物,她已经收到了。一堆盒子中间,只有一个紫色的物品吸引了她的注意。苏颜兮像发疯一般扑过去拆开,顿时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苏颜兮最喜欢紫色,于是宋安安就买了这种颜色的包装纸。礼盒中央那条年岁有些老旧的项链,正是她脖子上从小到大戴着的那一条……
此时抛开姐弟恋沸沸扬扬的传闻,而轰动年级的另一重大新闻,级花陆微若高调宣布自己的地下恋情。
“原来陆微若一年前就有男朋友了啊。”
“那跟她弟弟的不伦之恋的传言,就是假的咯。”某男捧着桃心沾沾自喜,那么,自己就有希望了?
“废话,人家都有男朋友了,那种猜测,当然就是假的。”
“呵呵,原来是一场误会。”
“陆离辰不是这样的人,我早就说过。”
误会?不知道当事人听到这样的词汇要作何反应。谣言满天飞,当面或背地的挖苦沉甸甸地压在心里让人喘不过气。就这么两个字的敷衍,难道就可以置身事外,让人笑着原谅,然后忘
却曾被赐予的伤害吗?大概换了谁也是无法做到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