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是皇上,纵使是女儿也还是严格管教,要求她们除了熟读《女戒》什么的之外,还特意给她们每人发了几本诗集,心情好时还会不定时的抽查,就像郊外游船上对待舒秦和红衣他们一样。
听着小公主们奶声奶气的背着诗词,明明是简单的句子,却硬生生的被念的趣味横生。
一旁的红衣努力的憋着笑,总感觉着脸也僵了,肚皮也快破了,眼泪都快出来了,难道自己当时在船上例行考查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的么?亏得皇上当时还能绷着个脸教训他俩!
看着大伙儿憋的挺辛苦的,八公主不乐意了,居然会给舒翎使眼色,于是两个小鬼作为代表出列,岔岔不平的说:“皇爹,儿臣小小年纪就只能记得这些,但娘娘们当中可是有不少才女呢,何不让儿臣们也见识见识呢?”
“不得了,咱们的八公主和十一皇子给我们下战书了,姐妹们怎么说?接还是不接吖?!”皇后娘娘的眸子很漂亮了,笑起来像是弯弯的月亮,加之睫毛浓密,光是盯着这样一双眸子,就好似能沦陷进去一般。
“这自然是要接的,岂能让公主皇子给小瞧了去!”娜拉思云在红衣眼神的示意下配合着皇后娘娘的话,她本身就是书香世家,娜拉家族世代出状元,娜拉家族的女儿们也各个都是才女,这会是她表现的最好机会!
“是呀,朕可是好久没听云儿念诗了。今日大家一起上,只管助兴!”皇上眉眼含笑的看向娜拉思云,他们之间曾经也有那么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吧——
可惜,女人的爱情,都只能用曾经这个词
来说。
此次对诗,舒翎出了鬼主意,定要娘娘们以数字做题,不过,这数字的诗就像是赞美花朵的诗一样,遍地都是,但要对的好,也不容易。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皇后娘娘一马当先,不得不说,她今日能稳坐这个宝座不仅仅是靠着娘家的势力,她本身也的确是德才兼备的女子。
“好!”皇上的大力夸赞,引得一众妃嫔争先恐后的。
“臣妾也想到了一首: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总不见。”说话的是吕美人。
妃嫔们你争我夺的,皇上只是淡笑着坐观,一手轻抚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手时不时的轻拍大腿,仔细点的人就能知道,这是皇上在听到好诗时的表现,眼尖的娘娘看见了均是眉飞色舞的。
娜拉思云心急的朝红衣看了好几眼,红衣想让她压轴,最后来个惊人之作,可是她偏偏按捺不住,还是急着开了口: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
这本是一手情诗,诗中的女子情深深、爱悠悠、望眼欲穿的爱恋充分体现了宫妃们对皇上恩宠的期盼,于是场面稍稍有些冷了下来,娜拉思云也是一脸尴尬的看向红衣,红衣对着她警示了一眼。
“好是好诗,但显得有
些哀怨了些。”八公主小大人的出来,白嫩的食指挠了挠下巴,有些可惜的看了眼娜拉思云。
“皇爹,要不让红衣姑姑来一首吧!”舒翎这个小屁孩子,自从上回跟红衣研究太傅先生留下的作业后,对红衣的文采可是佩服的紧,是真心的拿红衣当姐姐一样的看待。
“对呀,皇爹,儿臣可是常常听十一弟说起这个红衣姑姑的,儿臣也想见识见识这个连太傅先生都会称口夸赞的女子。”八公主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的。
红衣又是无奈又是怨念的看了眼‘罪魁祸首’,奈何他还一副‘我很期待’的样子。
“红衣,你就来对上一首,你若不对,这苍平公主可是会天天缠着你的!”皇上也兴致勃勃了起来,显然是跟八公主和舒翎是一派的!
“是。”红衣灵机一动,迎着娜拉思云怨恨的眸子回以放心的眼神,然后对着皇上、皇后行了一礼后说:“奴婢先前跟云娘娘讨论过诗词,对娘娘刚才所对诗句的句式很感兴趣,也就讨教了一二,现在班门弄斧,借花献佛一下,还请云娘娘莫追究奴婢盗用的罪名才好。”
“额……嗯,不怪罪,你说吧。”娜拉思云愕然的对上红衣从容含笑的的眸子,突然很相信眼前的女子。
“一点朱砂,两方罗帕,三五鸿雁,乱了四季扬花。六弦绿漪,七星当挂,八九分相思,懒了十年琵琶。”红衣温温雅雅的说完,又行了一礼后悄然退至一侧。
“好哇!好诗!云儿好才华!”皇上含情脉脉的拉起娜拉思云坐在自己的身边,一场对诗风云也算是告一段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