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静静的站在勤政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茶盏落地开花的尖锐声音,笑如夏花。
“朕宠你,将你和罗翰林区分对待,你竟自持高傲,凭你也想干涉朝政?!”
随着皇上的怒喝是罗云娴低低的抽泣和不断的讨饶:“皇上赎罪,臣妾自知爹爹的罪行即便是死也不足息,但还请皇上看在娴儿的孝心上饶了他一命!”
“滚!”不多时,李公公匆匆的半拉着罗云娴出来了。
红衣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儿一路向碧月轩走去。
碧月轩内,罗云娴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食不下咽,直到宫女的通报,她抬眸直勾勾的看着门口,她知道她会来,她不会轻易的就这样放过罗氏一家的。
“你得意了?”罗云娴一个眼神屏退左右,怨毒的眼光紧紧的锁定着红衣。
“一切是你自己弄巧成拙,难不成还怪我?”红衣轻视的一笑,不请自坐、自斟自饮的倒了一杯普洱,润了润嗓子,清了清心神接着说:“当初就跟你说过你的荣宠才是罗家最好的屏障,眼下你根基未稳就急切的想翻身,这样的结局凭你这般聪明怎会想不到?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你也莫要迁怒于我,等着罗氏一家灭门,等着冷宫冰冷的围墙吧。”
说完,红衣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去,却被人扯住了裙角,回头竟是看见罗云娴已然跪坐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求你!救救爹爹!救救他们!”
“要就你们,可以!接下来的一切都得听我的命令,你若再急于求成、弄巧成拙,我可不会再有心情给你们第二次翻身的机会!”
红衣盛气临人的拽掉紧抓着自己裙角不放的手,上面是被茶水烫伤的红。可是,这有如何能抵得过她和娘亲当年所受的侮辱和折磨呢?在那个四四方方一片天的院子里,罗翰林的存在就是天神一般,是娘真正的天,而不幸的是,天塌了,埋葬了苦撑挣扎着的母女。
而现在,红衣就要努力的变成那一片天,成为他们赖以生存的重要,让他们也试试这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喘息不得的煎熬。
“我知道,我保证,我一定都听你的!”罗云娴点头如捣蒜。
“可是……爹爹这么拖着,会有危险么?”
“你放心,罗翰林那边我会想办法拖着,听说你弟弟在边境当兵,眼下南通和北狄都在叫嚣作乱,你要让他立战功,在朝廷中争取一席之地,再联合你在宫中的力量,到时罗家依然可以风光再起。”
“可他是爹爹唯一一个儿子,娘只想他能平平安……”
“哼!真是可笑,他心心念念只要个儿子,结果儿子有了,宠了腻了十几年,现在该他尽孝道的时候还将他藏在身后,无用之极!”
红衣气愤的长袖一甩,翻倒了桌上的茶盏,茶水肆意流淌,顺延桌角直流而下,几片茶叶子沾粘在了红衣的袖口上,她一拂袖,茶叶子飘落,徒留袖口处一片茶渍晕开。
“我知道了。”罗云娴相较之红衣的激动反倒平静了下来,悠悠的站起了身重新坐回正位上,依然端庄娴静,颇有大家闺秀之风,“你想得到什么?”
罗云娴始终相信,红衣不会忘记她娘亲离去时苍白的脸,而她身穿大红衣不哭不闹的巧笑模样也同样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这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孩子,一个年仅十岁的女娃。
“我要的,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来向你取回,你不必心急。”
从前的罗云娴又回来了,红衣很满意她重新鼓起的战斗力,同样拥有利爪的她,这样才能让她伤得很狠。
“皇后娘娘心善人好,你可时常去陪陪她,一起念念经礼礼佛,皇上也很是喜欢凤鸾宫的安静平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