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闷,也很yin,像是要下雨。
课堂上死气沉沉,老师自己也是无jing打采的,我们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突然老师大叫刘伟的名字,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刘伟在睡觉,是端坐在那里,后面的同学使劲推了他一把,把他弄醒了,嘴角立刻流了好多口水,老师说“梦游天母吟留别,是不是在梦中看见了好多美丽的女子?”
]众人哄笑。
刘伟一抹口水,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投向了徐芳宁。
瞧我干嘛。徐芳宁哼了一声,不屑地扬起下巴。
她怎么那么自作多情呢。刘菁小声说,谁稀罕瞅她,一脸痘子。
英爱又在地上“呸呸呸”的吐个没完,偏偏这时刘伟又不争气地看了看徐芳宁,如果说刚才有无意的可能,那现在的直勾勾的眼神简直再直接不过。
“咣”的一声,刘菁不知是气得还是突然抽了风,使劲的砸了桌子一下,吓了我一跳。本来的睡意全无。
你干嘛。我忍不住问。
那边是什么情况。看来也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桌子坏了,快散架了,我敲一敲。刘菁辩解道。
经济法课上,课堂纪律十分不好,活跃的就讲些与课堂无关的事,不活跃的就趴在桌上睡觉,还有类似齐雪与陈军这样小声嘀咕着什么,还有的不时传来笑声,陈军的手还搭在齐雪的肩膀上,手也不老实。经济法老师一直用他最宽容的心容忍着,直到听到陈军嘴里发出的一个动词,看到齐雪红润的脸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唾液,脸终于沉了下来,
注意点,不要影响别人!结果有人在下面小声说了一句:嫉妒。经济法老师不悦了,嫉妒?我嫉妒你们干嘛,我自己也有同女朋友。
哄,大家忍不住大笑。
有女朋友就不能嫉妒了,照样。有人小声说。
我女朋友是研究生毕业,在医大一院脑外科大夫,身高1米75,体重58公斤,是学校当时蝉联五届的校花……
五届?
对啊,研究生念还念三年呢。经济法老师神气起来,嗓门也格外的大。
不信。有人小声说。
又是一阵哄笑。
为啥不信,谁说的,你给我站出来。经济法老师认真了。
大家相互望望,却没人敢站起来。
谅你也不敢,这周末我就带过来让你们瞧瞧,看你们还敢不敢放肆,校花都让我追到手了,那么难的事都办了,还治不了你们。
哟,哟,老师说话算话,这周末就带来,让大家看看。周浩仁率先起哄。
经济老师看看我们,笑了,带就带,没什么了不起。
好,说话算话。周浩仁叫了起来。
我说话当然算话,那你呢,这学期考试能过不,你说话算不算数?经济法老师问道。
算数啊,只要老师没说谎,我得看师母够不够漂亮,我就能做到,反正豁出去了,宁可全都不及格,也得保证经济法及格。
晚自习,周浩仁趁检查纪律的学生会干部走过去,又偷偷的打开了电视(正常只允许看新闻联播,过了七点半就要关电视的)。
电视上吵吵闹闹的,是个ri本电视剧,一个女孩儿正跪在地上求她的老师,放开她爸爸,“你可以没有我爸爸,可是我的母亲却不行。”很感人的画面。周浩仁模仿着她的样子,也单腿脆在地上,“求你放了我爸,求你放了我爸。”引来一阵笑声。
这时电视上的那个女人说,好女人就像一所学校,可以使一个男人变好,学好,我相信您一定是个好女人。林枫转头对他们寝室的男生说,听见没有,还不赶快去找学校。周浩仁摸着脑袋笑着说,我已经在学校里了,而且我有好几所学校呢。安铭说,好女人不是什么学校,而是一所监狱,让一个男人堕落。刘伟说,错了,好女人就是一个政治犯。
呸!许多女生一起回头。
ri子一天天像流水一样过去,没有程裕来找麻烦,也没有和杨滨的不期而遇,一切都是那是那么的平淡。
庄雨再次宣布,她跟安铭已经结束了,这次是真的,绝对不可能再有下文,庄雨说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没人问她详细的情节,大家对安铭的事已经提不起一点兴趣,但是值得欣慰的是,自从庄雨和安铭彻底断了来往之后,倒是缓和了张波和我们之间的矛盾,张波比以前稍稍开朗了一些,她主动跟庄雨说话的那天,连庄雨都感到受宠若惊,这使得寝室从那天起多了许多笑声。后来庄雨私下问我,像她和张波这么极端的人都能冰释前嫌,怎么我和钟慧不能,我们两人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矛盾。我想了想,可能正因为我们俩没有什么实质上矛盾,才迟迟不能和好如初吧,我们像现在这样形同陌路,完全是我们xing格上的原因。
钟慧总是把自己弄得很忙,每天最晚回寝的她都是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对寝室近ri发生的变化一点也察觉不到,有一天晚上,庄雨当着大家面,把安铭以前写给的她的情书大声宣读时,不明所以的钟慧在一旁一个劲的给庄雨使眼sè,见庄雨没有反应,索xing拿起书从上铺跳下来,做好开溜的准备,直到后来张波跟着大家一起哈哈大笑时,走到门口的钟慧转过身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们,搞什么鬼。张波问她,你是外星球来的吗?
我每天晚上躺在**,还是习惯地翻着与杨滨写的那张纸条,想着那晚杨滨出手打了程裕的那件事,难以入睡,她们都说我配不上杨滨,这可能是真的,可能一切只是个巧合,就像她们说的,杨滨只是路见不平,但是程裕找我麻烦,难道不是因为他吗,我总是想不通,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杨滨这么久都没出现过呢,在同一所学校,想见一个人竟是这么难吗。
除非,终于在一天晚上,我想通了,除非是杨滨故意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