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某处灵光一闪,安静突然就问:“你们导师是不是那个“红灯区”研究的权威学者DC?”
“你认识?”方延辄觉得奇怪,因为国内知道他们导师的人并不多,著作在国内的印刷量也十分少。
安静一下子开心起来:“嗯嗯,我认识。几年前我看过他的书,《SurvivalandExperience》对不对?他说研究红灯区最大的危险是被小姐爱上,是不是?”
方延辄点点头。
讲完这个,两个人才开始吃饭。安静和方延辄都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所以餐桌上除了碗筷碰撞声再无其他。
但他们旁边位置的客人可就十分热闹了。吃饭时候,安静的余光瞟到有两个女生一直看着他们这桌,然后说着什么。
终于,在安静咽下一口菜之后开口说:“你不觉得那两个女生一直在看你吗?”
方延辄茫然:“啊?哪里?”
然后顺着安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秒之后,开口:“噢,那两个女生我记得。我去帮他们美术史的老师带过一个学期的课,这两个学生总是坐在第一排,应该认得我。”
安静表情奸奸的:“肯定不止这些吧。”
方延辄顿时有点尴尬,喝了一口汤,斟酌了下才开口:“其中那个……就是穿黄色连衣裙的那个,有阶段总给我发短信……”然后急于给自己洗白:“但我都没有回复她的!”
这下安静终于笑出声:“为什么不回复?”她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女生:“好像还挺漂亮的。”
方延辄明显十分不敢苟同,用筷子戳碗里的饭,口气好像很不爽:“漂亮又不能当饭吃!而且你知道吗……”他的口气弱下来:“她给我发的总是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呀要踏青吗’‘今天在路上看到一条流浪狗,好可怜哦’‘班级里有个男生总是骚扰我要怎么办’啊这种……”看到安静要笑不笑的,方延辄有点尴尬:“虽然我也知道这样说别人不太好……可是真的好烦的啊!”
安静觉得自己破功了!
怎么会这么可爱啊!超像一直
被养得娇贵矜气的猫在碎碎念。
看到方延辄略哀怨的眼神,安静努力收好自己的心情继续吃饭。
一顿饭的时间也不过20来分钟。吃完付好钱之后他们就出门了。外面果然是热气蒸腾,才一会儿,安静就已经全身都是汗了。
在她旁边的方延辄百无聊赖,看看水果摊,又看看卖土笋冻的,嘴巴好像停不下来地问:“要不要听冷笑话?”
还没等安静说要不要他就自顾开口了:“商朝的时候盘庚大帝想在民间推广甲骨文,当时甲骨文和平民的平时用的口语风格是不太相同的。这让当时的平民很容易把甲骨文和口语混起来。有一次盘庚大帝批阅完30份竹简文件后问他的副手:‘还有竹子要我签注的吗?’当时盘庚大帝口语化的甲骨文,结果他的副手就听成‘还有什么阻止我要迁都的吗?’副手十分惊讶,就问:‘您要迁到哪里去?’这时候第二重误会就发生了,盘庚大帝以为他问的是:‘您要签在哪里?’于是他不耐烦地回答:‘背面’。副手没敢再多问,就把这已命令传下去。等到盘庚大帝发现这个误会的时候,商朝的首都已经从奄迁到了北蒙。”
才听完,安静就哈哈哈地笑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要抽筋了,克制了好一会儿才问:“真事儿?”
方延辄摇摇头:“不知道,书上看来的。”话音刚落,方延辄觉得有一股力量狠狠砸向自己的右臂,他下意识想要去抓住这个东西,发现是安静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怎么了?”方延辄左眼皮开始跳,扶着安静语气急切:“沈橘橘?沈橘橘!”
“嗯?”她的声音软软糯糯,提不起一点劲来。
方延辄用力扶住她的身体:“是不是中暑了?啊?你还好?”
安静好像从这声音中找回一点意识,嗯了一声,她伸手抓方延辄,努力站好,然而却还是不行,她的头不受控制地歪进他的胸膛,声音很低:“带我回家……回你家……”
方延辄把安静带回了自己的家,安置在房间里。方延辄住的房子格局和安静家是一样的,都是单身公寓。标
准的一室一厅一卫一厨。
他看着躺在**双眼紧闭的安静,静静地站在床边,想着要怎么办。送医院?看她这样有点像中暑,应该一会儿就好了吧。
方延辄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因为不体贴什么的,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不是什么病都能往医院里送的,搞不好送医院前人好好的,送医院后人就不好了。
所以他打算等一会儿再看看情况。
方延辄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床头,然后看看时间,自己就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两个多小时。方延辄最近挺累的,为了赶画稿,几乎每天熬夜,但是怎么画都不满意,现在墙角还堆着一堆揉成一团的纸。
等他醒来的时候,堪堪睁眼,一双算不上好看的眼睛盯着他,吓得人脑子都要充血了。
方延辄蹭地一下往沙发里陷,大声尖叫:“你干嘛!”
正趴在沙发边的安静哈哈大笑:“哈哈哈,你睡觉流口水哎!”
听到这话,方延辄反射性地去抹自己的嘴角。
……干干的……居然玩他!
方延辄突然抓起手边柔软的抱枕朝安静身上扔。
安静还在笑,结果一个不防,就被抱枕砸到脸了。她愣了愣,整个人没反应,呆呆地保持原样。
看她这样,方延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他有点急了:“喂,你没事吧……”看她还是没反应,伸手去拉安静的手臂:“哪里砸到了?……对不起啊……”
安静一下子笑了:“我没事啦!”
方延辄呼了一口气,翻白眼:“没事呆得跟塑像一样?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是个玻璃心的。”
“对了,你刚刚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是中暑了吧?厨房有水,你自己去倒。”
安静站起来往厨房去,又听到他说:“白色瓷杯那个是我用的,其他的你自己看喜欢哪个。”
安静挑了个玫瑰红的,倒了一杯温水,站在厨房里,仰头看头顶上的抽油烟机。油烟机的边缘有一些油渍,厨具有用过的痕迹,但整体还是很干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