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人说得兴起的严梨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疑惑地回头看,乍一看,她其实没认出已经变了样的安静,但却是是觉得有点眼熟的。
安静走过去,才发现严梨身旁站的是赵汉琴。她心想,怎么说她没认出来呢,赵汉琴变化实在太大了。以前她们一起住的时候,赵汉琴的打扮穿着就是一个农村小姑娘,十分朴素,素面朝天,说话地方腔特别浓。而现在站在安静面前的赵汉琴,黑色丝袜,连身超短裙,烫卷的长发,风情万种。一颦一笑,好似都能从脸上掉下粉来。
严梨盯着安静几秒,突然伸手抱住她,惊喜出声:“沈橘橘!”
听到这名字,赵汉琴秀眉一拧,好像没记起这个叫沈橘橘的人。严梨放开安静,转头对赵汉琴说:“不记得了?看你那脑子,读书都读傻了吧,这是我们研一的时候同寝室的沈橘橘啊!”
赵汉琴听到这话,好像才想起来,笑了笑,也不热络:“啊,是你!”
严梨倒是比较热情:“都好久不见啦!当年你怎么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啊?害我们还担心了好一阵呢……”
安静没说话只是笑。严梨又兴致勃勃说着:“你现在怎么样?怎么在这里?”
安静看了看旁边:“来这边吃东西,你们呢?”
“我们也是出来逛逛,对了,要不要一起,我们打算去买衣服。对了,我现在在X大念博士后,时间不少,有空出来玩啊!”
安静点点头。X大也在大学城里,名气还不错。
“汉琴她在Y大当辅导员呢!你有空也可以找她玩。”严梨抬手看了下手表:“嘿嘿,我们有点赶时间,那就再联系哟!对了,把你号码存一下吧。”
安静报出一串号码,然后挥手看严梨和赵汉琴两人隐入人群里。
这时店老板也喊了一声:“小姑娘你的酸辣粉好了。”
安静掰开一次性筷子刚要开吃,手机就震动起来。一看,陌生来电。安静还是接起来了。
电波里粗噶的声音让安静瞬间心惊肉跳,她问了下:“你哪位?”
“是我……我快死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上安静的头顶。
“你是谁?你怎么了?”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手臂压着自己的额头,痛得翻来覆去:“方延辄。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方延辄?
安静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听他这声音有点不对劲。安静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了?”
方延辄头疼得集中不了精神,整个人发烫发热,口气不善:“老子发烧,要死了你到底来不来!”
“你家在哪儿?”安静干脆利落地问,她隐约记起几年前她好像不巧碰上他发过一次烧,而且是超级严重的那种。
“御景园C栋302.”说完之后方延辄完全失去力气,手机从沙发上滑到地板上,哼哼唧唧。
安静挂了电话,迅速让老板把她的酸辣粉打包起来就往方延辄说的地址去。这个地址离安静住的地方只隔两栋楼。
半个小时后,安静到了方延辄家门口,摁了门铃,然后进入眼帘的是一个满脸通红,眼睛半睁半合的男人。安静站得离方延辄不远,可几乎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开了门,方延辄挪着步子回到沙发上,砰地一下就砸上去,好像困极。
安静走进来关上门,把打包的酸辣粉放桌上。走过去用手探方延辄的额头。还没碰到就猝地收回手,天哪,活生生就是一蒸笼啊!
安静推了推方延辄:“喂,要不要去医院?”
方延辄没反应,安静跪倒地上,侧过身去看他的脸,眉头紧锁,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安静推了一把方延辄:“喂!”
他完全没反应。安静只好用尽自己的力气,把方延辄从沙发上扯起来,确实是用扯的。方延辄虽说不胖,但好歹是个男人,安静要能轻而易举扛他起来那才叫怪呢。
安静扛着方延辄踉踉跄跄出门时顺手带上了他的手机。
安静觉得自己最近好像不断地碰到好几年不见的熟人,搞得她自己都有点麻木了,至少她气喘吁吁扶着方延辄的
时候,看到穿着白袍正对着她的江旭南是完全生不起喜悦之情的。
她几乎都想大吼,你是死的吗也不知道帮老娘搭把手!
在值夜班的江旭南抖地见到安静,一下子生起的是,时光真是把杀猪刀啊!以及我的记性怎么这么好!还有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的感慨。
以至于他一下子忘了展现多年来身上一直具备的绅士风度。等他想起来要搭把手的时候,漂亮护士小姐已经帮安静把方延辄抬进病房了。
等医生检查完,没查出其他的,只说是比较严重的发烧。那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本来收拾了一天房间的安静现在整个人累极,都想直接趴到地上去。而这时候江旭南偏偏跑过来搭话。
江旭南看了一眼躺在**完全不省人事的方延辄,笑道:“看来你俩还真在一起了。”
安静看了他一眼,没回答。情理上来讲,她对江旭南也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两个人也没什么太深的交情,所以基本上她是不大想理他的。
见对方没回答自己,江旭南又自顾自地说:“我当年就看出来了,你俩肯定有戏。”
这种时间点,安静着实没什么精神,对于江旭南在耳边叨叨的话,她也就是右耳进左耳出,什么都没留住。
她的额头隐隐作痛。
看她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江旭南想着改天聊吧就说:“现在也不早了,你可以在旁边的病**先休息一下,我们回头聊。”
安静点点头。她站在病床边,努力眨眨眼,视线内是一片白雾,她又眨眨眼,果然看不清,头突然发痛,身体一歪,直接躺倒在病**。
看她这样,江旭南笑了下。天哪,有困成这样吗?他都值了好几天的夜班了,也没困成这样。
江旭南转身出去,给病人挂好水的护士也紧跟着出去,随手关了墙上的灯。
这个病房有扇窗,从方延辄躺着的地方看出去,明显可见一枚弯弯的月亮。可这个凌晨,他无法睁开眼看到。他也不知道,身旁那张**躺着的安静,彼时是昏死过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