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辄……”叶篆站到方延辄旁边,低声喊方延辄的名字,好像要制止他做些什么事。
看到沈橘橘有帮手左柳媛更加来气了,她反而不对沈橘橘发火,转头对方延辄就是尖锐的声音:“干 你屁事啊你是吃太饱来事吗!”
方延辄皱了皱眉。
叶篆打着哈哈:“小姑娘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吵了哈……”
“吃个屁饭!”左柳媛不知道怎么的就越加来气了。叶篆被这句话噎到了,想了很久都没挤出一句话,他其实也不太想掺和这些事,就往后退了退,站到卓耀玲身边去。
方延辄拉了腿边的一张凳子坐下,喊了声:“服务员,拿副碗筷来!”
一旁的沈橘橘有点摸不着头脑。
方延辄抬头看了一眼傻愣愣的沈橘橘,表情万分嫌弃:“站着干嘛,坐啊!”
沈橘橘还在想要不要坐下,方延辄紧接着一句:“仰头说话很累。”又转头看叶篆和卓耀玲:“你们俩要不要坐这里?”
卓耀玲摇摇头,在本来的那张桌子坐下,叶篆看看卓耀玲,也跟着坐下,两人开始动筷,没再理方延辄。
左柳媛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的火气一直在蹭蹭蹭地往上冒。她大概明白其中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她刚刚看到江旭南和沈橘橘有说有笑的。
所以她今天把一辈子的泼都撒在鸡公煲店里了。
“沈橘橘,不是说今天是请我和旭南吃饭么?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嗯?”
沈橘橘顿时被左柳媛的话给惊讶到了,竟然一下子想不出反驳的话,只是愣愣地看了两眼江旭南,又看了两眼方延辄。
方延辄就坐在那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她,有一会儿了才慢慢开口:“沈橘橘,用蠢不足惜来形容你都是抬举。”
方延辄伸腿一把踢掉脚边的椅子,桌边的一碗汤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直接翻下洒在他的裤子上。方延辄厌恶地踢了两下腿,皱着眉说:“纸巾!”
沈橘橘从包里掏出纸巾给他:“你怎么这么暴躁。”
方延辄看也不看她,只是用力地用纸巾搓
裤子上的汤渍。好一会儿了,才听到他很不爽的声音:“我这样到底是谁害的!”
他只是想,她凭什么这么憋屈地,理智地,陈述着那些话。她该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大声争辩大吼辩驳或者冷嘲热讽不是吗?
沈橘橘反倒是笑了笑,她又抽了张纸张出来,蹲下来给方延辄擦裤脚。
粗糙的纸触到他的裤子的时候,方延辄还是忍不住又来了一句:“你个蠢货。”
再不把左柳媛拉走今天别想过下去了,江旭南终于伸手拍了拍左柳媛的肩膀,笑着对沈橘橘说:“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既然你有朋友,那我和柳媛就先走了,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沈橘橘点点头,看着江旭南强按着左柳媛的肩膀走出店面,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来,把纸丢进篓里,然后坐下。看着锅里沸腾的热气,沈橘橘的胃口突然很好,她拿筷子夹了一块方延辄正在涮的羊肉,放进嘴巴里。
方延辄脸顿时黑下来,整个人显得很不爽。
“怎么了?”沈橘橘后知后觉,把羊肉咽下去。
“考上E大了?”他说话的语气让人觉得要不是沈橘橘作弊就是老天瞎眼了。
沈橘橘摇摇头,继续夹羊肉。
方延辄的脸更黑了。
“难道你是那个四流艺术学校的菜鸟新生?”
沈橘橘点点头,又夹了一块。
方延辄吐出一句:“你的智商被狗咬了吗?”
而沈橘橘的表情顿时僵硬了…她这才感觉到…她吞下去的羊肉……压根没熟!
叶篆和卓耀玲把桌上点的东西全部吃光光的时候,沈橘橘和方延辄桌上的东西还剩下一大堆。
卓耀玲走到桌子旁边的时候,方延辄正在努力用勺子捞锅里的芋头。
“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你要一起回去吗?”
方延辄的注意力完全在锅里,但他还是抽空摇摇头。
沈橘橘拿着漏勺也开始捞东西,捞出一块芋头来,倒进方延辄碗里。
卓耀玲看了她一眼。
方延辄眼睛笑眯眯的,放下勺
子就开始专心吃芋头,咬了一口还不忘夸沈橘橘:“你真上道,没白帮你!”
……
……问题是,你帮了吗?!
叶篆付完钱走回来,对方延辄跟前的那一堆青菜茎表示震惊。
“有你这么虐待蔬菜的吗?”方延辄的怪癖挺多,比如吃青菜只吃叶不碰茎,煮面条时候会加葱蒜吃的时候却一定会夹掉。
方延辄很有公德心地抽空看了叶篆一眼,没说话。
叶篆也懒得再跟方延辄说,看向沈橘橘,笑眯眯的:“你好,我是叶篆。”
沈橘橘放下筷子站起来,郑重其事地朝叶篆伸出手:“你好,我是沈橘橘,三点水的沈,橘子的橘,两个橘都是同一个字。”
叶篆看着沈橘橘伸来的手,有点呆住,他被沈橘橘的严肃给吓到了。而要在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这是沈橘橘对真的想要让他人进入自己生活的特有方式。
叶篆把沾了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出去:“嘿嘿,你好。说起来我们是同校的,大你一届,你估计不认识我们……”说着说着看向泰然自若吃东西的方延辄。
……问题是,不认识能跟人一桌吃东西吃得热乎么?!
叶篆被自己无语到,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我是E大金融系的,这是卓耀玲,耀玲是成渝服装设计的,延辄也是成渝的,念美术。”
……等等。
他为什么要跟报户口一样把三个人的学校专业都报上?!
卓耀玲睨了一眼叶篆,口气冷傲:“你今天带脑子了吗?”
叶篆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沈橘橘笑了笑,是那种很友好的笑:“我知道你们的,你们当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体育样样好,在我们班就有好多人以你们为榜样呢。”
方延辄的芋头吃完了,所以他有点无聊地抬头,用筷子敲敲锅沿,也不知道是什么语气就蹦出一句:“沈橘橘,你说谎话打草稿了吗?”
沈橘橘回头白了方延辄,回得干脆利落:“说谎话还要打草稿吗?”
也许此时乌鸦飞过适合这个诡异的场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