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明觉得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姬莉又上前一步,“这就是姬浩娜,你还不明白吗。”
照片上的女孩满溢着活力的笑容放大在眼前,哪里有姬浩娜的半点影子?陈易明忍不住发问:“那姬浩娜是谁?”
姬莉勾了勾嘴角,扯出一个微笑,“这就是我的女儿,姬浩娜,是我,亲手将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陈易明猛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陈易明万万没有想到,姬莉居然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讲述了这样一个无异于晴天霹雳的事实。他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将这个消息消化了好久,都觉得难以置信。
姬莉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整容医师,因为其精湛的技艺和口碑,周进柯旗下的不少艺人,也都接受过她的后天改造,但是陈易明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将自己的女儿,彻彻底底的改造成另外一个人!而更难以置信的是,以他的眼光看来,以前的姬浩娜明明就是阳光美少年一枚,他实在是想不出姬莉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才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
“请你,放过我女儿。”
怪不得姬浩娜那么偏激,怪不得她宁肯自伤也要拖着池莉下水,怪不得!可是我的池莉有什么错!
“你这个疯子!”
姬莉冷冷的瞪着陈易明,“你懂什么,你们男人懂什么?!她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带走她!”
“是吗?那如果我如果执意要走法律程序呢?!”
“呵呵,报你不会的,要报警的话,你早就报了不是吗?她是我的女儿,我生的她,我亲手打造的她,谁也休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陈易明忍了又忍,在姬莉粘腻偏执的目光里,抬手按了铃,没一会,姬莉便被带了出去。
回身跌坐在乔池莉身边,陈易明心里彻底乱了套,再看看躺在**人事不知的乔池莉,一时之间,倾洒在姬浩娜身上的恨意居然没了着落,恨不起来,却又无法释怀,一腔的愤恨堵得他心口撕裂般的疼。
到了出国那天,陈易明到底还是放弃了起诉的念头,一来她完全没了报复的心思,二来姬浩娜的身体状况非常的不容乐观。身体的创伤倒还好说,她的精神状况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她明明有意识,却对外界的刺激不做任何反应。林院长带了几位专家会诊过后,告诉周进柯,“病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后大脑下意识的做出了过度防御的指令。”
周进柯张了张嘴,“开什么玩笑?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也敢说给我听?”
林院长慢条斯理的推了推眼镜:“信不信由你,病人送医的时候精神状态就不太好,哦,不,是非常得不好。我建议你找个专家好好的给她看看。”
“哦,对了。”林院长挑挑眉毛:“那位苏女士,你最好也给她请个心理医生。最好,是专家级别的。”
林院长说完,冲着门口指了指,“周董,您可以走了。”
“我艹!你不就是脑科专家吗?我还找谁去?”
“抱歉周董,虽然都是大脑的问题,但脑科和精神科是两个概念。”
周进柯砸砸嘴:“说真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怎么我就非得管呢?”
“抱歉周董,我对你的问题无能为力。”
周进柯对着医生的背影跳脚:“怎么到最后我成了给你们擦屁股的人?!啊?!我看起来很闲吗?!”
回答他的,是一扇毫不犹豫在他的眼前阖上的门。
乔池莉的状况还是不容乐观,即使是世界顶级的脑科专家,给出的结论也丝毫没有什么改观。与林院长的结论大同小异,唯一的改观,是林院长提到的两种他无法提供的还在临床测试阶段的药物。
即使明知道医生有义务告知用药后可能出现的各种副作用,陈易明在听完护士例行公事的告知之后还是觉得手软了。但是等他抖着手想去签字的时候,却被金发碧眼的美女护士拦住了。美女温和的询问,你是她的家人吗?陈易明摇了摇头,美女又问,那您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呢?陈易明说她是我的爱人。美女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请问您能提供证明吗?
陈易明张了张嘴,差点湿了眼眶,“我们,还没来的及...”
最后,到底还是郑助理拿了乔池莉的合约,代为签的字。
陈易萌跟着忙前忙后的跑了几天,一直等到具体的治疗方案定了下来才回去,陈姐回去没几天,陈妈又飞了过来。陈易明有点过意不去,
陈妈笑笑拍了拍陈易明的肩膀:“我知道我儿子长大了,可是妈妈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妈妈别的不会,煲汤做饭还是可以的。你安心照顾她,我等你们一起回家。”
陈妈在医院附近住了下来,而陈易明,干脆就住在了医院里,白天陪着乔池莉做各种防止肌肉萎缩的推拿治疗,闲下来便处理一些可以通过网络处理的事情。
住了没两天,陈易明渐渐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每一次的常规检查,来的护士都不一样。一开始他还没怎么注意,但是架不住差异太大,黑皮肤的,白皮肤的,黄皮肤的,甚至明显男性居多。有时候一天的时间,他能把地球上不同肤色的人种见个遍。
终于有一天,他在见到护士长的时候,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护士长是个微微发胖的女人,年龄应该不是很大,有着胖乎乎的和蔼可亲的脸颊,听了陈易明的疑问,护士长捂了捂心脏的位置:“上帝呀!请原谅我的直率,我想知道…”护士长左右望了望,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了桌面拿给陈易明看。“是她吗?”
手机的桌面是一张乔池莉的海报,斜睇的双眼带着浑然天成的**。
陈易明笑了笑,点点头,低声道:“她现在瘦了很多。”
护士长连连在胸前划了两个十字:“我的上帝呀!哦!天哪!怎么会这样?!”
陈易明知道关于乔池莉的报道并没有透漏他的病情,护士长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因此只是笑笑:“您知道的,不太方便泄漏,还请您保密,另外,请固定专人来护理吧。”
护士长耸耸肩:“其实护理工作您都做了,他们只是有点好奇。”
陈易明无奈的看着护士长一脸期待的道:“什么?”
“哦,您知道的,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护士长又捂了捂心口:“您是怎么做到不用任何设备却一次都没有弄脏床单的?”
陈易明卡了壳,的确,像乔池莉这种状况,为了护理方便,通常会插着各种导管,但是陈易明一开始就没有同意。虽然乔池莉没有自主意识,但是身体需求他还是可以感知的到。什么时候渴了,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内急了,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习惯了,所以忘记了什么是常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