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特殊?张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年轻的护士因为话题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把她拉到一旁。“我听说是乔院长的朋友,是一对年轻的夫妇……”
‘年轻的夫妇?’铛的一声,秦臻拖着的行李倾倒在地,她的脑里都是‘年轻的夫妇’这五个字,蹿过去就擒住了小米的手。
“护士小姐,你说年轻的夫妇,是不是削瘦的男子和大腹便便的女子?”
手上的力道令小米吃痛的缩了几步,她害怕秦臻抓狂的模样。她眼里的恳求又让她心疼。“阿姨,什么模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温度,是温泉度假中心的经理!”说完,她一把挣脱开秦臻的钳制,拉着同伴择路逃开。
‘男的叫温度,是温泉度假中心的经理!’秦臻被突来的讯息惊住了,步履不稳的迈出几步,扶住二楼的扶手,平息血脉里汹涌的奋战。脑海里一片空白,不断回响着护士小米离去前说的话。
“度儿,泠泠!”她的宝贝儿子,难道,真是遭罪了吗?煞白的脸,摇晃不稳的身躯,艰难的步上二楼。她要去看儿子,儿媳。
此时,四楼的外科手术室里正在进行着圣和医院历史以来,最更长和最繁琐的手术。无数的特例都只为了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位男子。
口鼻插满了管子的温度,在昏迷状态被送入手术室,加上麻醉的作用,所以只能从心电图机上波动的电波看出他还活着。
全身铺满无菌纱布,仅露出他的脑门,光得透亮的额头上绽开了口,各种长短的医疗器械在他头上飞舞,不失凌乱的切割,清淤,缝合,淋漓尽致的表现出高超的刀法。
长达数小时的奋战,已透支了年过半百的周强的体力,额头已沁出汗,顾不得擦,他仍然紧紧的盯着病人被打开的头盖。错综复杂的毛细血管,就像一张透明的网,稍有不甚,他的手术刀就有可能终结一个人的生命。
“剪刀、纱布、钳子……”
周强的声音,是主导这次手术的最佳工具。乔圣,作为周强这次手术的助手,也一直在旁听从他的支配,额前沁出的汗,都流进了衣内。
每递出一把刀具,他都会小心翼翼的瞥去,然后用余光观察温度的心跳与脉动次数。
“啪”的一声,额头遭了重重的一击。那是因为他递错了止血钳,直接被周强甩到了头上。“钳子!”周强用冰凉的语调强调了一次,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一瞪,让乔圣毛骨耸然,连忙又拿了另外一把止血钳递过去。他怎么会犯这种新手才会犯的错误?竟然递错了止血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