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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跋冲到阿坞面前,拔出佩剑,怒指她的咽喉:“你敢再说一遍!你竟然敢侮辱柳翩翩,你不想活了吗?”
阿坞倔强地说:“即使说一千遍一万遍,阿坞也敢说——柳翩翩已非完璧之身!她不配做东魏的皇后娘娘。”
“混账!没有谁可以这么说柳翩翩。”
宇文跋一剑刺下,挑中她的一缕发丝,黑若丝缎的发丝随风而落,纷纷扬扬,坠入尘埃中。
“皇上,即使你要杀死阿坞,阿坞也要说实话,柳翩翩已经被慕容乾玩弄了,她已经是一个不贞洁的女人了。”
“朕不信,朕不信,你胡说,你胡说!”
阿坞忽然愣住了。
他回身,瞧见捧了一席披风的柳翩翩立在身后,她是来替他送他落下的披风的。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
却被风吹得四散。
自己瞒了起来,而他却什么都知道了,阿坞他们也都知道了。
自己真是一个无耻的女人吗?
失去了贞洁,还活在人世间算什么呢?
宇文跋与她深深对望,不用多说,他已经全然明白——不,不是她的错,是慕容乾的错,那个无耻之尤。
……他全身发抖,双拳几乎要捏碎,他阴沉着脸,转身疾步离去。
阿坞对柳翩翩说:“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刻去死!你居然还想骗宇文跋娶你。”
说完她就愤然离开。
死?
柳翩翩凄然而笑,死吗?
仿佛也是一种解脱呢!
她默默朝寝宫走去,步上碎石路时,脚步一闪,歪在地上……
宫人们急忙搀扶,却发现她脸白如纸,摇摇欲坠……
几个时辰之后,柳翩翩在榻上饮泣。
宇文跋背负双手立在她身旁,烛火摇曳中,一半隐晦一半皎洁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许久,许久,他才坐于她身侧,将她的手埋在自己的掌心里:“翩翩,我说过的,我会娶你做妻子,这句承诺永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