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卓,除了安洛锦,你的世界里,是不是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是的。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多一个人就会变得拥堵不堪。
梁卓将手中的杯子来回转动,陶瓷的质料,有着些许的烫。他却是丝毫不以为意。或许,只有外部的刺激条件越强烈,他越是能够清醒。“我很担心你。”
略带沙哑的嗓音,连着沉郁的心情,传进安洛锦的耳朵里。干净、醇厚,还有着一点儿妥协。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是清晰顿挫。
“啊?”安洛锦并不是因为没有听清楚,这不过是她下意识的一个反应。相反的是,这句话她听得真切,不过是她不知所措的一种条件性反射。
那些蓄势待发的情感,开始冒尖儿,并且是疯狂地生长。他真害怕,在某一年的某一个时段,他对于她的这么多年的痴爱,会被硬生生的抽离、拔除,然后衍生出隐匿的摹状。伴着撕裂的疼痛。连天扯地。
“我很担心你。”并不只是升高的提升,连语速都是慢了下来。
其实,安洛锦知道的,要梁卓说出这句话来,是有着多么的困难。因为,这个人,是梁卓。那个一直被仰视着的,如神祗一般的梁卓。
“对不起,我,我错了。”安洛锦慢吞吞地蹭到梁卓的身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他们的影子重叠相加,就像是那些彼此错过的光景,契合在了一起。宛若,他们,从来没有离分过。没有扭扭捏捏,更是没有推三阻四。就连是影子,都是有着高契合度的,他们在一起。
梁卓起身,将安洛锦微乱的头发安抚好。他的手略过自己的衣袋,动作稍微一停滞,良久才缓过神来。原来,时光已经是过了这么久了呢。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有的长辈都是带着会意的笑,这样对着他们说。直到很多年后,他的口袋里还装着为她准备的头绳,而她,却是在某一天的午后,为自己剪了短发。如今也不过是刚及肩罢了。
“错在哪?”梁卓倾身。温热的气息打在安洛锦的耳廓。让整个夏天更加躁动了起来,甚至是连呼吸都变得尖锐了。
有那么一瞬间,安洛锦整个人都恍惚了。她在梁卓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情款款。
安洛锦不知道的是,这样的神情,在她转身之后无数次的出现过。
盛夏拥堵,安洛锦仰头的视角恰好逢着逆光,模糊难辨,可是,她竟然是有了——恋爱的感觉。那些微妙的触感,在她的心口,轻轻地碰撞,尔后生出光彩。斑斓、耀目。
就连,炙热都减缓了步速了。
他的世界那么小,小到只盛得下她一个人。
“嗯?”他继续逼迫,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压倒安洛锦的气焰。
安洛锦不自觉地向后退步,“我都说过了,一个朋友,朋友家里有事……”话还没有说完,就忍不住地吞了几口唾液,从咽喉的位置溜过。
夏天的日光。隆重。热烈。没有节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