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零眯起眼来端详着眼前正在往咖啡里加着糖的纪言欢。
就算那糖是不用钱的,这咖啡也不能喝了吧,那还是咖啡吗,是糖水吧。
言欢今日穿了白色的休闲衬衫,浅色长裤,整个人越显得干净与意气风发,虽然很不愿意,沈既零还是不得不承认,除了气质更加沉稳,这模样,与少年时期的他,并无差异。
他看着纪言欢加完糖之后,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继续加糖。
不管是哪一个动作,沈既零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啊!
“怎么?”纪言欢挑眼看他。
沈既零难以控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要不要笑得这么魅惑,眼神里都是惑溺的味道,真是受不了。
他和顾裴夕之间那段孽缘。
缠到今日不死不休,若说他少年时期对裴夕是执着的喜欢,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偏执的着魔了。
“你和顾裴夕,两人似乎不错。”沈既零试探问道,虽然觉得是多此一举,纪言欢的表情,表现出来的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好得不得了。
“何以见得?”他的心情难道全部写在了脸上?
沈既零撑起手仔细端详纪言欢的每个表情,“你是没怎么变,裴夕看起来倒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是变了不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咖啡,加糖,然后微笑。
沈既零恶寒的打了一个冷颤。
虽然他那张死人脸很讨厌,但是这样微笑的样子,他接受不了啊。
正面对面在咖啡屋里对话的两个人,这一幕全部落入了不远处的几个学生眼里,那表情就差恨不得拍照下来宣告天下了。
“我就说沈教授和纪教授两个人有暧昧,我早就看出来了。”学生A道。
“听说他们当时一同在安大,纪教授被邀请来温大,沈教授就跟着过来了,听闻他们从高中至大学时期都是同学,这些年来,两个人身边也没有出现其他的女生……”学生B赶忙将她所知道的一切托盘而出。
学生C难以控制的掩面,“我真是接受不了,这得伤了多少学生的心啊,沈教授那么幽默风趣,待人平和,怎么会跟生人勿近的冷面教主在一起……明明两个人都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要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我倒是觉得你们想太多了,也许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学生D抬抬眼镜,冷静分析。
学生A马上反驳,“你没看到吗,一向面瘫的冷面教主看着沈教授的眼神,多么华丽丽的基情,还有那个糖,你看到没有,都要甜死人了,那个微笑啊……你什么时候见过了。”
“对啊对啊,而且纪教授身边哪里有女孩子出现过,我无法想象他喜欢上一个人的样子,难道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那女孩子拉他
一下手,他都要分析一下那女孩子现在是什么心理状态,哦……好不浪漫……”学生B吐槽。
“你们说纪教授和沈教授谁是攻谁是受?”三个学生一台戏,已经兴致勃勃的分析起来了。
“我倒是觉得你们想太多了。”学生D不为所动,冷眼旁观。
被打击的三个学生,眼里闪过暗光,齐齐盯着学生D,“要不我们打赌,谁输了谁洗一个月宿舍的衣服。”
学生D咽咽口水,“怎么赌,我们怎么证明沈教授和纪教授之间是不是有暧昧。”
学生B又开始爆料,“听说沈教授和纪教授住在同一个小区,想要知道还不容易,来个突击拜访,抓奸在床。”
“这样好吗?”学生A上过纪言欢的课,领略过他的恐怖,很难想象如果被撞破了基情,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学生B和C已经蠢蠢欲动了,“心动不如赶快行动,今晚就上门。”
在咖啡屋里的沈既零猛不防打了一个喷嚏,他吸吸鼻子,背脊莫名有些发凉。
月黑风高的夜晚。
四个学生武装完毕,到达纪言欢家门口。
而此时纪言欢的家里。
沈既零顶着一头乱发,不满地望着纪言欢,“你们家的水龙头有没有那么脆弱,被我随便碰一碰就坏了。”他明明只是来拿一本书,顺便上个洗手间,上完洗手间后洗个手,最后正要扭紧的水龙头,忽然就掉了,喷他一脸的水。
“你弄坏你自己想办法搞定。”纪言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靠。”沈既零低咒一声,开始宽衣解带,“我这衣服还是新买的,真是浪费。”他刚刚解扣子到第三个的时候,门铃骤响。
言欢从沙发上起身,对着一身狼藉的沈既零开口,“衣服在里屋,自己找一套换,不用还了。”
这家伙,沈既零抓狂。
纪言欢开了门,挑起冷眉看着门外的四个女学生,面色微冷,“你们找谁?”
“那个……纪教授,我们……我们找沈教授……”学生B大胆开口,顺便推了推躲在她身后的学生A。
“沈教授?”他面无表情,狐疑的眼神扫过四人,完全没有请她们进屋的意思,“你们等等。”
“沈既零,你有学生找你。”他声音不大,正好传到里屋的沈既零耳朵里,没有注意到四个学生眼里绽放出来的奇异光芒。
“什么学生?怎么会来你这找我。”沈既零顶着一头湿发,衣衫不整走了出来。
四个学生齐齐惊呼。“哇,教授,原来你们两个真的是一对。”
这话一出,沈既零扣着扣子的手,差点没把衣服扯破,瞪大了眼睛,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纪言欢脸色更是不善,完全可以用锅底来形容了。
“四位同学可以考虑一下去挂一下精神科,你们的精神状态堪忧。”他毫
不客气出声。
“教授,不用掩饰了,我们会帮你们保密的。”学生C大方笑道,然后趁着纪言欢没有注意的当,自顾自的走进了屋子。
“沈教授,你和纪教授在一起多久了?”
“你们的事情家里人知道吗?”
“沈教授,你怎么会喜欢纪教授这一款的,他是不是闷骚男?”
“沈教授,放心告诉我们吧,我们能理解的。”
知道从纪言欢这里套话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学生们纷纷转移视线,转为bi问沈既零,沈既零头际嗡嗡嗡炸了开来。
他和纪言欢?
靠!好想爆粗口。
面对这一屋子突如其来的“客人”,纪言欢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她们,四个学生规规矩矩齐齐整整,面对着他压迫的慑人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想问的话全部一一吞进了肚子里,学生A更是时不时地把目光转移到里屋,希望沈既零能快点出来,好解救她们这四个面对着冷面教主的苦状。
“有什么要问的?”纪言欢拿起桌子的水杯,轻尝了一口。
“那个……”学生C出了声,却见纪言欢将杯子重重地放了下来,“发言之前请先举手。”
她赶忙将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嘤嘤嘤,这又不是课堂,为什么要那么严肃。
在屋子里头的沈既零是抓狂状态,吸了吸气,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低低的女声响起,“喂,你好……”
“喂,裴夕啊,我是沈既零。”
那边的人似乎是很惊讶,沉默了一下,“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他连忙回答,“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出门?”
不要小看腐女,否则明天在学校,他与纪言欢两个人,就会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所有的误会都要在未成形之前,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怎么了?”显然是非常莫名其妙的,电话那头的顾裴夕一头雾水。
“言欢这里出大事了,你快过来吧。”
“言欢?”那边的音量高了几分。
“是的,你再不过来,我估计明天开始,言欢在温大的日子,就混不下去了。”这不是危言耸听,至于裴夕信不信,至少他是信了。
“地址?”被沈既零的话吓得提心吊胆,顾裴夕连声音也急了几分。
“温苑小区3栋601座,记住,要快。”他叮嘱道,然后挂断电话,走了出去。
看见沈既零的身影出现,原本安安分分的四个学生,马上又来了精神,正开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随后很冷静很认真的说,“其实呢……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纪言欢完全是局外人的姿态。
【作者题外话】:试一下定时发布的功能,嘻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