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了一场华丽的梦,二十七岁的澄莹,就这么泪流满面的躺在**,任由眼泪滑进银色的发丝。
夏柯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有多久没见到澄莹的感情流露了,这么强烈,有些焦急的走过去,问道。
“丫头,做恶梦了。”
说着,慢慢的把澄莹从**扶起来,看着澄莹依旧泪眼模糊,伸手擦去了澄莹脸上的眼泪,来时已听澄莹断断续续的说了原因,知道是和子良闹了别扭,又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对于澄莹,夏柯也是喜欢得紧,护在心里都来不及的,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夏柯心里也不好受。
“没事,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澄莹沉淀了了一下情绪,慢慢的起身,走向窗边看着外面安静的风景,微风吹拂着澄莹的银丝,美丽的不可方物,澄莹对着身后的夏柯突然说道。
“明天,我想离开这儿。”夏柯有些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不喜欢这儿么?放心好了,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你安心住就好了。”
澄莹背对着夏柯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才说道。
“不用了,我总不能老是赖在你这儿吧,有个地方,我很早就想去了。”
夏柯多希望澄莹能一直赖在这里,就让他照顾她一辈子也好啊,可夏柯知道,澄莹的心里在很久之前就被那个人占满了,只是那个人却不知道,难道爱情真的让人,盲目么?
“那你要去哪?我陪你。”夏柯看着澄莹的背影,带着心疼和藏得很深的爱意柔柔的问道。澄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只是一个背影,却让夏柯觉得格外的孤独,澄莹的世界里好像再也融不进去其他的人了,可那个唯一一个能进入澄莹心底的人呢,到底在哪里?
另一边的子良,也在懊恼着,却有些期待澄莹能再次来找自己,可整整两天,子良一直在公司里等着澄莹,甚至连出差都推到了一周以后,可换来的呢?
或许,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吧,子良在第三天回到家的时候,没有发现澄莹的身影,忙跑到卧室,最不想接受的事实,澄莹走了,拿走了她的一切证件。
世界这么大若你想躲我我又该怎么找你呢,子良跌坐在地上,突然想起什么,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八年了啊,从你考上大学我向你表白心意的那天开始,我们在一起整整八年了啊,八年什么概念啊,同龄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明明答应了我的求婚啊。
白澄莹,你终究还是离开了我啊。
此后,子良像疯了一样,拼了命的工作,出差,加班,睡在公司里,他不敢回家,他怕回家见不到那个身影,他宁愿自我催眠,其实澄莹一直都在家里,在家里静静的等着他的归期。
两年后,西湖边上开了一家古色古香的小
店,名叫‘归客’。
老板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最稀奇的是她的那一头白发,配上她那精致的五官却不显得突兀更有一种脱俗的美,这是一家提供咖啡的书屋,装修温馨而充满情趣,看得出老板很下功夫。
老板养了一只虎皮猫,棕色的眼睛总是喜欢懒洋洋的窝在老板怀里,对了,老板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她叫—— 白澄莹。
“丫头,你磨咖啡的技术也越来越好了。”
夏柯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手里的葵花交给老板,不客气的端起老板用的咖啡杯,慢慢的品尝了起来。澄莹无奈的结果夏柯手里的葵花,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喂,你怎么老是送葵花呢,不是穷的买不起别的花了吧。”
澄莹玩弄着手里的葵花调侃的说道。从一年前开始,夏柯总是是不是的送自己关于葵花的东西,又是是葵花的簪子,有时是布偶,当然最多的还是真正的葵花,迎着太阳生长的葵花,每次都让澄莹想起第一次收到子良向日葵的时候,两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子良过得好不好,澄莹在心底幽幽地想着。
“终于问我了,丫头,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么?”澄莹听了这话,饶有些感兴趣的看着夏柯摇了摇头。
“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生活。”夏柯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他看着澄莹接着说道。
“丫头,两年了,难道你要一直逃避下去,回去吧。”
澄莹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没有过动摇,她也好几次想要回去,可回去又怎样,子良还会一如既往的爱着自己么?
澄莹胆怯了,她宁可一直逃避也不想接受一个子良不爱她的事实,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一直带着子良求婚时给她带上的戒指,从来都没有摘下来过,澄莹不安的扶上那枚戒指,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夏柯看着这个样子的澄莹,心里很不是滋味,以为两年下来,至少澄莹可以放下子良,慢慢的接受自己,看来是自己多想了,这个世上真的是有子良能走进澄莹的心里,但愿,那个唯一一个被澄莹认可的人能早一点找到这里。
澄莹在门口的小木板上,写下了七个字。
唯有葵花,向日倾。
子良曾说过,在他心里澄莹就像一株美丽的向日葵,那么在澄莹心里,子良就是那唯一的太阳,让澄莹甘心追赶的太阳,可太阳啊,你到底在哪呢?
已经是秋天了,离自然越近,愈是能感受到江南独有的水汽氤氲和秀美如画,更有江南之地的吴侬软语和江上雾里是不是传来的琵琶笙箫之音,江南自始至终就是一做充满古典艺术气息的古城。
在这个季节总是沥沥淅淅的下着小雨,敲打着青石板,这种日子,澄莹总是喜欢撑着把雨伞,漫步在细雨朦胧的江
南之中,呢喃着一首席慕容的一首小诗。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颗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的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进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澄莹如果再往前走向几步,几乎发现那个自己心心念的人,就站在不远处,等着的她的来到,只可惜,澄莹折身往回走去,子良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想了两年的人,清瘦了,可精神还是很好。
我的新娘,寻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现在我来接你回家了,子良在心底慢慢的想着。
澄莹喜爱西湖,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出生在这座美丽的小城,还因为江南四季不同的景致,也各有其不同的雅致,江南潮湿冬天时冷到骨头里的湿凉,夏天时热得汗流浃背非得在屋里呆着不可,可它却总是叫人觉得精致而令人怜爱,澄莹不止一次的想过,妈妈一定是爱惨了爸爸,才愿意舍弃这人间仙境随着爸爸到了吵嚷的城市里生活。
澄莹打理着书店里的书,这几日纵使秋雨绵绵的,空气都变的潮湿,九百九十九本书,还差一本,还差一本就整整一千本了,可那一本澄莹迟迟拿不定主意改拿什么什么书来填补这个空缺呢。
澄莹捧着纳兰词,纳兰的词纯任性灵,纤尘不染多数描写江南风景,是澄莹为数不多喜欢的一名词人,可她今天没有心情读词,几天前,夏柯告诉自己,子良来江南了,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却没见他的踪影,这着实让澄莹着急,不知道子良能不能适应江南湿润的气候,这几天连连下雨,子良究竟是住在哪里?
盼着早些天晴,早些能找到子良,两年了,不知道子良变成什么样了,澄莹有些忐忑的摸着左手的戒指,这么长时间的磨损,戒指已经变得有些旧了,也是靠这个戒指帮澄莹推掉了好多的追求者。
终于把子良盼来了,澄莹竟然有些激动,心情很是少有的紧张,想象了好多见面的场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第二天推开窗户是久违的艳阳天,澄莹满足的深吸以后气,一想到子良可能和自己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觉得连空气里都充满着花香,很奇怪的默契,澄莹只是在起床后,关掉了书店,骑着脚踏车奔到秋日的原野上,金黄色带着麦香的秋风呼啸着从身体里穿过,澄莹微眯着眼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