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看了一眼粟晋,他正在喝着自己手中的那杯红酒,余薇心里忐忑不安的,总觉得他带自己来这种地方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他们约会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就像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粟晋开越野车一样。
可是最近,她看到他总是开着一辆吉普,出入的也变成了这么高档的地方,总觉得他的身份真的很不一样,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在无形之间拉开了一些。
作为军人,怎么会对她的视线没有感觉呢,不过对于她的眼神,和她眼神中的不安,他并不能理解。
“其实我今天请你出来,是想要和你说两件事情。”他放下了酒杯,看着在他说话的时候正襟危坐的她,心里有些好笑,她在他的面前总是这么紧张。
她让他知道她是有多么的崇拜他,喜欢他,可是同时的,这也是让他头疼的地方。她每次在他说话的时候都是正襟危坐的样子,总是给他一种错觉,他好像是在训话一样。
“你不用那么紧张,像平时那样就好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教官了,知道吗?”
她点点头,可是她没有办法放松下来,因为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有种莫名的严肃的感觉,虽然他的眼睛里有着一丝的笑意,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这样挺直了背。
粟晋无奈,即使他说过很多次了,她也没有办法真的像她答应的那么痛快。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军装,可能是因为他穿着军装的缘故吧。
不过今天去看的是自己的战友,穿的太过随意总是不太好,而且战友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又没有合适的衣服。
“好了,不说这个了。其实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的家庭。”他清了清喉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紧张了。“我在家里排行第二,上边有一个哥哥继承家业,所以我才有机会参军。
“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哥他一个人顶着家族的事业,我就一直呆在部队里,虽然我的等级不用去当教官,不过我还是喜欢训练一下那些年轻人。”他笑了笑看着她,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我一直不想让我的家庭成为我的靠山,所以我根本就不会说出我自己的家庭背景,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几乎是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虽然苦了点儿,但是值得。
“不过最近父亲让我回家族企业帮忙,我也正是这么打算的,因为我想要回家了,而不是住在军营里边,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虽然她应该因为他的这番话而高兴,可是她越听越不对劲儿,什么家族企业,什么靠山,什么背景,他的每一句话都有其他的意思,如果按照她的意思解读出来的话,就是他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家庭!
他姓粟!余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可能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
“我家的企业是三大财团之一的粟氏集团……”
……
余薇回到家的时候,心里还在砰砰砰的乱跳,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认识的一个教官,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居然是粟氏集团的二公子!
她是要有什么样的运气才能碰到这样的事情?
第一次给了韩氏集团的继承人,然后喜欢上了粟氏集团的二公子吗?为什么她突然
觉得自己这么下贱……
眼泪从脸颊滑落,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这和她想象的未来完全不一样。
她本来以为粟晋只是一个普通的军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他们能够过上她想象中的那种平淡幸福的生活,他不会嫌弃她,他们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可是越来越多的苗头先是粟晋的身份不是很简答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也如同韩睿那样高高在上,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咸鱼翻身罢了。
运气好的被舅舅收留,变成了路氏集团的表小姐,可是自己这不洁的身体怎么能够和粟晋那样身份的人在一起呢?
她宁可当他的情人也不要戴上那枚戒指啊……
在餐厅里,粟晋说出了自己的身世的时候,她就已经呆住了,她眼睁睁的看着粟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露出了里边的那枚钻石戒指,他牵起她的手要为她戴上……
那绚丽的光泽,她甚至能够听到周围几个桌子旁传来的羡慕的声音,可是谁又知道她的心都要碎了。
他那样真挚的表情,她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脸上发烫,可是心都要碎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配戴上那枚戒指啊。
她真的很希望粟晋能够给她戴上一枚戒指,可以却不是那枚钻石戒指!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只记得脸上的泪水被风吹干了之后,脸上紧绷的难受,接着又有泪水掉下去再被风吹干。
此时的她心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和粟晋在一起了,因为粟晋根本不需要和她这样的人在一起!粟晋应该和身份更高贵的人在一起的!
耳边还回响着粟晋叫她的声音,那一直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惊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对他说出事实,因为她害怕他会嫌弃自己!
她知道现在才痛恨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将自己卖了出去,为什么没能够找到更好的办法上大学,为什么没有接受歆儿的帮助,而是选择了这一条路。
如今是她自食恶果,没有办法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难过的快要没办法呼吸了,可是她真的不敢哭出声音。
她也不敢回家,因为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面对余鹰,她怕自己会影响到余鹰,让他没有办法认真学习。
她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她究竟做了什么。这些都不怪别人,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是她自己毁了自己即将到手的幸福,因为很久以前做出的一个错误的决定。
现在她能够想到的只有歆儿一个人,她真的没有办法承受这种悔恨的情绪。
她给歆儿打了电话,想要她陪自己一会儿。
可是来的却不是歆儿,是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韩睿。
就是这个人夺走了自己的第一次不是吗?是他怒声说着自己很脏,说着自己是个骗子,说着自己是个下贱的女人。
她可不就是骗子吗,她瞒着掖着不敢告诉粟晋她的事情,欺骗了他这么长时间,她就是个下贱的女人,赶走了那个一心一意喜欢着粟晋的白璇,然后在粟晋向自己求婚的时候就逃走了!
她狠狠地等着眼前站着的韩睿,她真的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无知,为什么那么倔强,为什么那么幼稚,她的一切都毁在了那一件事上,她尝到了恶果了!
“你哭成这样是要怎样?难道要我安慰你吗?我可没有那个能力。”韩睿皱着眉看着哭得已经快要喘不过气还要瞪着他的余薇,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刚刚接到贾歆电话的时候他还很奇怪,她能出什么事啊,不会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吗?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和他没有关系,看她那么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就知道一定和粟晋有关系。他应该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吧,所以她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不是他的错吧?他那个时候也只是买了她的*夜而已,她的作为都是她自己决定的,和自己根本就没有关系。
可是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却又说不出的心疼,她没有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吧,只要和他在一起的话,不就什么事情都结局了吗?
“走吧,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回家,余鹰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呢,问你为什么没有回家。”
她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她带着哭腔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现在心里一定是在偷笑吧!我没有资格和粟教官在一起,你是最开心的一个吧!”
韩睿生气地看着她,从来没有什么人敢对他发脾气!“是啊,我是很开心啊,因为那个该死的粟晋没有争过我啊,因为我才是你第一个男人啊!
“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付出你不知道?!我韩睿什么时候那么低三下四过,你就只会把我的心意当做空气,你现在好意思指责我!”
余薇说不出话来,她已经够伤心的了,可是这个人居然还骂她!
她明明叫的是歆儿,为什么来的是他啊,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个罪魁祸首!
韩睿拉扯着她,将她塞到自己的车里,完全不理会她的叫喊,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家。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她,平日里虽然看上去好欺负的样子,可是从来就没有这样歇斯底里过,她是多么的难过显而易见,可是这难过和伤心并不是因为自己,所以他难过。
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而安慰一个女人,这种事情从出生以来他就从来没有做过。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是巴结着他,而这个女人却拼命的远离他。所有女人都恨不得爬上自己的床,可是这个女人却对自己的喜欢视而不见。
他就是贱,所以才会在知道了她很伤心的时候就立即赶了过去,可是她确实在为另外一个男人而伤心难过,这种窝囊的事情他发誓不再做第二次!
余薇哭了一阵子,挣扎了一阵子,歇斯底里了一阵子,终究还是没能闹过韩睿,于是老老实实的在韩睿的家里呆着。
看着韩睿冷冷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余鹰说她在他家住下了,明天早上回去,她的脸就通红。
这个那人总是用这种方式来帮助自己,从来都不会拒绝自己,即使自己正在为别的男人伤心,他很生气,但是还是把自己带回了家。
他究竟对自己有多深的感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