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歌,你看你的腿……”他轻拍着怀中昏过去的女子,心里高兴不已!
她缓缓睁开眸子,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腿,那些丑陋的疤痕都不在了,她的腿有了知觉,累极的她就想站起来,谁知小腿根本提不上气,他扶着她刚刚站好,稍微一松手她就倒了下去了。
赫寒景将她抱回**:“别担心,应该是你许久不曾走路,之前又伤得那样重,多试试几次就好了。”
她轻轻点点头,赫寒景看着她湿透的衣裳,赶紧去取了件干净的衣裳来,二话不说就解了她的腰带,唤歌还没来得及反应外衣就被解下来,她知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她脑子一热忽然身后去解了他腰间的带子……
赫寒景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她脸颊迅速飞上两朵红云,他下意识的明白过来,情爱之果的不仅仅可以再治伤,那果子里面必然会有浓浓的情爱之意,怪不得墨生方才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墨生定是知道的!
看着她**的双肩,他忽觉自己身子也开始热了起来,自从那次她受伤回来那个晚上他碰过她一次,这两年来两人虽同床共枕,他却再也没有勉强过她。
她却迷了魂一样忽然吻上了他唇,随后又像是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看着他。
“唤歌,你……”他错愕于她的举动,她这是在主动吗?赫寒景试探的低头吻向她的唇,猛然发现她居然在回应,他不觉搂紧了她,纤长的手指撩开了她身上仅存的衣赏……
外头的雪夜寒风刺骨,屋里却是一番回暖生香。
次日醒来时,外有的雪已经停了,许久未见的太阳悄悄从云层里露了出来,初春好像要来了,这个冬季在昨天的最后一场雪中告终了。
他已经不在身边,依依早就等在殿外,听见屋内传来她的声音,依依赶紧推门进去,将她小心翼翼从**扶了起来,一番梳洗后,她小心翼翼的想要站起身子,此刻小腿也有了些力气,依依扶着她来回试着走了几次,她越走越是稳了,来回两个时辰下来,她已经能够不依靠依依就能小心走上一段路程。
“依依,你看,我好了。”她笑颜如花,那是依依两年来没有见过的灿烂笑容。
“这是依依见过的最神奇的事情。”依依心里自然欢喜。
“小王爷呢?”她此刻就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她想见他!
“这会子该下朝了,一会儿就该过来了。”依依说着便推开了窗子,外头的下了一夜的雪在今日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白光,地上有些雪已经开始化了,但是这风还是吹得人有些冷,唤歌高兴的披上厚厚的披风就小心走了出去。
“景王妃!”依依赶紧跟了上去就要扶她。
“不用扶我,我要自己走,我要自己走到他面前。”这个时候就连她的语气都是欢快的,依依小心翼翼的在一旁跟着,生怕她不小心腿一软就摔了下去。
带着激动又喜悦的心情,她扶着身边一切能扶着的东西一步步走出了下月殿,踏在土地上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现在立刻就想见到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景王妃。”
“景王妃!”
路过的婢女无不诧异,看着赫祁王府里这个躺在**的两年的女子终于有一天站了起来,那些女婢掩嘴惊讶不已。
“小王爷现在在哪?”依依赶紧上去询问过往的婢女。
“就在前边的院子里,和……”那婢女还没说完,就见景王妃快速的跑了过去,虽然脚步有些踉跄,却没有摔下来。
前方的院子吗?唤歌就像是带着希望往那个地方小跑过去,耳边真的隐约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到了,就要到了!她听见他在笑,难道他也知道自己能够站起来了吗?
但是下一刻看见的那一幕却是让让栽了满满一脸笑意的她顿时愣了下来,只见前方院中,雪地里站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她在雪地里欢快的跳着,仰起头看着高高的天空,那是一个正在迎风翱翔风筝,线的另一端被他牵在手中……
她还认得那个女子的的侧脸,是妙儿,虽然她已经足足两年没见过妙儿了,此刻的妙儿长得事越发好看,一身红衣的她在雪地里宛如一株娇艳的红梅……
唤歌喘息着,呆呆扶着廊下的柱子,看着他与妙儿不时的相似一笑,那样的笑容是她本以为两年来他独独为自己才敞开的笑容。
雪中放风筝,那感觉感觉应该不错吧,她想。
“景王妃……”依依似是看出她的失落,正想过去喊赫寒景,唤歌却拦住了她:“算了,我们回去吧,改日再说吧。”
刚刚分明还是那样期盼着看他的笑容,要是他知道她能够站起来了,那会是怎么样的笑容呢?
她失落了,是真的失落了。
唤歌不怎么的,脑海中居然闪过这样一个想法,是否在她断腿躺在**的时候,他经常与妙儿这样相处在一块,想着想着,她只觉得鼻子一酸,似是明白过来,原来两年来,她的心已经不知不觉向这个小王爷靠近了。
她念他的好,念他的真,念他在寂静的夜里抱着她,伴着她到天明,就像是在属于她的那片黑色星空里最闪耀的一颗星星,她想微微一抬手就能够抓住他。
“景王妃……”依依见她靠在柱子又发起呆来,不由得又出声唤了唤她。
“不好啦!小姐被蛇咬伤了!”雪地那头传来一个婢女的叫声,她下意识的转身看了过去,见他蹲着身子在雪地里,怀中抱着妙儿,她本想过去瞧瞧是怎么回事,却见他迅速的抱起了妙儿转过身来。
赫寒景看着廊下站立的俏丽神情,他更加诧异,唤歌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寒景,疼。”妙儿依靠在她怀中娇声低吟着,他才回过神来,急急抱着她往屋内走去,经过唤歌身旁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本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妙儿怎么会会被蛇咬到。”她不由得出声问了妙儿的丫头。
“小姐刚刚跑得太急,不知道雪下有个蛇洞,好吓人啊,洞里全是蛇,好几条呢,小姐不小心踩了下去就被咬着了!”那丫头解释道,随后赶紧追着自家小姐去了。
“妙儿姑娘也真是够倒霉的。”依依倒抽了一口凉气,光是方才听那丫头说而已都觉得可怕。
唤歌也跟了上去,刚刚进了妙儿的房门却见妙儿依旧靠在他的怀中,她心里是说不出的那种酸酸的感觉,她毫不犹豫就退了出来,一路小跑回下月殿。
是她的腿好了,他便再也不用时刻过来照顾着了吧,他终于还是比较在意那个再大树下遇见的女子,唤歌还记得那日,他初遇妙儿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牵过妙儿的手,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心爱之人。
说什么只喜欢妙儿的那张脸,原来都是骗她的!
唤歌一路小跑回来,脑子里就控制不住的涌出这些凡人的思绪,她想赶都赶不走。
刚刚拐过下月殿,她却在廊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鸿睿一身黑衣的站在那里,腰间依旧别着宝剑,两年未见,她在心底萌生朝了一股陌生之感,她本是黛夏,却借着余家小姐的尸体活了过来,失去记得那一段时日,她却有些余唤歌的记忆,余唤歌的情感。
唤歌喜欢鸿睿,但是当她记得自己是黛夏时,对鸿睿的感情就更加复杂了,她知道自己是黛夏,黛夏不爱眼前这个男子,但是她却有着唤歌的所有感情,对于鸿睿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就连她自己也迷茫了,如果说对鸿睿有感情,那不是她真正想去接受的情感,那是余家小姐所喜欢的男子,她是黛夏……
“唤歌。”那男子唤着她的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温情。
她缓缓走近他,像是思量了许久,她终于决定将心里话都说出来。
“鸿睿,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是真正的余唤歌,你会信吗?”
“你说什么?”她才嫁进赫祁王府多久,就这样急着装作不认识他吗?
“我知道你一定不信。”她淡淡一笑,“我是一只魂,一只藏在余唤歌体内的魂,余
家小姐早就死了,我不是一只有着她身体记忆的魂,所以我喜欢你,鸿睿,不,该是说,真正的余家小姐喜欢你。”
鸿睿看着她不像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她的眸子很认真,鸿睿还是不相信,这绝对是她编出来伤他的话,唤歌分明喜欢了他十年,怎么说变了就变了……
“鸿睿,你一定不敢相信吧,当我想起我是谁时,当我知道我不是真正的余唤歌时,我很矛盾,我分不清我对你的感情,我很彷徨,我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是我喜欢你,还是唤歌喜欢你,我……鸿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越说自己越凌乱,最后竟不知如何解释下去。
“唤歌,你一定疯了才会说这样的话,我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想求……”
“鸿睿,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我对你有感情,那也不是我真正的感情,那是唤歌的感情,我……”看着鸿睿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她这是又气又急。
“既然你不是唤歌,那你到底是谁?”刚才那番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鸿睿的思绪也该是乱了,他今日来本是有事想求她。
“我是黛夏,记得几年前的银央小国吗,我是个亡国公主,知道谢君铧吗?”她苦笑了一番,紧紧盯着鸿睿诧异的神情。
他一定不敢相信吧!
“亡国公主?谢君铧?”鸿睿喃喃自语,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谢君铧是我爱过的第一个男人,也是为我而死的第一男人。”她的语气平静自然,时隔两年,再提起谢君铧,她的内心一片平静,她相信他一定在天上的某个地方静静看着她,她不能哭,她一哭,谢君铧一定会难过,她不想他难过。
在她心里的某一处,有一个小小的角落被锁上了。
“你……”鸿睿握住她的肩,让她面对着自己,“你说什么?”
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余唤歌分明还好好的站在自己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唤歌死了也好,鸿睿,你说呢?”要是真正的唤歌知道父亲是被鸿睿所杀,她心里又该作何感想,一边是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自小发誓要嫁进鸿家的她定会生不如死吧。
“你在骗我,我不信。”他自语着,忽然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却被她小心的推开了,忽然小脸被他粗鲁的捏住,鸿睿带着懊悔的语气,眸子里似乎闪过泪光,他逼问道:“杀你父亲是我不好,唤歌,自从你回来的那一天,我就后悔了。”
而下月殿回廊那处,赫寒景一席白衣的立在那里……
鸿睿瞧见了他,慌忙的放开她,“对不起,我失态了,唤歌。”他赶紧道歉,看着赫寒景走了过来,鸿睿小声对她说道:“希望你能回鸿家一趟,就在今夜,我们全家等你。”
鸿睿说完,赶紧朝小王爷欠了欠身。
“少庄主有什么事吗?来了也不叫人通报一声。”赫寒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怪罪之意,想到刚刚鸿睿与唤歌靠的那样近,他就浑身不舒服。
“今日是来找唤……不,是景王妃了结一些个人私事,那臣就先告辞了。”鸿睿看了唤歌一眼,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
一路出了王府,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她刚刚的那番话,难道她真的不是唤歌?世上真有借尸还魂这样事吗?他杀了余渊,接了指示派人灭了余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实力强大的鸿家怎么会与朝廷扯上关系,以致朝廷要灭了余家。
也许她说的对,唤歌死了也好,他宁愿她死了,也不愿她知道真相了而去恨他。
“寒景,你生气了?”唤歌看着他冷峻的面容,刚刚鸿睿对她如此亲密的动作该是被他看见了吧,此刻的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曾是你的夫,我有什么好气的。”虽是这样说,但是心里确实很不舒服!
看着他一脸吃醋的样子,唤歌低眉笑了,她佯装抬高了声音,故意绕着他转了几圈随后郑重的点点头:“刚刚我瞧着有人抱着妙儿的手可没有松过哦,放风筝什么的,真是好极了。”
他不由得被她逗笑了,见她移动的脚步险些踩到石阶处,他赶紧将她扯回怀中,温柔的笑了笑:“我看看你的腿。”
说罢蹲下身子,小心掀开她的长裙,纤长细白的小腿**出来,他微凉的手指轻轻压了下去,“疼吗?”他的声音轻的就像是一阵清风。
“不疼。”她笑着摇摇头。
他忽然用力捏了她的腿,她轻叫,“你敢欺负我!”她小脸憋得通红。
他却爽朗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扛上肩走进了屋内,唤歌只觉得自己被扔到了**,还没起来他的身子就压了下来,她以为他要干什么,赶紧护住了胸口。
赫寒景看着她那副样子,不由得轻笑起来,用力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一副问罪的样子:“刚刚被你瞧见了,夫人是在吃妙儿的醋吗?”
她赶紧否认,“才没有呢,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哼!”
“哦……那……妙儿现在的腿也伤到了,我还是过去瞧瞧她吧。”他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随后就要从她身上爬起来,唤歌急了,“你真要走,我的腿好了就是想给你看看呢。”她瘪瘪嘴。
“那走之前我告诉你个秘密。”他邪邪一笑,凑到她耳边。
唤歌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凑了过来,她的耳朵开始发烫,耳朵被弄得痒痒的,本以为他会说什么,谁知他知道轻声说了两个字:“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轻轻咬住了她的耳朵。
“你又戏弄我!”她赶紧躲到一旁,赫寒景笑了起来,那样肆无忌惮的笑容让她不由得看呆了,她的夫君小王爷,长得真好看。
“过来这里。”他躺着朝她敞开了怀抱,她却摇摇头,生怕再被咬耳朵了。
“真不来?”
她继续摇摇头。
“那我走了。”他佯装着又要起身,她赶紧靠了过去,才刚刚触摸到他的胸膛,她就被轻轻搂进了怀中,紧接着传来他那温柔的话语:“昨夜没睡好,我想睡会儿。”
她抬起眼看他,迎上的就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都怪夫人昨夜太……撩人。”他小声说道,她的脸一下子又通红了,他今日太不对劲了,总是说这样的话来戏弄她。唤歌挣扎着就要起身,才不想理会他呢!谁知他搂得紧,忽然无比宠溺的贴住她的脸:“我的蠢丫头,你回来了,真好。”
她猛的一怔,刚刚想要说着什么,却被他抢先了一步,“睡觉。”带着一丝霸气的味道,他闭上了眸子。
此刻她窝在他怀中,心里就像灌了蜜糖一样甜。
她在赫寒景怀中幽幽醒来,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傍晚,外头又开始下起雪来,她小心翼翼的从他怀中钻了出来,生怕吵醒了他,看着他睡的正熟,她小心下了床,唤依依进来伺候着整齐穿戴了一番。
“夫人这么晚这样要去哪?不与小王爷说声吗?”依依见她拿起伞就要开门出去,心里头不由得泛起了疑惑。
“嘘,依依,我出府一趟,小王爷醒来倘若要是问你,你就说不知道就好了,我会尽快回来的。”她看了**的还在熟睡的他,心里依旧没有忘记鸿睿叮嘱的话,鸿睿叫她去鸿家一趟,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会想起那时老夫人对她的多加关照,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去一趟比较好。她本想与赫寒景说声,一番考虑之后,生怕带来误会,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可是……”依依还有有些不放心。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她小声叮嘱一声就出了下月殿,依依看着她独自一人消失在雪地中,而这时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她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祈求着小王爷不要那么快就醒过来。
马车停在弑剑山庄大门,她打着伞立在石阶上,不由得想起当日她一路艰辛过来的样子,鸿家,她再一次回来了。
门口的守卫根本没赶拦着她,或者说早就知道她会回来,她很顺利的进了鸿家大门,却碰见了鸿雨,鸿雨长高不少,见到她那一刻,那个少年显得有些拘谨了,不知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是其他缘故,鸿雨
和她生分了许多。
“景王妃,里面请。”鸿睿沉稳的语气让她更觉得陌生。
他一定是专程在这里等她的吧,唤歌想。
“鸿睿,我能否向你打听个人?”一路朝前厅走去,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点点头。
“名合,名合还好吗?”她从未忘记过名合,那个待她极好的丫头。
“我娘将她风风光光嫁出去了。”鸿睿简简单单的回了一句。
“是那个叫唐辛的小太夫吧。”她笑了起来,名合终也找到了一个好归宿,她真替名合开心。
仅仅是几句话,却没有一句寒暄,一路上的默默无言,静的只能听见双脚踏在雪地上的感觉。
来到熟悉的前厅,里面坐满了人,老夫人,鸿睿的父亲鸿耀宗,唤歌看着这些人的脸,只觉得一阵凄凉,鸿睿派人灭了余家,到底老夫人与鸿耀宗知不知道?如果知道,那为何当年她来到鸿家时他们却没有一丝表现?倘若不知道,那岂不表明了其实着鸿家最大的掌权者其实是鸿睿,鸿家是朝廷最好的一把剑,鸿睿同样也是……
唤歌越想越觉得可怕,鸿睿是怎么做到的?瞒着一大家子就那样派人灭了余家,杀了自己父亲的至交!
走进去那一刻,她还看见了一人,晋儿一脸凝重的低头不语,她注意到了,不仅仅是晋儿,鸿家上上下下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像是布满了一朵乌云!
鸿家出事了!这是唤歌心里的第一感觉。
她刚刚坐定,还没开始开口询问,老夫人忽然带着一大家子齐刷刷的跪在她面前,惊得她一下子站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坐下来说,非要跪下吗?”
“景王妃,老身知道叨扰您是大不敬,但是现在也只有你能救鸿家!”日里温柔待她的老夫人哀求道,唤歌小心的将她扶起,心里头不禁一阵悲凉,实力雄厚的鸿家怎么会也有今日?
“唤歌感念老夫人当年之恩,当是给您老人家下跪才是。”
“景王妃,老身实在别无他法,请你一定要救救这一大家子!”老夫人顿实老泪纵横,唤歌环顾了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老老小小还有一群婢女仆人,唯独不见了鸿睿,正想着,鸿睿就来了,见到母亲样子,他赶紧上来扶住老夫人:“娘,您都这把身子了,快起来。”
“睿儿啊,娘不得不跪啊!”老夫人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要是打算一直跪着不说那就恕唤歌告辞了。”她认真问道,看着大火满目愁容,她心里也不好受。
“睿儿!跪下!”老夫人呵斥道,鸿睿看了唤歌一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是啊,今日去寻她不就是能希望她帮帮鸿家吗?如今她人也来了,他势必是要求她的,但是她真的会答应吗?
“男儿膝下有黄金,少庄主莫要这样,你们先起来,倘若个个都跪着……”看着鸿睿就要跪下,她赶紧出声制止了,老夫人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这才战战巍巍的起身来,身后的众人也跟着一起起身了。
“说吧。”她抿了一口茶水。
“鸿家遭到了朝廷的怀疑,我怕……”老夫人话还没说完,她手里的茶杯哐当碎了一地,鸿家遭到了朝廷的质疑!怎么会,朝廷一向看重鸿家,怎么会忽然遭到了鸿家的质疑?
唤歌不由得想起余家,余家亦是被朝廷毁的,那样大的一个家,严格上来说只有天籁活了下来……
如今鸿家也要面临这样的境遇吗?她不敢想下去。
“怎么会?”她震惊看着众人,但是大家此刻的神情已经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开始一点点将话说了出来,一盏茶的工夫,唤歌终于理清了头绪,楚定王朝北边坐落的是霍丘小国,而鸿耀宗的表哥鸿天乃霍丘小国的尚国公,霍丘小国近年来一直在囤积兵力,兵力足够了,但是那个国家制定兵器的资源有限,于是鸿天便找到了在楚定的弑剑山庄,当年本就已经约定好了不相往来,各为棋子,但是鸿天也违背了誓言。
鸿天找到了鸿耀宗,要求鸿家为其制造大量兵器,鸿耀宗没有办法只能照办,谁知鸿天竟狮子大开口,本来约定好的只铸造千把兵器,兵器被秘密运出城的时候,鸿天又反悔了,要求弑剑山庄再为霍丘国制造上万把,并威胁鸿家,如果不照办就将之前制造的兵器尽数展给楚定的君皇看看,鸿耀宗没有办法,如果让朝廷知道鸿家为外敌制造兵器,必定会被满门抄斩!
然后风声却走漏了,朝廷派出了密探查到了鸿家,虽然那批兵器已经被被鸿天运回了活丘,朝廷找不到任何证据,但是却皇上却从心底彻底怀疑了鸿家,已经将鸿家的人革去了职位,降为待罪之人。
唤歌又怎么会不明白,君皇的怀疑是任何一把利剑的都可怕!而鸿家随时都会成为剑下亡魂。
“但是我只是歌小女子,又怎么帮你们呢?”她问,即便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她又能怎么做?求小王爷?小王爷不是皇上啊。
“唤歌,无论怎么样,老身求你,老身知道,小王爷待你很好,况且你与十皇子交好,皇上宠爱晚晴娘娘……”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听明白了,但是即便是这样就真的能够免去皇上的疑心吗?
她真的不能够保证。
“唤歌,老身求你,只要能保住鸿家的根,老身做什么都愿意。”老夫人说着又扑通跪了下来,连连给她磕头,把脑袋都磕破了,唤歌于心不忍,她赶紧将老夫人扶了起来,“当年唤歌落魄于此,多亏了老夫人与鸿叔叔的关怀,才有命活到今日,我愿意去试试,但是即便是保住了大家的命,想必以后的荣华富贵……”
众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希望,事到如今还要什么荣华富贵,能保住鸿家就好。
“唤歌,你是鸿家的恩人,老身……”老夫人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晕了过去,鸿耀宗一个大男人从头到尾没有出过声,唤歌知道,他是在维护了仅剩的一丝尊严,老夫人一晕倒,鸿耀宗赶紧抱起母亲,离去的时候,唤歌听到他说:谢谢。
“我想,我该回去了。”看着天越来越晚,她带着复杂的心情从前厅走了出来,鸿睿心照不宣的跟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一直到鸿家大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唤歌,你说,这是报应吗?”鸿睿苦笑起来,这如果不是报应那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鸿睿,我不能保证我救得了鸿家,但是我会尽力,就当是报答老夫人对唤歌的厚爱,当是报答你对……唤歌的情。”她淡淡一笑,鸿睿也笑了,他听得出来,此唤歌非彼唤歌……
她说完,打着伞就走进了雪地里。
“公主殿下!”身后传来鸿睿的声音,她愣住了,随后展开了笑颜,鸿睿到底还是接受了她不是唤歌的事实,所以才会称她公主殿下吧,但是银央已成为往事,她不过是个不该存在世间的公主罢了。
“如今这世间,只有余唤歌,没有什么公主。”她淡淡回头朝他一笑。
“谢谢你。”他沉稳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她没有回头,而是径自踏着雪走了回去,赫祁王府的马车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想,有时候静静走着的感觉也不错,至少能够静下心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天籁,姐姐这就是进宫,想法子去看你。
走着走着,雪夜那头传来了马蹄声,她还看清楚来人,那马儿经过她身边时,她忽然被人提了上马,赫寒景一脸阴沉的看着她,“敢偷偷跑出来?看我回去怎么治你!”说着,轻轻打向她的屁股。
“你这样颠着我我都要吐了。”她抱怨道。
“先跟本王说去哪了?”他阴着脸问道,其实不用想都知道,定是回了鸿家吧,但是他还是想听听她怎么回答,看她会不会说真话?
“我……出来走走。”还是不要告诉他吧,免得引来不必要的误会,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已经被卷入了鸿家的事。
赫寒景沉默了,她撒了谎。
“寒景,我想见见晚晴娘娘。”
他沉默了,她居然为了鸿睿对他说了假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