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错-----三十四、前事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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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前事休说

顾不得景烨的阻拦,一个人走进细密的雨里,夏日里的雨伴随着一丝腥咸的味道斜斜的拍打在我的脸上,衣服很快便湿透了,就这样走着,竟然感觉到极大地放松和坦然,我对着天空高喊着:“母亲,女儿终于回来了,你高兴吗?母亲,女儿此刻真得可以放下一切了……”我的话音并没有落下去,远处已然有雷闪朝着这边滚滚而来,我不由得心里一紧,嘴里呢喃道:”母亲,你这是在怪我吗?难道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辽宫之中,真的是我必然的选择吗?”

站在原地,一时竟忘记了挪步,再看时,浑身已然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雨水顺着我额间的发丝不间断的滴落下来,雨帘迷蒙了我的双眼,几乎就看不清身边的额一切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然躺在了安祈殿的寝殿之中,满目望去尽是高垂在穹顶之上的纱幕,和守在我身边的冷月。

我顿生出许多的疑惑来,却见她似乎满是责怪的样子看着我道:“你当真是太任性了,淋在雨里,若是身体调理不过来了,可如何是好?”我安慰她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她眼中噙着的泪终于还是被隐忍了回去,然后挤出笑容来看着我,她对着我道:“此番回来,就不回去了吧。”我点了点头,岂料身后复又响起庶母的声音来,“不可,她要回去。”身旁的冷月忙起身了去请安,“太后万福!”庶母叫了冷月起来,不必拘礼,而后复又坐到我的身旁来。

我看着庶母不容置疑的面容,她却是温婉的问我道:“静宸,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既然你爱他,就要回到他的身边去,就算是有很多的困难,都要挺过去才是。”我低着头,并不说话,庶母的话触动了我可以掩藏的心弦,或许,我是并不能离开耶律寒的。

一旁的冷月对着我们道:“既然静宸并不想回到那苦寒之地,又何必为难她,耶律寒不是已然以为静宸死去了吗?就让静宸呆在我们的身边,大宋那么多男儿,改日为她寻得一个文武全才,安然度日,难道不好吗?”不可否认,冷月姑姑的话,确实是我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一幅美好画面,可是潜意识里,我也是知道的,纵然这紫禁城是我临时的避风塘,终究不是一生一世可以呆在这里的。

庶母继而转头看着我,希望得到我明确的答案,我内心此刻异常的混乱,又怎能轻易地便做出决定,她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罢了,你的身子还没有好,这段时间你好好地思量,等身子大好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然后又对着冷月姑姑道:“你总来陪陪她吧,省得她一人在这宫里无聊。”目送了庶母出去,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如今我终于才逃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去,如何要我再度接受回到那里的命运。

冷月姑姑将我揽进自己的怀里,安抚着我,道:“这件事情不急,你慢慢的思量吧。”而后我说道:“耶律寒已然猜到了,我并没有死,想必,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清晰地觉察到冷月姑姑身体的僵硬,她看着我的样子,像是在弥补一个曾经犯下的错误,我知道,是因为我的母亲,母亲一生的命运都与冷月姑姑息息相关,或许,她是因着我母亲的死,而对我心存愧疚吧,可是无论如何,在这宫廷里,再没有人像她和庶母一样,对我这般的容忍与接受了。

汴京的盛夏虽然烦闷,可是终究也算得是气候宜人,并不像辽国那样,让人连喘息都觉得困难,虽然我淋了雨,可是身体的虚弱并没有一发而不可收拾,又因着宫里御医的细心调理,很快便可以下床了。冷月姑姑日日陪伴在我的左右,我向她询问一些漓雨的近况,她也只是说很好,原本是要带了漓雨进宫来与我相见,可是终究还是被我拒绝了,与我相见,便要勾起她内心深处最逃避的痛苦回忆,那么,相见还不如不见,就让她过着平静的日子,也是好的。

身体渐好的时候,冷月为我寻了一把古琴来,声音很是好听,我忽而想起来,自己竟是很久都没有抚琴了,又想起了幼时抚琴时与我附和的六安王,便问冷月姑姑,“六安王此刻可还在这宫廷之中?”冷月姑姑摇了摇头,道:“自从你的母亲死去了,他便回到六安去了。”我叹息的点了点头,原本,他是可以给母亲幸福生活的,可是却因着母亲的执拗,只能选择死去,于他,也是无奈的吧。纵然是得到了父皇的默许,将我的母亲带离这一处活死人墓一般的寂寂的中宫,他依然没有勇气违拗我母亲的意思,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去,却什么都不能做,这大抵便是世界上最痛

苦的事情了吧。

兀自拿过琴来,抚手上去,恍若流水般的声音便从我的指下流淌出来。“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地卑山近,衣润费炉烟。人静乌鸢自乐,小桥外、新绿溅溅。凭栏久,黄芦苦竹,疑泛九江船。年年如社燕,飘流瀚海,来寄修椽。且莫思身外,长近尊前。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冷月姑姑静静地听着,把头别到一边去,不再看我,这样凄清的雨夜,这样悲伤的曲调,萦绕在整个宫殿之中。香案之上的博山炉中,缓缓地安息香飘散出来,夹杂着浓郁的汤药的味道,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手指按在颤动的琴弦上面,阻止了下一秒就要流淌出来的琴音。

如果我不再是我,不再是辽国的王后,不再是大宋的长公主,我便不必承受这些难以令人无奈与悲凉了,独属于皇室中人的悲凉与无奈。

夜里在床榻之上,听着窗外渐次淅沥停止的雨声,怎么也无法入睡,天刚微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就要睡去。仿佛是有熟悉的声音来到我的身边,抚摸着我额前的发丝,对着我呢喃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这么做,太自私了,我要让你为你的自私而付出代价……”那股熟悉的味道像极了耶律寒,我心里一惊,不由的惊醒起来,伸手去擦拭额前沥下的汗水,触目的惊心。难道是耶律寒已然来到京城了吗?复又安慰自己道,不会,不会,就算是他猜到了,从辽宫到京城,他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想必是我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不碍事,不碍事的……

夏日渐渐地离着整个汴京城远去了,算着时间,元符就要回到紫禁城中了,我心里设想了无数次我们相见的画面,不免多了不少的期待。我并不能与庶母一同去承乾殿与元符相见,如今虽然我身处宫中,却并不能为太多的人知晓,知道的人越多,我的处境便越危险,可是我心里清楚,后宫从来都不是密不透风的,我身处这里的消息,很快便会传遍整个中宫的大街小巷。到那时,我便要勇敢地接受外界施与我的压力,和面临着耶律寒寻来的危险了,因为此刻的我,很享受此时的恬淡而没有压力的生活,并不想要回到那里去。

元符听到我的到来,便匆匆的赶到雍和宫来与我相见,多年未见,我几乎就要认不出他来,倒是他,一眼便看出,我与母亲的相似,而跟在他身边伺候他起居的槿湖也因着我的到来而格外的高兴。眉眼间挡不住的岁月沧桑,却依然不能改变我对于她的亲切与依赖。

元符特派了她来照顾我,我知道,他这是要让我们好好地相处一番,毕竟槿湖现在是承乾殿的管事,好多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我知道,这一定是庶母的意思,派了别人在元符的身边,想必她也未必放心的下。

我与她彻夜相聊许多宫里的事情,并告诉她我在辽宫的近况,也正是从她的口中,我才得知了元符对于李氏姐妹的专宠,使得后宫如今已然濒临绝望的边缘,而一向心慈的庶母并不能做出什么事情来阻止他,我暗自的气愤,既然我身处在宫中一日,就要替庶母好好地管教这一对姐妹,好叫她们懂得一些这宫里的规矩才是,而槿湖只是提醒我切不可胡来,我哪里听得进她的话去。只是知道了那李氏姐妹如今住在原本我母亲住的鸾凤殿之中,便觉得这才是对于一座高贵典雅的宫殿来说,最大的耻辱。

汉代赵飞燕姐妹专宠,结果使得整个汉室摇摇欲坠,如今,我定不能让那样的悲剧发生在元符的身上,男子的心意便是这样,有了新的女子,便会忘记以前的,或许,就算是我要离开,也要解决了这一桩麻烦之后,再行离开。

第二日的后宫家宴,我自然是出席的,后宫本就没有几位妃嫔,能露脸的,也就只有李氏姐妹了,还有太后,再就是以归来探亲为借口呆在她身边的我自己。简单而普通的家宴,可是我却想趁机好好地羞辱这李氏姐妹一番,看不得她们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模样,竟然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虽然进宫的时间不久,处处都可听见宫人们对她们的抱怨。

我安静的微笑着端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侍女们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端上来,西湖鱼羹,蜜汁莲藕,莲子酥,杏仁酪,清清蒸石斑鱼,风干果子狸……一样一样,皆是这宫中最好的膳食。那李氏姐妹姗姗来迟,可是却并不作何歉意,而是旁若无人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我的火气便由衷的散发出来。对着太后问道:“也不知道这皇后和贵妃究竟在何处,让我们白白的等了这么久,也不见踪

影,还有没有规矩了。”话一说完,对面的李氏姐妹已然神色尴尬,但却依然傲然坐在那里,并没有反应,庶母见气氛尴尬,急忙说道:“方才坐下来的,便是皇上的皇后和贵妃了,李芳媛和李昭然。”然后又对着她们道:“这一位是先帝的长公主,如今是大辽的王后,因着来探望我,所以小住一段时间。”

我看着李芳媛与李昭然的模样,两人虽是姐妹,却并不十分相似,李芳媛乃是皇后,穿着自然是与旁人不同,所戴发饰也皆为黄金打造,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穿在她的身上,越发显得她傲然却又与众不同。而一旁的李昭然,身穿一身极为随意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脸上略带着丝丝的慵懒,并不像她的姐姐一般的高傲,令人难以接近,我的直觉告诉我,纵然她姐姐诸多的不是,背后定然是这个面色不善的妹妹鼓动的。

我忽而淡淡的笑着,道:“原来如此啊,进门了,也不行礼,我还以为是哪家不懂事的宫娥呢,原来是贵为皇后、皇妃的人啊。”我故意将话说的不在意,只是看着一旁神色平静的庶母。见那二人还兀自的隐忍着,便越发的来了兴致。生气地对着她们道:“你们身为后妃,见到太后也不行礼,穿戴这样的随便,这是成何体统?”

我的口吻确实是重了些,一旁的庶母不断地拉着我的衣袖,示意我适可而止,然后开口道:“罢了,罢了,都开始用膳吧,一会儿,这些膳食该凉了。”我看着李昭然面前的那一盘烧鹿腿,道:“许久都没有吃到宫里的烧鹿腿了,不知道两位可否愿意为我夹一些来啊。”李芳媛倒是很看颜色的样子,急忙笑着拿筷子去取那一只鹿腿上的肉,倒是一旁的李昭然,木然不动。我淡淡地道:“我要吃贵妃为我夹的。”李昭然见我这么说,虽然是很不情愿的样子,可还是无奈的举起筷子来,正要举筷下去,我随即转口道:“我又不想吃鹿腿了,还是把那风腌果子狸给我吧。”我看她的耐性已然没有了大半,又对着她道:“不要了,不要了,还是要那杏仁酪吧。”

一旁的庶母兀自咳嗽了几声,示意我适可而止,我狡黠的冲她一笑,然后低头吃起来,再不理会尴尬留在宴席之上的李世姐妹。

傍晚与庶母独处,提及这李氏姊妹,庶母不由得十分的叹息,这李氏姊妹仗着元符的恩宠,在后宫之中肆意而为,这后宫,已然被她们搅得不成样子了。而看着庶母的样子,定然是顾念与元符的母子之情,所以并不能与她们太过对立。我对着庶母道:“元符如今这样的糊涂,是没有好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身边,等他知道了有人比这李氏姊妹更好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放下了,您就宽心吧。”庶母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哄了她睡下,我一人悄悄地来到蓝翎王府,我想着,是时候要做些什么了。

天色还不晚,我与冷月坐在院中闲聊,蓝翎王并不在府中,而是进宫去与元符议事,这倒是正好,可以放心的与冷月姑姑好好的聊一聊,谈到了李氏姊妹专权后宫的事情,我们几乎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如今已然出落成偏偏女子的漓雨,漓雨原本就有着迷人的美貌,又在冷月姑姑的**之下文武双全,不仅精通琴棋书画,又会些功夫,并非一般等闲之人可以与之匹敌,想着将来她若是进了宫中去,也可以与那李氏姊妹好好地周旋。

事情总要紧锣密鼓的进行才行,我想着或许自己在这京城也带不了许久了,留着这样的一桩心事,总觉得自己不能安然的离开。便与冷月姑姑商量好,第二日,便带着漓雨入宫,先习惯了宫中的生活,而后再进行安排,彼时漓雨已经睡去,我并未去打扰,冷月姑姑对着我道:“明日便可想见了,我向你保证,必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只是叫她进宫,我微微的有些不舍罢了。”我叹一口气,“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当初让她远离辽宫,无非就是要让她普通人的生活,可是若非如今情势所逼,定不会轻易地将她往火坑里推的。”

冷月姑姑无奈的点头,她又岂会不知道我的心思,我强意的安慰她,道:“或许,她能够与元符成就一段良缘,也说不定呢?”冷月姑姑这次释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打发我快快的回到宫中去,毕竟此刻于我来说,宫中才是最安全的。

第二日,天气异常的晴朗,初秋的云彩高高的悬在高空,白云后面是清澈甘冽的蓝天,碧澄澄一望无际的蓝天。我一早便与庶母准备好了,在雍和宫之中等待漓雨的到来,心中难免几分忐忑,但是却还是放心的,外面朝阳初升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宫人的通传,蓝翎王妃已然进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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