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错-----一、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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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惊鸿

“吴宫四面秋江水,江清露白芙蓉死。

吴王醉后欲更衣,座上美人娇不起。

宫中千门复万户,君恩反覆谁能数。

君心与妾既不同,徒向君前作歌舞。

茱萸满宫红实垂,秋风袅袅生繁枝。

姑苏台上夕燕罢,他人侍寝还独归。

白日在天光在地,君今那得长相弃。”

我的一生,都笼罩在大宋王朝的的长公主的荣耀光环之下,从公主到和亲的使者,我伴着北宋王朝从鼎盛走向衰弱,关于我的故事,那要从很久很久以前,我的母亲说起。

大宋王朝第七任帝王的皇后,便是我的母亲,在我的记忆里,她永远都是最慈爱的母亲,最美丽的女子。她总是安静坐在鸾凤宫外殿半月的窗棂前面,看着窗外一览无余无际的牡丹花田,从中宫的一边绵延到另外一边。她的身上带着清浅的暹罗花的香气,听宫里的槿湖姑姑说,那是母亲最喜欢的香露。

元祐八年,我只有六岁,作为大宋王朝的福康长公主,我必须时刻的接受一大堆礼仪和琴棋书画的教授,而教授我的,是大宋朝最年轻有为的官员,从二品观文殿大学士,陆子风。他是当朝太傅陆云之子,自小便聪慧绝顶,所以我的父皇才破例十三岁的他为从二品的观文殿大学士,亲自教授我诗书,要知道,这样的荣耀是一般人想都想不来的,可是他却轻易地做到了。

他不过只是是明眸皓齿的少年,而我,却还要在自己的高度去仰望他的存在,一袭白衣袂袂而动,侧襟的攒花扣子总是一丝不苟的系戴整齐,他的发髻在脑后高高的束起,上面攒着一块散发着寒冷气息的凝白色的素玉,镶嵌在银质的束发头箍上,在阳光下总是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让我总在很远的地方便可以知晓他的存在。

这一日,我被告准可以休学一日,因为这一日是我母亲的生辰,父皇为她设宴庆祝,后宫所有的妃嫔无一人例外的出席,仿佛是难得一见的盛会。在我的眼里,那些妃嫔们各个都是蒲柳之姿,谁也及不上我的母亲那般高贵而优雅。与我的母亲并肩坐在一起的是自小最疼爱我的庶母,辽妃蓝姬。蓝姬的美是与众不同的,她有着深邃而明亮的棕蓝色的双眼,在暗夜里像是我喂养的那一只猫咪,可是她比我的猫咪要美得多。

她是很年轻的女子,听我的母亲讲,她初来大宋的时候亦不过十四五岁的光景,这么小的年纪便要远离家乡和自己的双亲来到遥远的地方,并且要担负着维系两国和平的使命,她是多么伟大的女子。

可是她似乎并不得我父皇的宠爱,每次我父皇来鸾凤殿的时候,她都会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父皇与母亲的一举一动,并不表现出妒忌的神色,可是却满脸尽是艳羡的样子,仿佛这是她一直都渴求的,这样看来,她也真是很可怜的。

母亲坐在后妃之首的位子上,而我就由槿湖姑姑带着坐在她的旁边,紧紧地靠着父皇。从我的位置看去,后妃的位子远远地看不到尽头,而这些只是后宫之中有一定地位的后妃而已,还有很多甚是连我父皇的面都没有见到。我们的对面坐着的都是朝中的显贵,我可以见到我的外公太师夏彦,还有自小便常进宫教我剑术的冷月姑姑和她的夫君,蓝翎王炫君。在他们的最前面,坐着的是宫中的藩王六安王,他像陆子风一样俊逸洒脱,穿一袭白色的衣衫,仿佛是世外之人。

宫宴的地方自然在中宫,裕祥园一望无际都是郁郁葱葱的样子,春来的时候伴着团团簇簇的淡黄色迎春花,胜过姹紫嫣红的夏季。母亲穿着象征着皇室尊严的凤鸾荣服,上面是缂丝的挑金双凤图案,周围点缀着斑斑点点的牡丹桂叶,风起处盈盈秀秀,发髻上的黄金步摇随着母亲的一举一动摇曳生姿,佩戴金黄的步摇,整个皇宫除了我的两位祖母,便只有母亲有这样的权利与资格了。

今日一早,槿湖姑姑便给我梳洗打扮,她说我是长公主,自然要比其她的帝姬更加的美丽,但是我并不喜欢她给我准备的那一套苏蓝色的侧襟小褂和衫群,还有搭配起来的叮当作响的首饰,仿佛要将我的脑袋压垮一样。我只是从巨大的黄梨木雕刻蝙蝠牡丹花纹的橱子里翻出一件明黄色的宽袖对襟的罗裙来,为自己穿上,然后挑了一件镶着明黄宝石的水晶宝簪插在我的发髻之上,然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微笑而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这时候恰巧母亲从外面进来,看到我的打扮,只是微微的一愣,然后走过来抚着我的头将我揽到怀里,说道:“我的静宸越来越有主意了。”我费尽的抬头看着母亲的神情,今日是她的生辰,可是她却并不十分高兴的样子,只是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来,见

者心乱。

我略带得意的看了一眼依旧跟在我一旁手里拿着那件颇为华丽的苏蓝色华服的槿湖姑姑,然后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庭院里,与那些围绕着新开的迎春起舞的蜜蜂粉蝶一同玩起来。

我看到母亲在殿内,与槿湖姑姑相对而战,槿湖姑姑低头而立,仿佛在聆听什么指示一般,槿湖姑姑向来都最受母亲的信任。只是母亲却派她来我的身边照料我,并不留在自己的左右,我觉得,母亲一定是爱极了我,才会把她最喜欢的宫人放在我的身边。

我的师傅,也就是陆子风在对面并不远的地方与他的父亲同坐,平日里他是教导我的师傅,可是如今坐在他父亲的面前,却依然是一派宁静高远的模样,仿佛谁也不能猜透他的心思。

我叫身边的宫女拿了我面前桌上的点心去给陆子风,他只是对着我微微的一笑,却并不如我预料的一般高兴地把它们统统都吃光,而是继续严肃而坐。一旁的他的父亲,嘴角一翕一张,仿佛在说着些什么,只是在我的角度,却什么也听不到。

整个后宫,除了我之外还有三位帝姬,和一位皇子,三位帝姬与我年龄相差无几,最小的也只比我小了两岁,皇子尚且在襁褓之中,他是我果婴庶母的子嗣,平日里总是抱来鸾凤殿来与母亲玩看,我便知道,她与母亲的关系是极好的。

我与另外的三位帝姬并不十分的要好,平日里陪我玩耍的都是槿湖姑姑、乐依和一些年纪不大的宫婢,而除此之外,我只能练习平日里学习的琴棋书画,并不能有自己可以掌控的时间。母亲从来都不会言辞历历的教育我,因为她知道,我一定会按时完成师傅布置的所有任务,从不让她费心。在我的记忆里,我的母亲是特别忙碌的人,后宫所有的事情仿佛都要她亲力亲为,总是有一些储秀宫的小主哭哭啼啼的来,然后在母亲的劝说下高兴离去。

宫宴在一派歌舞之中开始,众人也只是欣赏歌舞,并说些赞赏的话,并不敢私自的喧哗,其实,在隆隆的鼓乐声中,人们谈论的声音早就被埋没了。我对那些歌舞并不十分感兴趣,只是一个人吃着面前精致的小食,然后看着周围那些人的举动,虽然对她们并不了解,可是除了母亲以外,所有的人都是浓妆艳抹,一副想要引起别人注意的模样,而我最讨厌的,便是如此了。

一场歌舞结束,父皇对着我说:“静宸,今日是你母后的生辰,你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母后的吗?”我微微的一怔,然后看一眼自己身后的槿湖姑姑和远处的陆子风,他原本平静的面容因为我的目光而有了些微的紧张,我灵机一动,微微笑着站起说道:“回父皇,昨日师傅刚教授了儿臣一曲春江花月夜,儿臣弹奏给父皇和母后听,如何?”

父皇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深厚了,连连的说道:“甚好,甚好。”彼时,宫人们已经将中宫里我平日用惯了的七弦琴抬了上来,我看一眼在我身边的母后,她并不说话,但是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鼓励和信任,我的胆子瞬间变得更大了。

我缓缓地走到众人的中间去,看一眼周围那些或是期许,或是等着看笑话的人的面孔,然后将手放到琴弦上去,食指拇指轻轻地一拨,流水般的曲调便从我的指下若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流淌而出。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我正弹得兴起,忽闻得一阵急促而悠扬的笛声随着我的琴声一同的想起,再看时,原本坐在那儿的六安王已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吹奏一边向着我这边走来,我的兴致更浓了,弹得更加的卖力了。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我抬头看见众人渐渐融入其中的神情,还有依然偎依在母亲怀里的其她三位帝姬,无忧的心下里更多了几分骄傲不自盛的神情。母亲还是微笑着看着我的举动,而父皇的脸上已然洋溢出了轻易可见的骄傲与自豪。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一曲终于弹奏完毕,而后变按照着曲律回环几次,而后才缓缓地收手,整个一曲才

算是完整奏毕。

众人的掌声与赞叹之声此起彼伏的传来,而我内心虽然得意万分,可是却依然面容平静,只是看了一眼远处的陆子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赞扬与高兴,亦只是对他傲然一笑,然后向着六安王行礼道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六安王笑着,对父皇道:“福康公主果然是兰心惠质,弹得一首好琴,可赞可赞。”父皇随即爽朗而笑,然后对着母亲道:“皇后教育福康帝姬,功劳不小。”母亲微微轻启朱唇,道:“这是臣妾的本分,倒是帝姬导师观文殿大学士陆子风,功不可没。”

父皇点了点头,对着远处的陆子风道:“爱卿功劳不小,朕特赐你可以随时出入帝姬宫殿,教导帝姬,并赐你文房墨宝一套。”陆子风站起来跪地谢恩,我只是看着他的举动,只是觉得他之所以能够获得父皇的赞赏,都是因为我弹奏的好。

我抬头看着朗朗月色,映在藏蓝色的天幕之下,天上繁星点点,相映成辉,低头看槿湖姑姑放在我跟前的一盅雪梨银耳汤,透彻清白的汤汁,把整个月色都纳入其中了。我低头愣愣的看着,再不去理会周围那些人事,也不管她们是如何的炫耀送给母亲的礼品,只是觉得有些无聊了,毕竟不是所有的时候都是众人关注的中心。

宫宴还没有结束,我已然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第二日还要照常的起早进学,母亲特意叫槿湖姑姑送我回到寝殿去休息。恰好蓝姬庶母也要离席,便牵着我的手同我一起。中宫的西暖阁是我的寝殿,環衍殿,殿内燃着细密幽香的瑟兰香,在博山炉之中,随着袅袅的烟雾升腾起来,环绕在这个宫殿里。

内殿里安排了我的床榻,巨大的穹顶之上吊着垂地的帘幕,雪青色的帘幕围绕成床榻的圆形,紧紧地相连在一起。槿湖姑姑遣了宫女来为我梳洗,然后才到床榻上去躺下来。我并不想孤单一人,便执拗的留了蓝姬庶母来陪我,她也只是笑着,一直到我在床榻上躺下来,都未曾离去。

她执着我的手,给我唱睡眠的歌谣,她唱歌真得很好听,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听过母亲为我唱歌,所以便觉得庶母的歌声恍若天籁,其实事实也是如此的。她唱得歌谣来自她的家乡,据她的描述,是远在北方的一片辽阔的看不见尽头的一个叫草原的地方,好像那草原比中宫里的牡丹花田还要大,还要看不到尽头。

第二日,是我进学的日子,在環衍殿,独有一处是我学习的地方,不大的一间书房,却是我每日呆的最久的地方。我一早醒来在槿湖姑姑的监督之下一边练习七弦琴一边等候师傅的到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比我来得迟,或许是母亲故意把时间提早让我来练习吧。

我练了好久的七弦琴,可是许久都不见陆子风的身影,许久,一名宫人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在槿湖姑姑的耳边悄声的嘀咕些什么,然后槿湖姑姑便转头对我说:“公主,您先在这里练习,奴婢去去就回。”我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弹奏。

心里突然扬起一丝不安的思绪来,说不出的难受,硬生生的堵在胸口,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继续弹奏着未完的曲调,弹至急切之处,突然砰的一声,七弦琴的一弦戛然断裂,我心头一紧,陆子风跟我说过,弹琴者,最忌讳便是琴弦断裂,这是厄运和不幸的开端。我心里无端的揣度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知道这即将或者是已经降临的不幸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我。

春日里,万物复苏的速度都异常的迅速,原本只是一抹金黄的裕祥园里开始星星点点可见桃花盛开的痕迹,我在房里呆了许久,连槿湖姑姑都不见了踪影。

那一天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陆子风的身影,他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我的身边消失了,宫中之人对他的去向讳莫如深,任我如何的吵闹也不肯告诉我他究竟去了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一年,在陆子风离我远去的三月之后,宫中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正悄悄地拉开了帷幕,而令我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尊贵如我的母亲,竟然会成为这一场阴谋的最终所向。

柳苏庶母的温仪帝姬在凤仪殿中被人投毒,任凭太医如何的努力,依然不能挽回她的姓名,可怜她也只有四岁而已,是宫中最小的一位帝姬了。我虽并不与她要好,可还是为着她的死去而狠狠地哭了一天一夜,只因为她下场的可怜和无辜。

母亲特意送了许多的物品去给温仪帝姬随葬,可是令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温仪帝姬出事的第二天,便有大批的羽林卫将中宫团团的围绕起来,从那一刻起,我们便再不能离开中宫一步,听着那些宫人们私下的讨论,我们是被软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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