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莲每天都会伸长了脖子张望。
每次听到类似那种四冲程摩托车的排气声,她就会不自觉地扭一次头,她的心会因此砰砰猛跳几下。
有一天她感觉砰砰跳动的心停不下来了,即使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坐在椅子上,她的心脏仍然跳得很厉害,胸腔也被震得一胀一胀的。
她心里想:我这是不是害相思病了?她拿大拇指使劲摁了摁太阳穴。
柯茜开学了以后,只剩她一个人照顾摊子了。
少了柯茜,开始真有点儿不适应。
按说,只要承担一倍的活儿就够了,但她感觉少了一个人就像又增加了三个人的活儿,最琐碎的事儿哪怕拉拉桌布摆摆凳子的事儿也得在空档里自己做,所以她会觉得成倍成倍的累。
除了累还孤独得难受,顾客不外乎青年男女,生脸或熟脸,俊美或丑陋,对待他们的脸像对待照相机一样装出一副样子来就够了。
热情的态度是做出来的、练出来的,由于长时间保持,睡了觉也是这个样子,内心里却是麻木得很。
有时候会有人和她说些调皮的话,说调皮不如说**更合适。
她很圆滑地应付着他们,几乎不用拼命地思索应对的句子,嘴边现成有一套已经说油了的套话,既可以维护自己的尊严,又可以带给他们快乐,让他们取乐子不忘下次再来。
她已经掌握了做生意的要领,几乎没有不能得心应手的事儿了。
但是,她无心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