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帐内,女子白嫩的娇脸半边红肿,触目惊心的掌印,可见下手人有多心狠。,你只来151+
年过半百的大夫捋着胡子,再看看昏睡的女子,实在不应该啊,“事关重大,请夫人回避下人。”
陆夫人心中一惊,这孩子平时很少生病,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你们都先下去。”
“大夫可以说了。”
“据在下所知,小姐并未出阁,尚待字闺中,可在下却把出喜脉,所以才想向夫人确认。”他只听说陆府小姐被绑三个月,可如今却怀有一月多身孕,莫不是这失踪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违背伦常的事情吧,哎,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什么!大夫,你,你你你,你知道污蔑官家女子清誉,是要治罪的!”陆家看中名声,她更是对子女严加管教,万不敢相信女儿竟然敢珠胎暗结。
“老夫行医数十载,绝不会断错症。小姐是有些气虚,但脉搏却滑如走珠,搏动有力,是喜脉无疑,且有一个多月。”
“怎么可能!我的女儿,她怎么可能?”陆夫人这前半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一双子女,她是陆崇俨嫡妻,却阻止不了丈夫纳妾,得不到丈夫的爱没事,她还有孩子,那三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根本构不成对她的威胁。教育好自己的孩子,才能让她更加稳固地立足于陆家,这也是她将来的依靠。
可她一直循规蹈矩的女儿,是从何时开始忤逆的,陆夫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神情莫测地看向绣**自己的亲生女儿。
婳映其实已经醒了,可是她不愿意睁眼瞧他们,孩子,大夫说她有孩子了,难怪这一个月来她总是会觉得精神不济,原来孩子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都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孩子,娘亲会为了你好好地留着命,原本她回到陆家就是一心赴死,可是孩子,不,她不能扼杀一个小生命,这是她和相公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要生下来。
她以一种保护的姿势,紧紧地护着肚子。
她要保住的不是婳映,而是陆家的名声,一转眼她又是那个雍容的贵妇人,眼底闪着狠绝,“大夫,这件事你要烂在肚子里,你也清楚,我们陆府马上就要与严尚书的公子成亲,这事传出去,谁的脸上都无光,我们倒是好说,但这事要传到严大人的耳朵里可就不太好了,听说这严大人做事向来不留情面,谁拂了他的面子,就是跟他过不去。”
大夫早已是冷汗涔涔,早知道这些大户人家对底下人的不看重,但这般威胁,还是让他慌了神,“是是是,夫人所言极是,我做大夫的只是给人看病,对病人的私隐绝对保密,今日给小姐诊断,只是小姐体虚,我知道该怎么说。”
陆夫人满意地点头,手抚过衣袖上精美的图案,“我听说大夫你的孙儿就要念私塾了,正好我家小儿也缺个书童,让你孙子给小儿作伴,你看可好?”
大夫怎会不懂这其中用意,为了全家的安全着想,唯有忍痛答应,“多谢夫人慈悲,让我孙儿能与令公子共同学习,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好了,感激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想知道,这孩子还打得掉吗?”
“怀孕三个月内打掉孩子都问题不大,如果超过三个月再用药,对身体伤害会极大。”
“那就是要越快越好是吗?”
“是的。”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改日会让你再来。”这件大事,她不敢擅作主张,只能等老爷来了再定夺。
“是是是,在下告辞。”
婳映睁开眼,这是她住过十八年的绣楼。
“醒了?”
婳映面无表情,“我听到了。”她还想杀死自己的孩子。
原本陆夫人还想着,趁她自己还不知道,用药将孩子弄掉,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她都听见了。
“婳映,你听娘”
“我不是清白的身子了,所以我不能嫁给严家公子,你们可以死心了。”婳映平静地回答,内心却焦虑不安,她要怎么阻止这些人伤害她的孩子?
“那个野男人是尉洪筹对不对!”
“娘”这是回到陆府之后,她第一次唤她娘。
陆夫人一怔,她竟然从这孩子眼里看到了决然。
“我与相公已经拜堂成亲,他不是你口中的野男人。”
“没有父母之命,你们的婚事不能作数。”天哪,这还是她那个乖巧的女儿吗?如此败坏门风的事情竟然从她口中说出。
“不作数?可我有了他的孩子,如果严家知道了,你觉得他们还会要我,他们还会跟陆家交好吗?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早就知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因为我不想你伤害我的孩子,这也是你的第一个外孙。”
陆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可是这件事传出去了,非但与严家关系破裂,上头又要调查老爷。
得了消息的陆崇俨怒不可竭地踢开房门,“忤逆女!”
“老爷!”
陆崇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激发所有的怒气,“尉洪筹是吧,我要让他知道,辱我陆家的下场,我现在就下令,将他给抓回来!”
“你们又想陷害他?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别想害他。”婳映的维护更加地激起陆崇俨的怒意。
陆夫人不想自己在丈夫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出言教训,“婳映,你怎么跟父亲说话的,赶快道歉!”
“我没错,你们要伤害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
陆崇俨残忍一笑,“你不会跟他有孩子。”
“老爷,你的意思是?”
“我们陆家不需要一个孽种,而你就是死都要葬入严家祖坟。”
婳映紧紧地护着肚子,发了疯似的狂喊,“不!你们真残忍,不可以这么做,这是我的孩子!你们不能草菅人命!”
“将她锁在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来,更不准送吃食,饿她几天,我看她还能保得住那孽种!”陆崇俨不带一丝亲情说出的狠话,拂袖怒气冲冲地离开。
“哎你们这。。。。丢脸啊你”
绣楼从外面被锁上,婳映擦干泪水,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能伤心,要防止那些人伤害她的孩子。
“孩子不怕,刚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娘会保护你的。”婳映摸着小腹,这里是他们的宝宝,“你的爹爹很爱你的,只是现在他还不能陪在我们身边,你不可以怪你的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