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就认识赵慎独,顾家老爷子身体不好,他大半的时间都在赵家,说一句他是在赵家长大的也不为过,更何况赵家老爷子疼他疼的更是像亲孙子一样,因为顾家爷爷因赵老爷子过世的原因,所以面对顾泽的时侯赵老爷子更是多了份愧疚,在他老人家那里可以说就连赵慎独也排在顾泽的后面。
正因为如此,顾泽从来没有想过和赵慎独有什么可能,他曾经看到过圈子里的人因为这样的事情整个家都散了,自己被赶出家门不算,最老的被气得瘫患在床,而夫妻两也相互指责没教好孩子,闹得永无宁日。
顾泽因为小时侯的经历,对家庭的感情的渴望远比别人要执着和深刻的多,正因为如此就算他被对赵慎独的感情逼到快崩溃,也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可能。
就算赵慎独站在顾泽的面前说喜欢他,他也会冷静的拒绝。
在顾泽的心里,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这是他的底线。
也许因为赵慎独,赵家对顾泽来说变得更重要,但赵家的在某些程度上,甚至比他对赵慎独的感情更重要。
也因为这一点,方敬严这一次可以说真正拿捏到了顾泽的软肋。
关系到赵家,顾泽可以妥协。
“方敬严,你究竟知道些什么”顾泽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这是第一次他直接称呼着方敬严的全名。
可电话那头的男人却完全不为所动,甚至愉快的笑出声来。
“我知道的不多,刚好都是你想要的。”方敬严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刻意的带着挑逗意味,似乎看到顾泽难得的情绪失控,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顾泽沉默了会,有些无奈的开口:“究竟怎么样,你才肯告诉我。”
“我想要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方敬严晦涩不明的声音里透着丝凉薄。
方敬严这句话说完,两个人一下子都沉默下来。
过了很久,顾泽这才缓慢而清晰的开口:“我手里握着的东西,绝对可以把你和你背后的方家推上另一个高度,何况这件事的价值,末必对得起你手里的筹码,在你可以让你得到更多的时侯,别告诉我”
顾泽说到这里,顿了顿,吸了口气声音一下子变得咬牙切齿起来,甚至难得的骂了句脏话。
“别告诉我,你他妈就这么想上我。”
、棋逢对手
顾泽说到这里,顿了顿,吸了口气声音一下子变得咬牙切齿起来,甚至难得的骂了句脏话。
“别告诉我,你他妈就这么想上我。”
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一秒,方敬严开口道:“要是你想上我也行。”
顾泽额角的青筋暴起,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到极致,在听完方敬严的话之后,只觉自己被一股无明业火烧得失去理智,狠狠的把手里的通讯工具扔在地上,破碎一地的零件无辜的躺枪。
方敬严正准备说──如果你有本事的话。
耳边就传来“嘣”的一声巨响,干脆利落的茫音让方大少没来得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方大少揉了揉耳朵,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渐渐弧度抑制不住的越来越大,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顾泽此刻的心情却和方敬严截然相反,只觉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能把自己招惹到这个地步,同时也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感到恼怒。
望着彻底解体了的手机,顾泽蹙着眉,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给助理重新采购一个同样型号的手机,弯下身从支离破碎的手机残骸里找出自己的手机卡。
等顾泽全身都穿戴整齐,办事效率超高的助理已经把自家bss需要的东西买好,送了过来,顾泽把卡新手机里,不一会儿赵方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顾泽接起电话,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你接下建虹那个工程了”顾泽有些凝重的开口。
赵方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毕竟顾泽一向稳重,等自己从会议桌下来发现手机里有顾泽接连三个未接来电,本来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结果竟然是为了建虹的工程,难道这个工程有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猫腻。
“恩,是。”赵方军压低声音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顾泽锁眉思索片刻,这才开口:“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回忆着刚刚会议里时周家那边的势力,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他们极力的不想让这个工程落在赵家手里,至于最后事情还是落到他的身上,何尝不是掌权者玩的一手制衡,不管明面上这个便宜看似被谁占了,对庄家来说都没有任何损失。
“暂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赵方军把自己掌握的信息隐晦的透露了出来。
顾泽的眉头没有松开,想了想还是把那件事提了提:“就在昨天晚上八点左右的时侯,有人跟我说,让你别碰这个工程。”
“昨晚八点”赵方军这时才真正的重视起这件事情来,实在是这个时间太微妙,正是周家主事周伟明受伤的时间,正因为受伤而导致今天早上拟定出这个工程新的负责人。
说这句话的人究竟是谁,他又隶属于哪一方势力,他说出这话的目的又是什么,是试探抑或别有算计,如果不属于周赵两方的势力,那他说出这话的目的又是什么,挑拨周赵相争,想要打破目前平衡局面混水摸鱼,还是仅仅单纯的提出一个消息。
如果是后者,这个人在时局上的政冶嗅觉的实在敏锐精准到让人汗毛倒数。
不论他究竟是在得知周伟明受伤消息前还是受伤后,想到继任者会是自己,这个人如果是敌人,都会是个十分可怕的敌人。
重点是,这个人是谁。
“谁”赵方军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这个事情恐怕十分棘手。
“”
顾泽的沉默,让赵方军察觉到自己的唐突,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渠道,顾泽在得到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怕也是因为这条消息的来源他也不太确定,恐怕和自己一样,在见到自己接下建虹工程才察觉事情的不对劲。
赵方军是看着顾泽长大的,对他的性格自然有几分了解,如果他不愿意开口说出来,肯定是有为难之处,这个时侯再问,实在有点强人所难,想到这里赵方军不禁为自己的刚刚的脱口而出的话有些羞愧。
赵方军正准备开口道歉,却不想顾泽先一步开口,“这个人是谁我暂时还不能说,但可以肯定和周家赵家没有什么真接的利益牵扯,至于他的目的我暂时也猜不透,但可以肯定是他恐怕很乐意看到周赵相争,其它的还需要再接触才能知道。”
顾泽的解释,让赵方军更加内疚,皱着眉有些担忧的说:“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刚刚只是我一时口快,不过这个人你要多加小心,我感觉他盯上你了,恐怕没有那么好对付。”
挂了电话,顾泽靠在沙发上,把事情又细细的理了一遍。
拿起手机又拨了几个号码,命人将建虹工程从筹备期直至到现在的所有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调查清楚,这才揉了揉眉心重新靠进沙发。
不知道想到什么,猛的睁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方敬严
这个人的目的真的那么简单
恐怕并非如此。
这个人从开始就直接撩拨他的逆鳞,戳破他对赵慎独的感情,仅仅两语三言就达到扰乱掉他判断的目的,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什么感情,或者自己的身体
在那样一个庞大又复杂的家族,上无亲朋帮助扶持,下有做为私生子身份的拖累,周围还有一堆如狼似虎同样心计手段都不弱的族里兄弟姐妹的他,最后能在尸山血海里在这样的年纪爬到将整个方家牢牢的攥在手里的位置,想让顾泽相信这样环境长大的方敬严会单纯的儿女情长
在这个圈子,站在这样的位置,什么没有经历过,想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
如果是十多二十岁的方敬严,顾泽也许还会相信,但三十岁已经有足够阅历的方敬言,顾泽不需要怀疑就可以做出判断。
另外这个男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察觉到周家的算计,可见他全身上下每一处关节甚至头发丝都是为谋划而生,这是一个天生的权谋者和野心家,当一个人在某一个领域的技巧和智慧达到顶点之后,意味着他的所有的思维和情绪都会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靠拢。
当你在某方面浸**太久,难以避免会粘染上某些特殊气息和独特习惯,连思维方式都无可避免的发生异变。
通俗点讲,就是职业病。
这样的一个男人说的话,顾泽一个字都不相信。
九年前就注意到自己了吗
呵呵,方敬严恐怕想不到,迄今为止最大的漏洞竟然在这里。
方敬严是个足够聪明的人,和那些自作聪明自视甚高的人不同,但凡聪明的人某些方面十分骄傲。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眼界也非常高,想要他们投入情感是件非常之困难的事。
而他们认定的东西就会想方设法想要得到,而不可能等到九年之后才堪堪的伸出爪子,这不符合方敬严最初时刻意给自己制造的暗示。
九年前还不懂得掩盖锋芒的顾泽,的确能引起方敬严的兴趣,但也仅仅只是当成一条日后可能用得上的信息下意识的收集而已。
顾泽在对风向的把握和时局的敏锐上,可能稍逊方敬严一筹,但顾泽混到今天这样的成就,身上最大的资本和依仗不是爷爷积累的人脉关系,也不是赵家的多方照顾。
哪怕有手握重金,不懂得规划利用有时侯有时侯不过加速自己灭亡而已,顾泽能走到今天,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足够了解自己。
早在最初交锋时,方敬严挑破自己对赵慎独感情的那一刻,顾泽在不明白心底为何而生起的危机感时,就下意识利用自己本来的情绪,巧妙的示了一次弱。
人都是喜欢自己能掌握的东西,对控制在自己掌心的东西,却也会习惯性的掉以轻心。
直到今天早上顾泽再一次顺着自己情绪半真半假就着方敬严的调戏演了这一出。
也直到这一刻,顾泽才真正清醒意识到方敬严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顾泽对自己的情绪变化有种天生的**,在方敬严第一次轻易挑动自己情绪的时侯,顾泽就开始下意识的戒备,和别人在情绪大起大伏时突然冲动松懈不同,顾泽正好相反,但凡能牵动他情绪起伏的,他就有种病态的谨慎。
顾泽把方敬严的所有行为重头到尾又细细的理了一遍。
但凡所有不求回报的好,都会被人多加防备,所以方敬严才在最开始抛出这样明确的目的,而这恐怕末必是他的真实打算,虚虚实实,才是他的目的。
早在别人猜测的时侯,就不自觉的绕进他事先设好的局里。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不是九年前窥破自己对赵慎独的重视,就预想着今天拿来利用谋算,这样隐在暗处拨起,不动应该是推动赵周两家的争斗抑或有其它的原因
想到方敬严,顾泽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忍不住颤栗起来,心头像是燃烧着一团火焰,让他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这样情绪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莫明其妙。
不过人生在世,能棋逢对手,才有意思。
、迷雾重重
每个城市总有那么一两处,让人觉得夜晚原来可以这样的靡丽多情,美妙得让人欲罢不能。
很显然虽然邵大少把见面的地点定在这样的地方,但是事实上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里的万种风情。
顾泽来的时侯,就看到已经半醉的邵卫荣趴在吧台上,身边数个穿着十分暴露的年轻女子挨着他嬉笑成一团,调笑似的围在他身边,一副熟稔的模样。
顾泽走到邵卫荣的旁边,礼貌的对那几个女子笑了笑,温和道:“不好意思,我的朋友醉了,我带他回去。”
那几个女孩子看到来人,眼里的光芒更甚,明明这个男人言语温和有礼,却在看到他清清冷冷的眸光的时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一寒,终是有些不甘的离开。
“阿泽你来了啊,来陪我喝再喝一杯。”邵卫荣醉眼朦胧的看向顾泽,拿起空了的酒杯就往喝里灌。
看着已经神智不清的邵卫荣,顾泽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招来服务生要了点温开水,倒进空着的酒杯塞到邵卫荣的手里,淡淡应道:“恩,继续喝。”
邵卫荣把温开水倒进嘴里一饮而尽,喝完还豪迈的用手背拭了拭嘴旁的水泽,一脸哀愁的道:“人都说酒是好东西,可以让你忘记很多你不想记得的事情,可实际上那都是骗人的,阿泽,他们在通通都是骗子。”
顾泽看着醉得连酒和水都分不清的好友,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了下来随意的放到一边,拿起茶盏又帮邵卫荣倒了一杯温水:“说吧,怎么了。”
“阿泽,她不喜欢我。”邵卫荣抓着酒杯喝了一口,两只爪子都趴在桌子上,头隔在胳膊上,转头看向顾泽,扁了扁嘴委屈的说道:“你说我都能喜欢她了,她凭什么就不喜欢我啊。”
顾泽嘴角抽了抽,只觉得和这个醉鬼根本没办法沟通。
“可能她觉得配不上你,所以才拒绝你。”顾泽昧着良心,歧图用某闻名遐迩的精神胜利法来安慰邵醉猫。
“我也是这样认为,可她告诉我说她喜欢的是你。”但喝醉酒的邵大少并不领情,不止没被顾泽的话安慰到,还情绪更加激动的把茶杯往桌子重重的一放,里面的水都荡了出来,水全溅到邵卫荣的手背上,邵大少反手就用全是水的手背擦了擦眼睛,趴到桌子上,用拳头捶着桌子,越发委屈的道:“你说那女人什么眼神,竟然会看上你这个性冷淡,我恨透了这个以貌取人的世界。”
顾泽揉了揉眉心,虽然实在不想和喝醉酒的发小计较,但性冷淡他究竟是有什么依据怎么得出来的这样的奇怪的结论来
邵大少用手擦了擦脸,突然惊奇又悲怆的叫道:“我竟然这么喜欢她,为了她我竟然像个娘们一样没出息的哭了。”
看着邵卫荣用那种惊奇不可思议,又十分委屈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侯,顾泽只觉得额角的青筋都直突突的暴起,拎起邵卫荣的领子就站了起来,叫来服务生开了个的包箱,把邵卫荣扔进去拍拍手就准备离开。
邵大少被甩到沙发上,不管不顾的一边捶着沙发,一边嘤嘤嘤的道:“顾泽你个混蛋,就算我喜欢的女人喜欢你又怎么样,你就是个性冷淡,性冷淡,对女人根本硬不起来的性冷淡,老子都因为你哭了,你竟然这么狠心的就丢下这么难过脆弱的我不管。”
握着门把手准备离开的顾泽,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开一样,默默的积攒了很久的力气,才开口道:“邵卫荣,你够了,你脸上的水是刚刚你自己抹上去的,根本没有什么那见鬼的眼泪。”
邵卫荣茫然了一会,愤怒的捶着沙发,激动的开口:“我明明哭了,你有没有同情心,你听,嘤嘤嘤嘤,,我真的哭了,顾泽,我哭了啊。”
回应邵大少的是嘣的一声关门声。
顾泽真的不想承认,那个喝醉酒的傻b是自己的从小玩到的朋友。
顾泽扯了扯领口,缓步走向这个楼层的洗手间,虽然给邵卫荣开的那个包间的条件更好,但他实在再见到邵大少会能忍得住不弄死他。
洗了把脸,顾泽理了理刚刚被自己扯开的领口,临走出去的时侯,听到门外不远处有个熟悉的女声。
顾泽瞳仁缩紧,正准备打开门的动作下意识的一顿,等声音渐轻,这才动作迅速的打开门,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毫不温柔的捏着女人的纤细手腕,女人似乎在挣扎,男人侧过脸似乎对女人说了句什么,毫不留情的拉着那个女人离开,女人被男人拉得踉踉跄跄,不甘不愿的推进一个包箱。
傅清雅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男人,虽然只看到一个侧脸,但曾经把方敬严发来的视频翻天覆地看过无数遍的顾泽,绝对不会认错,就是视频里那个侧脸英俊的男人。
顾泽眯了眯眼睛,本来准备这几天去找方敬严探探消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让自己在这里给碰上了。
慢慢的走到男人的包间,顾泽看了看门牌号,手搭在门把手上,暗暗思量,是简单粗暴的直接踹开门进去,还是迂回去找开包间的服务员套取更多信息。
就在这个时侯,自己的手被另一只属于有力的手掌给按住,顾泽转过脸,眯了眯眼睛,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男人脸上也挂着笑,握着顾泽的手往另一个地方扯了扯,顾泽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离开,并不是什么其它暧昧原因,不过顾泽清楚刚刚两个琢磨的两个方式都不太合适,前者太冒险,后者恐怕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倒是意外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恐怕能给顾泽带来更多的讯息,至于能从他嘴里挖出多少东西,这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顾泽跟着方敬严进了另一个房间,扫了眼环境,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心里把方敬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猜了个七七八八。
没错,刚刚突然出现的男人,就是方敬严。
“方大少似乎很闲”顾泽有些嘲讽的看着方敬严,意有所指的道。
方敬严从酒架里拿了一瓶86年的拉菲,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顾泽,好脾气的笑了笑道:“这也是我想说的,阿泽每次选在我的地盘会友,让我感到十分荣性。”
没错,这个酒吧也是方敬严的产业,这并不难猜,实在是这个太过温情的房间和曾经顾泽在“灯塔”看到的布置可以说一模一样,如果说不是出自同一个人手笔,顾泽自己都不相信。
而有能量做到这点的,除了是这件酒吧的幕后**ss,顾泽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原因。
从以上的信息,就不难推断出方敬严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顾泽拉过方敬严的递过来的红酒,轻轻摇晃,看着玫瑰红的**在杯壁划过时泛起的艳色涟漪,在心里暗暗腹诽,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有严重的强迫症,这个房间的装修,连陈列的红酒包括顺序都和在灯塔那个房间里一模一样,这样大的手笔如果是恐怕不是单纯的恶趣味。
男人带着酒香的气息凑了到顾泽的脸庞,低低的调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做个交易怎么样。”
“三个问题,换一个吻。”方敬严的投向顾泽的视线从眼睛慢慢下移,到唇部的时侯眸光突然变得灼热而又极具侵略性起来。
顾泽极缓极细微的勾了勾唇角,转过头与方敬严面对面,两个人的气息突然交缠在一起,变得缠眠又暧昧起来,方敬严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明明暧昧到极致的姿势,犹如恋人**般的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