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以为我说好话服软的松本雄表情丰富至极,得意微笑的嘴角还没放下,便怒不可遏,说话的声音都抬高了八度。
当着他的面给他的女人送花,他不疯就怪了。
“这有什么不敢的,鲜花配美女,宝剑赠英雄,只有樱井老师这么美丽的女人,才配得上这么漂亮的玫瑰花。”我脸上依然挂着微笑,眼睛却已经看向了樱井丽香。
本来就被美佳的表白搞得焦头烂额,你这个吊毛还过来找事,反正玫瑰也不是花钱买来的,借花献佛,就是为了气松本雄。
“啊!谢谢童关君!”樱井丽香没有去管她身边发怒的松本雄,媚眼如丝地走到我身边,接过了我送上的鲜花。
挑衅地看了松本雄一眼,我还就在私塾里送花了,有本事你来咬我!
“这花真香。”樱井丽香闭上眼睛,轻轻地把鼻尖探到花瓣上,满脸陶醉地说道。
“不,樱井老师,花再香也比不上你身上的味道。”
我说的是真话,这女人估计把半瓶香水都倒在自己身上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现在离得这么近,我闻着都刺鼻子了。
然而樱井丽香可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以为我是在恭维讨好她,脸蛋上竟然飞出了两朵红霞。接着她也不管身后的松本雄会怎么想,竟然抱着鲜花掂起脚,将脸蛋贴了过来。
“童关君你可真会讨女人喜欢,要不要一个找个机会我们放纵一下?对了,我知道童关君你爱干净,今天我可是特意洗好澡才来私塾的,没让别的男人碰过我,你满意吗?”樱井丽香附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她口中的热气吹得我耳朵一阵发痒,听她这话的意思,竟然还惦记着勾搭我。
我可以对天发誓,临时起意送花给樱井丽香,完全是为了气松本雄,绝对不是对樱井丽香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动神色地稍微往后退了半步,我摆出个很绅士的样子,面带遗憾地跟樱井丽香说自己今天还有事情,实在是对不住。
“真的吗,难道就不能改改?”樱井丽香动了动眉毛,用幽怨的语气对我说道。
“这个真不能改,咱们改日,改日!”我趁着这个机会,绕过樱井丽香,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不过在路过松本雄身边的时候,我当然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依旧摆出副友好的样子,笑着对是松本雄说,“好了,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现在松本先生你可以打电话了。”
气急败坏的松本雄狠我狠得咬牙切齿,满脸的褶子都气的抖了起来,“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民,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我懒得理会暴跳如雷的松本雄,现在白天已经短了不少,我再不回果园,可就要赶夜路了。
回到果园,我又过了两天的逍遥日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再去地里干活活动下腿脚,过得好不自在。
但跟我同在果园的薛宝这两天却有点疑神疑鬼,他在吃饭的时候总跟我和王铁成说,这几天他发现总是有人在果园周围鬼鬼祟祟的。
王铁成说薛宝疑神疑鬼,可能是二十几年的单身生活,把脑子给憋坏发神经了。
我也觉得王铁成说的事情不太可能发生,我们仨说白了就是三个打工的,一没钱二没色的,谁能没事惦记着打我们的主意。
可是薛宝却坚信自己的直觉判断,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找到证据把这件事搞清楚的。
薛宝说的这事我没有上心,因为我发现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这周五的晚上眼瞅都快九点了,为什么雪奈到现在还来果园找我呢。
按照之前我们的约定,她从学校下班,会先来果园找我,然后一起回川岛家的,这样方便晚上她教我日语,转天也可以一起去私塾教书。但今天都这么晚了她还没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心里担心着雪奈的情况,就连晚上觉都没有睡好,想着等第二天去了私塾见到雪奈,一定得问问是怎么回事。人家雪奈在我刚来岛国的时候,没少给我帮忙,投桃报李,她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肯定是义不容辞的。
到了第二天中午,我吃过午饭便匆匆感到了学校,收在门口直等到上课,却也没见到雪奈的身影。
在课堂上,对我表白了的美佳表现得十分乖巧,就像是电影里演的那种发花痴的女学生一样,整整一节课都拄着下巴目不转睛的含情脉脉盯着我看。这把我看的心里毛毛的,总感觉自己是被她又算计了。
而班级里的其他学生,尤其是男学生,则是对变着法的想要为难我,似乎因为美佳的表白,我成了全班的公敌。
等到下课,美佳还想体贴的上来跟我说话,吓得我又是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没见到雪奈我很担心,想着是下了课就去川岛家看看情况,这要是被美佳缠上,少不得又要浪费多少的时间。
没想到我推着自行车刚出校门,就看到松本雄开着车子从外面回私塾。
吱呀一声,松本雄将车子停到了我的面前,摇下车窗,他冷冷地对我说道,“童关,别怪我不给你台阶下,今天回去老老实实写份辞职报告交给我,看在雪奈的面子上,我不扣你的工资。”
我心里本就不舒服,松本雄找碴更是让我烦闷,我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怎么,你上次电话打给川岛先生了?你通知我辞职也是他的意思?”
松本雄不屑地冷笑道,“这当然是川岛先生的意思,川岛先生听到你在私塾里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情,被你气的都住进医院了。”
什么?
我听到这个消息一下紧张了起来,川岛明仁不仅是雪奈的父亲,更是我敬重的老先生,他的身体一直很硬朗,不可能说住院就住院。扔下手里的自行车,我顺着车窗一下就抓住了松本雄的衣领,“你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松本雄没想到我会这么激动,说动手就动手,明显慌了一下,满脸的褶子扭曲着,神色也很不自然,“你想要干什么?你把手给我松开,不然我报警了!”
啪!
我直接照着松本雄的脸就抽
了一巴掌,“少说废话,川岛先生到底是怎么了!”
“他,他,他前天晚上突发心肌梗塞,被送进甲府市城东医院接受治疗了,我这是刚从医院探病回来。”挨了打的松本雄老实了,结结巴巴地把事情告诉了我。
“你最好祈祷川岛先生能够平安归来。”我松开松本雄的衣领,也不理会周围看热闹的保安和零星的学生,骑上自行车就走。
就知道会出事,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事情,怪不得雪奈昨天没找我,今天也没来上课。我将车子骑到了川岛家,此时偌大的房子里连个人都没有。所以将车子忘门口一停,摆手就拦了一辆去甲府市的出租车。
车子一路狂奔,我用了最快的速度到了甲府市的城东医院。求爷爷告奶奶用我那蹩脚的日语,总算打听到川岛明仁现在正躺在住院部四楼的加护病房接受治疗。
顺着指示标识,我到了住院部四楼,刚从楼梯口转出来,便在走廊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雪奈一个人穿着件乳白色的毛衫,孤零零地站在病房外面,透过监护室的玻璃,正忧心忡忡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第六感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当我静静走过去的时候,雪奈就好像知道一般,竟然转身看了过来。
看着雪奈那憔悴的面容,略显发黑的眼眶,我的心忽地疼了一下,有太多的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只变成了简单的几个字,“我来了。”
雪奈的眼睛红了起来,凝成的水雾不断地在眼睛上打着转,这个平时看起来永远是那么阳光可爱的女孩,此时就好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一下子扑在了我的怀中,“童关君,我父亲他……”
“对不起,我来晚了。”轻轻地摸了摸雪奈浓密的秀发,我知道她和川岛明仁的父女关系很好,川岛先生突然病倒,肯定是给了雪奈很大的打击
透过巨大的窗子,川岛明仁就躺在里面白色的病**,紧闭着双目,昏迷不醒,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仪器不断闪着灯光变换着数字,实时监控着川岛明仁的身体状况。
“童关君,为什么父亲会遭受到这么可怕的磨难,他平常是那样的健康乐观,为什么会突然间病倒。”雪奈靠在我的身上,泪水都浸湿了我的衣服,凄楚得让人心疼。
“一切都会好的,川岛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转危为安的。”我轻声安慰着雪奈,直到将雪奈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才询问川岛明仁的病况。“川岛先生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父亲是突发的心肌梗塞,幸亏那天阿姨就在父亲的身旁,救助及时,不然父亲说不定就……”雪奈仔细回忆着医生的话,“可即便是这样,医生也说父亲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很乐观,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雪奈的话让我很不是滋味,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会突然变得如此,在医学发达的岛国,竟然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危。
忽地,我想到一个人,说不定她会有治疗川岛明仁的办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