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怕被打吗?说这样的话,不是欠抽是什么,刘忻肯定是不敢抽薄修的,万一脾气上来了,揍他把他当成出气筒怎么办?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远离两人战火,生命诚可贵啊。
手里拿着那个服装袋,刘忻凝眉走向对门,伸手重重捶在门上,敲的比刚才温祁南敲她的门,还要敲的重。
一边敲门还不忘一边喊道:“薄修,你给我出来,什么叫那条soya的最新款穿在我身上丑到爆!你的嘴积点德会死吗?”
“敢做不敢当吗?快开门,这事绝逼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门外敲了好半天都没反应,刘忻这才想起来,她家钥匙是可以开薄修家门的,一开门就怒气冲冲的拿着服装袋走向薄修,将服装袋重重砸在沙发上的薄修脸上时,她看着他整个人闭上双眼躺在那儿,心里就十分来气,丝毫没发现他此刻的异样。
“少装死,快给我起来,你得给我道歉,你才丑到爆,薄修我看你成天戴着面具,就是丑吧!”
刘忻厉声骂着,都不见薄修起来,索性伸手去拉他,右手抓住他的手掌时,烫热的温度令她感觉缩回了手,右手搭在他光洁的额上,刘忻不禁喊了他几声:“薄修,你是不是发烧了?喂!醒醒!醒醒!”
薄修一点儿反应没有,光洁的额上滚烫的厉害,刘忻见他实在叫不醒了,不禁拿他的手机找到温祁南的名字,给温祁南打去了电话,他这个情况,不送去医院绝对不行。
温祁南正好没跑多远,听说薄修发烧了,立马飙车回去,又是一趟,他气喘吁吁的跑上楼,上楼之后,就面临着要背起薄修的重任。
把薄修送去医院之后,刘忻等在病房外面,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厉害。
温祁南走到她面前,安抚她道:“别担心,他小子命硬,挂不了。对了,他手机呢?给我保管吧。”
刘忻没有拒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就交给他了。
不过让刘忻意外的是,薄修的手机联系人名单里,竟然只有她和温祁南,而他的手机,也没有设置开锁密码之类的。
他倒真不怕手机丢了。
“要不是他让你转达给我的那句话太过分,估计他今晚就烧死在屋里了。”
“恩恩。说的是,等他醒了,我一定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你放心。”
“赔礼就算了,让他道歉吧,你都不知道他嘴有多毒,每天见到我,不是说我丑就是说我蠢,要不是就是说我智商太低,他都懒得跟我说话。”
“刘忻啊,这个你还真的拿他没辙,他对我也差不多,不过他是个好人,就是嘴坏了点。”
“都被他使唤成什么样了,也亏你还跟他做兄弟,换了是我,我就揍他一顿,然后拜拜!”
“你够狠。”
两人就这么在病房外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直到医生从病房里出来,跟他们宣布薄修没事了,就是得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刘忻和温祁南这才走进病房。
进了病房之后,刘忻恨恨的瞪了熟睡过去的薄修一眼,想起医生刚才的话,不禁无奈道:“他白天休息的还不够多吗?每天都没事可做,闲人一个,肯定是个富二代吧。”
“谁告诉你他每天没事做的?他每天都很忙的,只是都在家处理公务,至于富二代,他也不算吧。”用富二代来形容他,可不大行,一定要形容的话,那薄修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富一代。
“他是干什么的?”不是富二代?不是富二代一下子能给她父亲拿出那么多医疗费来,闹吗?!
刘忻提出的问题,温祁南没有回答,他反而是看着病**躺着的薄修,叹息着说道:“果然是发烧了,早告诉过他了,他也不听。”
“他怎么就发烧了?你知道内情吗?”
听到刘忻这么问,温祁南不免有些错愕道:“这几天他一直都感冒,药也不怎么吃,也不来医院看,你天天见到他,都不知道他感冒的事吗?”
“他怎么就感冒了?”天天待在家里还能感冒了?她也是服了他的身体素质。心里才这么想着,下一分钟,刘忻就为自己的想法羞愧到不行。
“听他说,是前一阵大晚上的淋雨了才会感冒的,因为不吃药,最近也很多公事要处理,不发烧才怪,他这个人就是那种不会照顾自己身体健康的三无白痴。”
“你居然骂他……”
“他现在昏睡着,反正听不见。”
“有你这样的损友吗?”
“要不是我这个损友,他这些年都不知道挂了多少回了,真是不要命。”
刘忻还是第一次听到温祁南这么生气的骂人,骂的还是他最好的兄弟薄修,惊讶之余,心里更多的是内疚。
最近下雨的天气极少,也就那天,她在东方梦幻谷饿晕了,后来是他送她去的医院,后来给她买饭的人也是他。
他是那天晚上淋到雨的吧。
想到这里,刘忻看向他的目光柔软了许多,而病**的薄修凝眉睡着,呼吸声都细小极了,若不是医生说他还活着,刘忻觉得她会伸手去触碰他的鼻息,以此来确定他的生死。
约摸一个小时后,温祁南本想开车送她回去,却因接到家里一个电话,就急急跟她说道:“我家里有点事,要先回去处理一下,修这边,就麻烦你看着点了,你放心,等他醒过来,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我也觉得他当时让我转达的那句话太过分了。”
温祁南话一说完,就闪人了,刘忻守在病床边坐下,伸手将他放在外面的手放进被窝,却被他的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
“不要走!”沙哑的男声里仿佛透露着无助,刘忻被吓了一跳,抬眼看着他,却发现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好似是在做什么噩梦。
“别走……”又是一声,刘忻为了安抚他,只得柔声说道:“好,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我不走。”
这招真的管用,她话一说完,薄修整个人就安静了许多,医生给他打着吊瓶,他现在的体温已经渐渐恢复正常了,刘忻就被他这么抓着手,看向他的目光不禁变得温柔起来。
她想伸手揭开他的口罩,看看他的真面目,迟疑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做。
他可是个病人……
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反正来日方长,她总会有个光明正大的机会的。
刘忻就这么守在他的病床边,被他紧抓着手,直到第二天天明,温祁南赶到医院的时候,一进病房就看到她趴在病床边睡着了,而薄修已经醒了过来。
他整个人靠坐在病**,脸上还戴着白色口罩,身边的刘忻睡的好似是雷打不动,他之前自己下**了个洗手间都没扰醒她。
“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温祁南小声说着,不忍心吵醒刘忻。
薄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才回答:“五点多就醒了,你怎么让她在这儿陪着我?”
“别不满了,我也是没办法,昨晚大晚上的,我才送完衣服要打道回府,车开了没多远,你就打电话来,结果一接电话我才发现是刘忻,她给我打电话,说你发烧烧的很厉害,我只好开车赶到你家楼下送你去医院,后来让刘忻在这儿陪着你,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接到家里的电话,没办法不回去。”
温祁南朝着他摆摆手,表示他也是无奈之举。
薄修没再问其他的,只是道了一句:“这儿有刘忻就行。”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离开医院了。
温祁南的眼神落到他身上,又落到旁边熟睡的刘忻身上,狡黠的一笑,将手机还给他就表示自己要离开了。
温祁南离开病房后,薄修紧张的拿着手机,目光阴沉。
刘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她错愕的看着已经醒过来的薄修,愣愣道:“你醒了啊,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烧退了吧。”
薄修没回答她的话,却问了她一句:“听祁南说,你拿我的手机给他打的电话,有没有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薄修的这句话令刘忻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她才睡醒,脾气并不算好,何况是听了这样的话。
陪了他一宿,他就是这么看她的。
冷着一张脸起身,刘忻忍不住暴躁的喊道:“薄修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别以己度人好吗?你以为我是你啊,你当时都快烧死了,我还有空翻你手机吗?”
“哼。谢谢。”他量她也不敢。
“……道谢都要哼一声,薄修你真是够了。”
心里的火气一丝没少,刘忻不耐的别过脸去:“既然你烧也退了,人也醒了,是时候跟你说说昨晚的事了,我穿裙子好不好看关你什么事?用的着你特地选一条裙子给我,还评价我穿soya的最新款丑到爆吗?”
她承认自己算不上倾国佳人,至少她也算个美女吧。
身为一个舞者,她不觉得自己的身材有什么问题,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他凭什么说她穿soya的最新款丑到爆!
“我说实话我有错?”
“……”眼看着面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一本正经的说着这句话,刘忻就后悔昨晚火急火燎的给温祁南打电话送他来医院。
早知道会这样,她看着他烧死在家里算了!
恨恨的咬牙,转身就打算离开病房,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