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把职业装换下,她就开门看到了一名快递员。
“你好,刘忻小姐是吗?请签收一下快递。”
“快递?”
看着站在门口的快递员,刘忻凝眉看了一眼他手里捧着的纸箱,在快递员的催促下,她一个签名就签收了,本以为是薄修寄来的,开了纸箱从里面把一个铁盒子放置到桌上,正要开了盖子,看看里面是什么时,一打开里面蹿出一条蛇来,她差点没直接吓晕了过去。
蛇灵活极了,从桌上下了地,出于恐惧害怕,刘忻手忙脚乱的从墙角拿起拖把就‘砰砰砰’的将那条蛇往死里打,要不是打的准,又及时拿到了拖把,她自己也没有迟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这条蛇一看就是条眼镜蛇,把眼镜蛇寄给她……
这肯定不是薄修会干的事,她要是死了,谁当他的棋子,去完成他的计划?
她几乎疯狂的用拖把砸在那条蛇的身上,即便知道它已经被她砸了这么多下,砸死了,她还是感到恐惧。
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拖把,面对一条眼镜蛇的尸体,刘忻才想给薄修打电话,一想到他每每训斥她时的不耐烦,他指责她没用,她就将手机默默的收回了口袋里。
这条蛇,一定也是公司里的人干的吧。
眼镜蛇,这也就只有蒋玲那样的人才干的出来吧,这样的毒蛇,要是刚才她稍有迟疑,被这蛇给咬了,那此刻她便是一具尸体了吧。
毕竟她是一个人住,也没有朋友,薄修近来也跟销声匿迹一样,不出现了。
指不定,她要是真的被蛇毒死了,得有若干天之后,才能有人发现她的尸体吧。
苍白的笑从唇角溢出,刘忻提起巨大的勇气迟疑了很久,才用扫把等物,把蛇的尸体重新装进了那个铁盒子里,用力的盖上了盖子。
那一刻,她多希望自己根本就没有签收这样一个可怕的快递。
蒋玲,就这么巴不得她离开白氏吗?
可她也不想,她也有不得不留在白氏的理由,如果不是这样,她又何必这么多天了,天天受到她们的欺凌侮辱。
她们的每一句肆意妄为,有多伤人她们知道吗?
明明是子虚乌有的事,却非传的那么真切,好像她真的曾经在白世江面前扒光了自己的衣服,勾引过他一样。
苦笑一声,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出门,将铁盒子扔进公寓外的垃圾桶里,她才脚步虚浮的回家。
重重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觉得心里累极了。
不知不觉的,她的人生既走成了这样,从前的她,明明是个纯粹的舞者,十年……家境一朝惨变,父亲病重,什么都变了。
连她,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蜕变,变得更坚强。
从前的她,要是遇到这样的事,哪里有胆子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想到要打死那条蛇啊。
这一天,刘忻一个人躲在公寓的卧室里,哭了很久,想了很多过去的事,也很想去医院看看爸爸,可是她知道,没有薄修的允许,她不能。
那个男人的原则是她不能忤逆的。
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她也绝不可能见得到爸爸。
这样浑浑噩噩的,许多天许多天过去,白世江好像是越来越忙了,出现在公司的时间变得很少,连她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也以至于,就算她想跟白世江侧面敲击一下,寻求一下帮助,白世江这样的远水也解救不了近火。
她应该庆幸,至少公司里的这群人,只是对她采取各种威胁恐吓,却从来没有殴打过她之类的吧。
始终强硬的支撑着自己,刘忻觉得自己整个人累极了。
每天待在公司里的时间,都变得十分漫长,从一开始那两个月到如今这一个月,明显是巨大的反差。
“爸,你一定要好好的,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坚持下去的,我们都……加油啊。”
凭空呢喃着这句,刘忻的眼角酸涩难忍,狠狠抽了口气,抬头就看到了迎面向自己走近的蒋玲。
这些天下来,她终于再也不用却找薄修确定她那个强大的情敌到底是谁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什么证据,就能确定,蒋玲就是所有事件的幕后主使者。
U盘,李煜,散播酒会上她被李煜辱骂的各种,宣扬她在白世江面前多么多么受宠,等等,她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击垮她,让她主动滚出白氏吧。
因为蒋玲心里好像知道,白世江没打算辞退她。
“刘忻,我劝你别不识好歹,滚出白氏吧,趁着我对你还留有余地。”她可没什么耐心跟她继续耗,毕竟另外一边,已经快要拖不住白世江了。
刘忻经过这些天的折腾,脸色差了很多,身体也消瘦很多,几乎是吃不好睡不好,精神状态差极了,她苦笑一声,没有了最初看见她时那样鲜活,却还是叫了她一声:“玲姐,我们都在白氏工作,我只是需要这份工作而已,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没错,她不仅是为了任务,她也确实需要这份工作,她需要钱,做白世江的总裁秘书,一个月工资一点儿都不少发,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不是我咄咄逼人!是你不知廉耻,不知道天高地厚,白世江是谁!你竟妄想跟他登对,刘忻,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的份量,你以为在白世江的心里,你真的很重要吗?我带着公司的人都欺压你快一个月了,他在哪儿?他有出现过?他有来帮你吗?”
“……”这番话顿时把刘忻吼的哑口无言,是啊,白世江,确实没有帮她,他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也没有吩咐公司的哪个人关照她。
这不正常,毕竟一开始,他对她那么好。
这中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让刘忻起疑,然而蒋玲却没有给她想更多的机会,眼神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蒋玲冷哼一声道:“你不自己滚出公司,只会在白氏输的一败涂地,每天都过着被人欺凌折磨的日子,你自己选吧。”
话末,蒋玲就傲气的离开了,徒留刘忻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发呆。
她有许多的想不通,心里有许多的谜题等着被解开,她想,大概只要熬到白世江回到总裁办公室了,她就有机会解开所有谜题了吧。
她不相信,前面那两个月白世江对她的好都是假装出来的。
她还记得,那是蒋玲她们还没把她欺负的很厉害的时候,那时候白世江还是会关心她每天吃喝问题,甚至晚上睡不睡得好,他也会问,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
她也在每次面对他时,心里满满的都是内疚自责。
可自从那次酒会过后第五天,他好像就不常出现在公司了,他没有通知她什么,也没有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只是他和简诚,好像就这么消失出国办事了一样,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干嘛了,那次给薄修打电话,也是打不通。
后来再打,薄修也不跟她多说什么,丢给她一句在公司小心,就没了下文。
越想心里谜题越多,总觉得有人在隐瞒她什么。
熬到下班的那一刻,她心里松快极了,从公司一下班,她就赶紧招了计程车回家,她一丝都不敢在公司门口多待,她犹记得上次下班后慢慢吞吞的站在公司门口,李锦直接往她头上扣了一盒盒饭,里面还有西红柿炒鸡蛋,那一天的西红柿味道,她后来总觉得,回家怎么洗,都没有洗干净。
而当时,路过的同事都看着她发笑,甚至有人拍了照片,第二天直接挂在公司里的公告栏上。
这么恶劣又过分的事情,她当时都快气哭了,却又强忍着。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在她们面前哭了,她们只会更得意,甚至会想着更多其他的法子来惹她哭,从而让自己心里得到满足。
虽然公司里也有人暗地里帮过她,但没有用,毕竟巴不得她离开公司的人太多了。
酒会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在公司里嚣张的传扬着,越传越是离谱,渐渐的,她在公司同事的眼中,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心机莲花婊。
这样的一个形象,能不被人欺凌,那就怪了。
疲倦的拖着身子回家,进了家门之后,刘忻心里才感到踏实,幸好,这世上还有这么一处地方,能容她歇息。
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她觉得,自己有点支撑不住了。
夜半。
“臭婊子!臭不要脸的女人,你敢勾引白世江,你还要不要脸了?就凭你这样的女人,也妄想跟白总在一起,你这个肮脏的女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以为长的好看就了不起了吗?你信不信我找人划花你的脸。”
“刘忻,三天内你不主动辞职,我让你好看!”
半夜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才滑下接听键,耳边就听到了刺耳的咆哮怒吼声,这等尖锐的怒吼声在寂静的半夜里显的十分清晰可怕。
就跟被鬼缠了一样,令刘忻心中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