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后来他找了温少帮她,那之前呢?
如果不是她自己把事情闹大,在李煜的面前,强装镇定,她会是什么下场?
别的她不敢说,至少李煜灌她喝酒就灌定了吧!
刘忻在他面前沉默了许久,才脱下高跟鞋,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走到他面前,看着靠在沙发上的薄修,她真想知道,那块面具下隐藏着的,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能这般刻薄无情。
也是,如果他不刻薄不无情,又怎么会有她进白氏做间谍这种事情发生呢?
她冷冷的抽了口气,才红着眼睛朝他喊道:“我是刘忻,不是白思思,虽然我要做第二个白思思,在白世江面前博眼球,但你要知道,如果我跟白思思一模一样,还表现的跟她一模一样加上兴趣爱好也很多相同之处,聪明如白世江,他难道就半点不会起疑心?”
而且她一点儿也没觉得,她今天在酒会上那些跟白思思不一样的姿态,会影响白世江对她的好感。
她反而觉得,自己没有哪里做的不对。
毕竟,她和白世江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不是吗?
可想到这里,刘忻却难受的不想说话,恨不得赶紧换下礼服,冲进浴室里把自己整个人泡在浴缸里。
“没想到你倒是稍微学的聪明点了。”
薄修此话一出,刘忻才即刻反应过来,他是在试探她!
这个无耻的男人,大晚上的赶到她家还等着她回家,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些,惹她情绪炸毛的吗?
刘忻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离开,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来这儿,你又没什么事,要是为了说刚才那些话,你直接打电话不就行了吗?万一又被人拍到照片怎么办?”
“你放心。这一阵,没人有空派人盯着你,在公司小心点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神。”
“我要是神,我肯定不找一个你这么蠢的间谍,这就是我身为一个人的为难之处。”
“……薄修我看你还是快点从我家滚出去。”免得她一会儿气急了,会从家里找针线想缝他的嘴。
“你家?刘忻,你可别忘了,你现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她居然敢说这儿是她家。
薄修嘲讽的话令刘忻脸上一红,她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没错,可他骂他蠢这是什么个意思?他说话就不能好听点?
他就不能说说人话?
是不是每次见面不对她冷嘲热讽一番,他心里头就不痛快?
变态就是变态!
这晚,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薄修本来是打算离开的,却鬼使神差,毫无缘由的住下了。
他住楼上,刘忻住楼下,两人本不会有什么纠葛,无奈薄修的手机遗落在了楼下,也不知道是怎么设定的手机铃声,来电铃声响起来时,刘忻的整个人几乎是崩溃的,直到她走到沙发边,看见也刚下楼的薄修,不禁肿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喊:“人不行手机铃声也这么恶劣吗?设置这么刺耳的手机铃声,你以为是设置闹钟吗?”
薄修直接无视她的叫吼,从沙发上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薄修瞬间冷脸,直接挂断电话,当场关机,直到将手机收进裤装口袋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见他还穿着那身衣服,丝毫没有刚刚睡觉被吵醒的样子,她就知道,他今晚还没睡。
可是她睡了啊!
但是被他的破手机铃声吵起来了。
这几天她本来就浅眠,这么一闹,刘忻觉得自己根本就睡不着了。
无比哀怨的将眼神投到男人身上,刘忻皱眉问他:“都两点了,你还不睡吗?”
薄修坐在沙发上,十分淡然的扫了她一眼,答道:“恩。我很忙。”
刘忻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会聊天,他这意思是在说他不像她这么闲吗?还是她想多了?
“我饿了,你去厨房煮碗面吧。”
“……”
对于薄修这种十分习惯性的使唤,刘忻真想开口问问他是哪家的贵公子,然而她没这个胆子,她心知他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情,亦不喜欢有人跟他讨价还价。
她没有答应,却无声的走进了厨房,下面的过程里,刘忻几乎在心里骂了薄修不知道多少遍,她被他的手机铃声吵醒不说,怎么他扰了别人清梦,还有脸这么理所应当的使唤人给他下面条吃啊!
这天底下还有天理可言吗?
把一碗面条放到桌上时,刘忻才看见他不知何时去楼上拿的笔记本电脑,此刻在键盘上‘啪嗒啪嗒’的敲打着,像是在写什么文档。
又或者,其实他刚才没睡觉,一直在楼上跟人聊天?
然后有人给他打电话,但是当着她的面,他就没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刘忻在心里脑补着,却不知薄修已经合上笔记本,盯着她看了许久。
这个女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又在他面前走神?
眉头微蹙,薄修轻声咳嗽一声,刘忻回神。
看着男人还戴着那张碍眼的面具,刘忻本来想着,他要吃面,应该会把面具给摘了,也许她今晚能一睹他的真容。
可她万万没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吃了它。”薄修话里凉薄的说着,看都不看她一眼。
“什么?”刘忻感到错愕,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面吃完,一根面条不许剩。”
薄修再度开口时,刘忻终于反应过来了,只是她却多想了。
“我没在里面下毒,不是你要吃面吗?为什么要我吃?你在怀疑什么啊?”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好吗?她好心好意愿意给他下面条,他居然怀疑她在面条里放了什么,她承认自己当时很想放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放,端上来的面条也是正常的。
他这么质疑她,真令人不爽。
“把面吃完,别再让我开口说第三遍,刘小姐,我这个人晚上耐性不是很好。”
哪里是晚上耐性不好!你这个人压根就没有耐性这种东西好不好!
在薄修的压迫下,刘忻最终老老实实的把面给吃完了。
吃完面还不忘恶狠狠的瞪着他道:“薄修,以后我再给你煮面我就不是人!”
“哦?是吗?”银质面具下的轻笑声令刘忻一肚子火。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这晚,刘忻睡的差极了,吃完一碗面回房之后,她就更加睡不着了,本来被他那该死的手机铃声吵的就睡不着了,这下还吃的肚子圆鼓鼓的。
要睡觉何其难啊。
隔天一早,刘忻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黑眼圈重的吓人,尤其是昨天哭过,此刻一双眼睛内双眼已经直接肿成单眼皮了。
面对镜子的那一刻,刘忻真希望时间倒流到昨天晚上,白世江主动提出让她今天在家休息一天的时候,她下车的时候没有傻乎乎的回绝他,说什么‘我才进公司上班没多久,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这种傻话。
就这幅样子,什么时候她才能变回内双眼啊。
哀怨的洗漱,拾掇好自己之后,穿上一身职业装,她就准备出门上班了,想到薄修昨晚是在这儿睡的,她出门之际,不禁对着楼上喊了一声:“薄修,你要是没事就别来这儿了,你来这儿我连个觉都睡不好,你赶紧回你的别墅吧,有事给我电话就行。”
千万不要赖在她这儿不走!
她会崩溃掉的!
刘忻哐上门离开的那一刻,二楼的人手里拿着一张银质面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来,乍眼望去,魅惑勾人,一双妖娆好看的桃花眼灼灼发亮。
只可惜刘忻没眼福,不然这会儿她有可能能看到薄修面具下的那张她心心念念许久的皮面。
其实不然,如果刘忻没走,薄修怎么都不会不戴面具就从二楼的房间里走出来的。
刘忻虽然睡的不好,昨晚没睡好,但是她今天到公司倒是挺早的。
一开始公司里很多同事看见她,一个个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刘忻本以为是自己的黑眼圈所致,后来她才知道,她真心低估了蒋玲的能力和决心。
这个女人,是想让她在公司里待不下去,自己主动辞职啊。
刘忻在酒会上被人羞辱的事不知为何,在公司传了个遍。
自刘忻到公司起,就一直被异样的眼光盯着看,等她到了工作的那一层楼,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财务总监倒是好心提醒了她一句:“刘秘书,酒会上的事,已经在公司里传遍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刘忻给说懵了。
酒会上的事?
传遍了,什么意思?
当天参加酒会的,就只有她和白世江,白世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那是谁?
蒋玲吗?
眸光阴冷,刘忻不禁感到头疼,莫非蒋玲昨天也在酒会上?
来不及细想更多,刘忻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被桌上那一大叠文件中的一张花纹纸张给夺去视线。
纤细的手指从那一大叠文件中,抽出那张花纹纸张,看着上面清秀好看的字,她只觉得心里赫赫发凉。
一双黑眸怒瞪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