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对质(上)
“一切都是你自食恶果,你还有何资格为自己狡辩。”到了这一步,檀霄反而平静许多,迈开步子进了大殿。
白薇忍着泪,微咬朱唇,吸口气安静跟随在他身后。
帝君端坐在九龙宝座之,神色威严望着进了大殿的檀霄与白薇。
檀霄微一拱手,淡声道:“见过帝君。”
白薇连忙俯首叩拜:“小仙白薇,拜见帝君。”
帝君抚了抚袖摆,纳闷问道:“檀霄,你既醒来,不是该与忘忧上神成婚吗?怎么今日反而带了白薇来见本帝君?忘忧人呢?”
檀霄抬眼看向帝君,凝神吸口气道:“今日我带白薇来此,正是为了忘忧。”
帝君满腹疑惑,皱了皱眉,等着檀霄说下去。
檀霄理了理思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忘忧险些被药毒兽撞死之始,一直说至魔君修熠假扮他的模样,以墨玉玦做掩饰,瞒天过海,与忘忧斗法。
帝君听着听着,蓦地一惊,连忙站起身,急促问道:“那忘忧如今是生是死?”
“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檀霄隐忍着心底疼痛,缓声道。
帝君颓然跌坐在九龙宝座之上,失神道:“这可如何是好?神农氏后人掌管百草,一旦出世,定是因为这三界要发生劫难。如今她生死未卜,这万一三界真生了劫难,要如何应对。”
檀霄低声道:“本君相信,忘忧一定还活着。无论她如今在何处,我都会将她找到。”
白薇惨淡一笑,缓缓摇头:“你相信又如何,她已经死了,像萦蓝一样魂飞魄散,再也不可能活过来。”
檀霄隐忍着心底恼恨,对帝君道:“白薇犯下大错,望帝君勿要徇私,依法处置。”
帝君回过神看向他,却为难起来,啧声道:“檀霄上神,虽说这白薇犯下大错,可也得交由白执来处置。白执可是白薇的哥哥,你让哥哥来处置妹妹,这……”
檀霄冷淡一笑:“帝君的意思,本君自然明白。本君的意思,却并非帝君所想。”
帝君愈发不明白,疑惑问道:“那你究竟是何意?”
“帝君难道不觉得,这神界执法神君,也该换人了吗?”檀霄抬眼,凛然望着帝君。
帝君不由心中一惊,倒抽一口凉气,打着哈哈道:“檀霄,你这开的是什么玩笑?你们几位上神虽然一直在神界,可一般不犯下大错,本帝从不过问。你倒好,反而越俎代庖,属意要本帝换个执法神君。”
檀霄从容道:“执法神君白执同样犯下大错,自然不能继续掌管神界律法。”
帝君手掌紧扣在扶手上,瞬间冷了脸,深吸口气反问:“那你倒是说说,还有谁能胜任执法神君一职?还有,白执究竟犯了什么错,以至于你如此抓着不放?”
帝君话音刚落,大殿外响起时染朗然之声:“帝君,白执犯的错,可谓是欺上瞒下大逆不道之罪。难为帝君不知情,竟还要替他兜着吗?”
说话间,已带着苏合与辛夷进了大殿。
苏合连忙叩首施礼,“小仙苏合,参见帝君。”
辛夷与时染也各自施礼后,时染轻舒口气道:“帝君若是不信,不如宣白执来大殿对质。众仙既然都在,也好让众仙做个见证。”
帝君神色不悦,冷声道:“你们说的究竟是何事?又为何会与白执有关系?”
时染嗤笑一声,看向白薇道:“在我说白执的事之前,帝君总要给句话,这白薇的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时染,檀霄,本帝君实在给你们面子。白薇与白执一个是上仙,一个是神君,眼看着再过千年,白执便可飞升上神。你们如此咄咄逼人,究竟何意?”
“本宫也想问一句,帝君如此给两位上神面子,两位还如此咄咄逼人,究竟是何意。”一道清柔抑扬的女子说话声落在众人耳中,众人连忙抬眼看向偏殿入口处。
着了一身澄黄色金丝绣凤袍,大红锦绣镶边凤袍的帝后昂着头,自后殿款款走出,身后跟着十几名仙娥侍女。
殿中众仙连忙俯首行礼:“参见帝后娘娘。”
帝君连忙站起身下了台阶,走至帝后面前,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你这突然跑来做什么?”
帝后冷笑一声,斜睨帝君一眼:“本宫若再不出来,白薇和白执兄妹二人,岂不是要被两位上神冤枉死。我太虚仙境的脸,岂不也就丢光了?”
帝君为难道:“此事尚未弄清楚,你何必如此着急。”
“白薇是女仙,自然属我所管,我怎能不着急。”
帝后说话间,走至大殿正中,神态倨傲望向时染与檀霄,挑眉质问:“两位上神口口声声说白薇加害神农氏后人忘忧,可有证据?”
“帝后多虑了,若是没有证据,我与檀霄怎会贸然来九天帝宫。”
时染从容一笑,自袖中取出墨玉玦,往前递了些:“这东西,帝后总该认得吧!”
帝后神色突变,目光落在墨玉玦之上,深吸口气道:”此物乃是太虚仙境的宝物,名为墨玉玦。本宫嫁入九天帝宫之前,太虚神主将此物赠予本宫。后来白薇自太虚仙境来到神界,本宫便将此物赠予白薇,一块玉玦而已,难道还能有什么问题吗?”
时染轻淡一笑,散漫垂了眼道:“可是此物,却是有人从魔界魔君修熠那处得来,难不成,是白薇上仙将此物赠予魔君修熠了吗?”
帝后皱了皱眉,哑口无言,转而看向白薇,冷声问:“白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两位上神一口咬定,加害忘忧全是白薇所为,白薇再如何解释,怕也无人会信。”
白薇苦笑一声,眼睫轻颤,泪珠缓缓滑落:“我在神界万年,为人如何,帝君与帝后不会不清楚。白薇乃是神界之人,怎会与魔君修熠有来往?又怎会加害忘忧?”
檀霄转头看她,微拧着眉:“白薇,无论你如何狡辩,也再难掩饰你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