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撤回玄雷鞭,那边红袍老者将古琴一翻,嘶吼一声,身体竟暴涨十倍有余,暴涨的肌肉下青筋遍布。
一旁的阴阳道君皱眉,这老者身体剧增以后能力也跟着增了十倍有余,现在的孟婆要对抗红袍老者有些吃力。
孟婆似乎察觉到阴阳道君的视线,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仲古,被 操控的笑容下满是坚定,她只说了一句:“信我?”
孟婆转身,左掌翻面朝上,白玉镶边的龙骨碗影影绰绰,碗中褐色汤汁翻滚,只消一刻汤汁犹如大海浪潮般向几米开外的老者袭去。褐色汤汁犹如有生命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老者乐呵呵的扬起古琴,悠扬琴声缓缓流淌,空气中响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却不见任何实体。
眼前亮光一闪,黑色的袖口被齐齐割破,听着前方琴声悠扬,孟婆转身不管不顾的朝阴阳道君扑去。
刚才她分明看得明白,老者胡琴所指,便是阴阳道君所在之处。虽说自己与君上的能力倒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低下。可是莫名的她便是放心不下。
阴阳道君似乎有所察觉,五指一张,为两人建起结界,琴声化成的利刃在结界上划出嘶哑的声音。而阴阳道君。也应强行运用神力而导致气息不稳,看样子竟是严重了些。
孟婆心中一急,浑身气息暴涨,青色的符号在脸上快速窜动,不要命般的提速,竟赶上了老者琴声的速度。
琴声止,老者败。
五指放开老者的咽喉,阴阳道君首肯:“此次出来倒是有长进。”
孟婆赫然:“也不知怎么着,与那厮缠斗的时候满心都是君上的影子,不知如何就干劲满满了……”
老者在一旁乐呵呵接腔:“仙姑所言极是,要想通过喜门,其实重点不在于我,而在于与我战斗之人,爱得浓烈,力量自然强大,如若是哪位神君,恐怕就要与我纠打个几生几世了……”
老者拔下横插在土中的法杖,周围的面貌变回了之前的景象,原来他们还站在石屋门前。
将通过喜门的黄铜钥匙递给孟婆,老者并未多言语,踏进石屋内再无身影。
不远处,最先开始指引他们的白须老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二人,干瘦的手指朝不远处悬挂的一方匾额指去。
原来这喜门竟然是浮在半空中的一块匾额,匾额中间确实有个钥匙孔。孟婆上前,将手中的钥匙插入匾额的小孔内,一道金光竟直接将其吸了进去。
跌到在地,景象竟然回到沉堂,朱漆台上,金色玉冠的男人手执青书细细的看着,书卷遮住了男人大部分的表情,只留半边如玉的侧脸。
“君上?”孟婆疑惑,感觉自己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却又想不起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件重要的事情一定与座上的男人有关。
听到女子的声音,阴阳道君放下书卷,总是一丝不苟的表情上多了一丝温情:“站在那里做什么,又偷闲了,稍后总司刑可又与我抱怨哪鬼魂等得太久?”
孟婆下意识说道:“哪有偷懒,只不过想你罢了,便来看看。”话音刚落,这才意识到自己所言多么大逆不道。但是心中似乎又觉得本该如此
抬头看向方台之上的男人,男人似乎并无觉得不妥,招手唤孟婆上前。踌蹴再三,孟婆还是走上前去。
意外被拥入一个清冷的怀抱,淡淡的笑意笼罩在男人脸上:“怎的日竟然懂女子之礼?往日这些情话倒不是说的溜么?”
还未反驳,双唇便被附上,辗转反侧。男人的唇就好似寒冬的血,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孟婆打了个机灵,猛然推开了这个他日思月想的男人。
阴阳道君挑眉,渐渐逼近孟婆:“怎么,你不在心仪于我?”
孟婆摇头,逐渐清明:“我正是因为懂他,才心仪于他,你不过是一片虚妄,速速给我散去?”
与阴阳道君神似的脸发出一声轻笑:“怎的,你所爱之人所拥有的可是女娲手里的补天石,纵使你爱得再痴狂,对方倒也是不会领你一丝情意。倒不如与我在这沉堂内,我将给你万般宠爱。”
孟婆嫌恶的往后退避开男人的欺近,坚定不移说道:“我虽怨恨他的石头心,但也不至于愿意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玄雷鞭划破空气,抽向面前
的男人,墙壁中陡然伸出一双修长大手,扯住孟婆的手腕,一时间,空间波动。
“孟婆,你可安好?”阴阳道君手执孟婆的手腕,探查着女子的神识。
孟婆原本呆滞的表情略有松动,眼珠转了转,环顾四周,自己竟然还在喜门之内。
见孟婆并无大碍,阴阳道君转身面对老者:“这才是要通过喜门真正的试炼吧?”
老者眼发金光,并不否认。在千百年来,沉迷在梦境中不愿意醒来的人太多了。求而不得却又不肯放弃,宁愿困在这虚渺之境享受不断重复的欢愉,纵使知道这只是梦幻一场,但是依旧愿意留在梦中的神仙与人也不在少数。
老者枯瘦的手指一挥,身后陡然出现一扇大门,门后映射出的光亮点亮了喜城半边天空。
两人终究是过了喜城,刺眼的光亮过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竟如同人世间般景象。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绫罗绸缎,个子倒与正常人无异。来往的人群熟视无睹的从两人身边穿过,像是没有看见凭空出现的两人般。
街上小贩林立,竟也以现世中的银票为交换物,如果要说不同,那么就是那天空异象。
此城天空被整齐的划分两半,一半是浩瀚星空与朗月,一半是万里无云与骄阳。
原本嬉闹的大街前方不知为何起了争执,大有愈演愈烈之势,阴阳道君下意识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孟婆。
此时的孟婆头微垂着,黑色长发遮住了表情,手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隐约可见嘴角死死抿着。
阴阳道君察觉有异像,急忙扣住孟婆手腕,下一秒却被大力甩开。孟婆满脸愤恨,双目通红:“仲古,我待你如此,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位置?”
阴阳道君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往后一看,果然在大门前也悬挂着一副匾额“怒门。”恐怕这怒门的效用就是能够将让人心中负面情绪放大数倍,街上这些人恐怕也是受了蛊惑。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喜门怒门孟婆的对象竟然都是自己,那边吗,孟婆就像失了理智变得暴躁。阴阳道君一个手刀劈向孟婆后颈,接住缓缓失去意识的孟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