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府里正在经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混乱。大夫来了,各苑侧妃全步驱步赶到拾贝苑。正妃沈蓉更是急得三魂少了两魂半,全府的丫头仆佣,熬药的熬药,送水的送水,端汤的端汤,每个人的脸上都流lou出惊慌。
在正妃娘娘沈蓉焦急且慌乱的指使下,大小大夫请来无数,终是没有一个人能把郡主昏迷的原因说得清楚。
钟大夫盯着这片桐树叶已经两天了,当年研读《黄帝内经》都没有这样专心投入。这就是凶手?形状如心,色泽苍翠,闻之无味,摸之光润,最最普通一片树叶,但的的确确是它把郡主砸晕了,一直昏迷不醒到现在。
郡主被一片树叶砸懵了,说给谁听谁都不信,就连在场看到的几十双眼睛都在事后不免怀疑,但是天地良心,真真切切,就是一片树叶,这片树叶,将郡主砸倒砸晕了。
“是风。”
“突然起了一阵风。”
“吹动了树。”
“掉了许多树叶。”
“就是这一片。”
“或许是另一片?”
……
果果和当时在场的十几个人全部挤在房里满满的跪了一地,小声地窃窃私议,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一片树叶。
但钟大夫实在看不出这片树叶有什么奇妙和异样。
“好了,莫再吵了。”正妃娘娘一脸愁容坐在床前,看着满房疲倦的脸,叹了一口气,对大夫说:“大夫你先回去吧,贝儿说不定只是打猎累了,睡够了会自然醒来。也或许……”
大夫一听,慌忙放下树叶,带着眼袋上长了眼袋的疲惫面容低声谢恩,脚底抹油“嗤溜”一下不见了踪影。
“那只幼鹿也被射死了吗?”正妃娘娘问。
“回正妃娘娘,幼鹿不知道死了没死,郡主不让去看。不过,被郡主射中的,十有八九活不了。”果果跪在地上忐忑地说。
“古人云:不疠雏鷇,不夭麑。哎……是老天爷生贝儿气了么?”沈蓉满心忧虑地站起身。
天上掉下个大花盒,天界、梅花仙子、红案神、白案神、黑白无常、朱贝儿、花神、锁情水、找一个爱的男人……
呵呵,做个梦还真是复杂有趣。覃小贝伸了伸懒腰,“啪”地睁开左眼,四处瞄了瞄,白花花一片什么也没看清,噢,左眼近视吗?她不记有呀。“啪”地一声再睁开右眼,还是白花花一片。糟了,难道右眼也近视了。
覃小贝一下坐起身来,扭转头左右张望,上下前后悬挂洁白紧密的丝线蚊帐,身上盖着一床柔软精致的手工绣花被,头下是一块硬邦邦青瓷高枕!两条白色的宽袖长袖!一头过肩的浓黑长发!一双嫩滑的葱莹玉手!覃小贝顺势拉开衣口,发现自己的胸衣也换成了红色肚兜,90胸也变成88胸!腰细了一分,小腹上的坠肉没了踪影,摸一措,就连这张脸……哎……覃小贝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鸣朝!郡主!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透过蚊帐,依稀能看见房里立着几个人,其中一个青色衣裙,类似《白娘子传奇》中的小青打扮格外的显眼,覃小贝记起红案神快速介绍的话语,小心尝试着轻轻叫出一声:“果果。”
王爷府里的主子每人都有二个贴身丫头,贝儿与丫头个个对不上眼,千挑万选中炒掉了五千个,踢走了四千九百九十九个,最后只留下果果一人,所以最贴身的吩咐全部都落到果果一人身上。果果再依据吩咐之事一一安排下去,宛儿负责沐浴洗漱,平蝶负责梳妆,八两、半斤负责守门,柳妈、冬儿负责饮食。
声音刚落,就看见那个青衣女孩欢叫着冲进蚊帐,一把将覃小贝死死抱住,吓得覃小贝一动不敢乱动。她果然是果果,kao,也用不着这么疯狂的欢迎仪式吧。
果果兴奋地大叫:“郡主,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少天?三天!整整三天了,果果身上的肉都开始在想念郡主的鞭子了。”
找抽还不容易,等会儿就让你尝尝我覃小贝家祖传的“打狗棍法”。
棍棒下面出孝子,不打不成材!覃爸爸深信此道,默守此条,自小就对覃小贝严加管教,做事做人必要有规矩,如有违背二话不说先将棍棒侍候。时间一长,读完金庸的覃小贝便将覃爸爸封为“丐帮帮主”,所操的棍法为“打狗棍法”。帮主的封号给了覃爸更大的鼓励和幻想。此后覃爸有闲之时,便蠢蠢欲动想创个“降龙十八掌”,日日拎着棍棒瞪大眼睛找寻覃小贝的疏lou。吓得覃小贝连吃喝拉撒都谨尊时刻表。直到考上大学,覃小贝远走高飞,覃爸棍法顿失用武之地。参加工作后,英雄寂寞的覃爸索性慷慨的将打狗棍连同打狗棒法一一传授给了覃小贝。只是打狗棒法,覃小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而覃爸极其看重三尺白木打狗棍,被覃小贝丢进了上班路上的垃圾桶里,一去不再复返。
现在听到果果肉麻地大叫皮痒,覃小贝的手倒真的痒起来,明儿就寻根打狗棍在你丫身上练练。
kao在果果的肩头,又见二位白衣侍女走来,轻轻缠起蚊帐后,便静静的立在两旁,虽没有像果果一样兴奋的冲上来抱着她,但喜悦之情还是由内向外焕发而出。
覃小贝将眼睛从二人身上挪开,开始环视屋内。这应该是自己的睡房了,哇塞,四五十平方不止,正宗大鸣朝的古典装修。西边和东边开着纸窗,上面挂着碎花窗帘,北边kao墙的一面摆放着两个与墙一般高的红木柜子,两个柜子中间夹着一个及腰高的红木三脚架,架上放着一个铜盆,铜盆上面立着一面铜镜,闪闪的发着亮光。屋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雕有繁杂花纹的翘脚木凳围桌而放,桌上摆着茶杯和茶壶。近处床头立着一个圆柱形古式灯炉,床脚立着一个香炉,丝丝白烟从中冒出,吸一吸鼻子,缕缕清香真是好闻,“阿嚏!”覃小贝忍不住打个大喷嚏。
果果兴奋告一段落,终于放开了覃小贝,扶着她kao床半躺着。覃小贝这才看清果果的面目,眉目清明,仪容不俗,虽算不上十分姿色,但也有动人之处,若是参加超女比赛,就算是公鸭嗓,仅凭着端正相貌和古典气质,也能打动一片评委进入前十强。
听到果果的欢叫,门外也前传来“郡主醒了、郡主醒了”的高呼声。紧接着眨眼之间,门里便哗拉拉走进来十几个下人着装的男孩,面有惧色kao着墙边低着头齐唰唰的跪了一地,纷纷向覃小贝请安。
覃小贝哪里经过如此场面,颇为窘迫不安。
果果却在一边挺直腰板吆五喝六道:“郡主出事,都是你们护卫不力!幸亏老天有眼,郡主洪福齐天,做个大梦好好醒来,否则,哼哼,不抽你们的骨头也要扒下你们的皮!”
果果倒忘了,自己是郡主的最贴身丫鬟,若问责受罚,她是第一个跑不掉的。
果果突然闭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