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婆率着小童重回拾贝苑,一行人在后面紧随。
区婆进房后又四处查看一番,道:“怨灵虽然已解,但债主仍有不少。郡主这两日可有杀生?”
果果七岁入府,见过一般人没见过的豪华与排场,却没能有机会见识到神婆的法术,刚才静音苑里郭达门前区婆使用的小小驱灵法术已把她震摄得是不敢再胡乱吹大气,听区婆问话忙小心的回答道:“前几日郡主去后山玩,打杀五只老虎,十几只飞鸟,几只鸟蛋,还有……”果果努力的想,生怕想漏了区婆不能一并清理干净:“还射中了一只幼鹿,不知死活。”
区婆听罢面色沉着、双目微闭、手指互掐,口中念念有词,半晌睁开眼来,扫视一圈眼前眼巴巴等侯的人道:“上古昔年,鸟兽大战,当今郡主曾为百兽狮王,一天遭到五只大鹏鸟围攻,可怜啊,狮王战到最后终是寡不敌众丢了性命。一千年一万年过去了,五只大鹏转世成了五只老虎,千里迢迢跑到咱南京后山,现在被郡主一一猎杀,也算是偿还了狮王之命,这也是业力驱赶。现在一清两散,各不相欠了。”
刘总管听到各不相欠才松了一口气,心想:好在互不相欠,若再来一个心愿未结,不知又要害死多少名童男童女才能封得住五张血盆大口。
除了刘总管心里仍然嘀咕两句,屋内其它人却被区婆绕得太远的弯,欠得太久的债,听得太神的话弄得是头脑短路,都瞠目而视的看着这里唯一一位能在异界穿行和诠释的人,齐齐举牌通过不表示任何的质疑。
“那十几只鸟和鸟蛋,又是什么来头?”果果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区婆摆摆头:“他们前世是一群蚊子,个个都叮过郡主的血,今世化做鸟身鸟蛋前来偿还。”
老虎和鸟都没理由闹事,那只射得不知死活的小鹿还敢来找郡主的别扭?
“小鹿是只平常的小鹿,只是被郡主射伤了屁股,它并不能把郡主怎样;但是小鹿的爹却不是一只普通的公鹿,它是江南一带群鹿之王,它最喜爱的幼子被人射伤,鹿王如何能不恼怒。”只要你问得出的,区婆都能答而且还都能答出个道道来,好象事情的真相原本就象她讲的那样。
“鹿王恼怒便又怎样,难不成它会率领群鹿找上王爷府来。迎头给它一阵乱箭,哈哈,王府半年里就不缺肉了。”果果想象着鹿王来报复的情景,自己先吃吃笑了起来。
“鹿王当然不会直接找到府上,但鹿王也有它的三朋六友,象山魈啊、树妖啊、狐精啊……”见有人抛根问底,区婆索性停了下来,趁机阐述一下自己的三界六道世界观,扩大一下区式理论影响,如果这一套被王爷府的人接受了,或许有可能被特聘为王爷府长年的灵界顾问,那银子还不滚滚而来呀。
“区婆,您就直接告诉我们该做些什么,怎样才能让郡主马上恢复就行了。”区婆神神叨叨的讲了一大堆,刘总管没兴趣也没耐心听。王妃还等着回信,郡主等会儿醒了还不知闹不闹腾,他需要结果也无比看重结果,心里一着急,打断了区婆的长篇大论。
区婆看了一眼面色威严的刘总管,不敢违抗,忙打住话头,跳入具体方案实施阶段:“拿上我开列的单子,天黑之前到后山峰顶和林中,分别祭拜山神和鹿王。”说罢,从袖中掏出三张黄纸,上面已密密麻麻列了一堆物品的名称和数量。
屋内区婆的粉丝不但没有询问这单子是什么时候写的,反而全部拜倒在区婆未卜先知的大本领下。
刘总管接过单子,马上安排下人去采买和办理。
区婆却没有立即为覃小贝做法,而是在下人后面特别尖声补充吩咐:“东西一定要买东门老孙家的!”想以前为大富人家驱邪,最多写满一张清单,王爷府财大气粗,郡主又身份高贵,一张怎能将邪去得干净。三张,五五分帐,我应该能拿到不下二十两银子吧,区婆看着下人离去的背影心里细细地盘算了一翻。
“请区婆再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怨亲债主,能不能一并打包处理了?”刘总管真有些担心,处理完怨灵又来个鹿王,处理完鹿王若再来个阿猫阿狗一串不着边的怨灵,那又该怎么办?别将老孙家的货全部买完了还清理不完。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没灾也要给他制个灾,消不了也要做个势让他们心服口服,区婆听到刘总管这样说,心里不禁得意起来,好戏这就开始。
她重闭二目,再掐双指,嘀嘀咕咕,似自言自语,又象与灵媒对话,最后铛铛铛铛,用手拍遍腰间所挂的九面铜镜,边跳边大声喝道:“哎呀呀呀,怪不得郡主醒来又疯又颠,原来还有亡灵在作怪!咄咄咄,快去把它请出来吧!”
众人都摸不着头脑,果果问:“请谁出来呀?”
区婆手不停拍脚不停跳大声叫道:“西边有云东边晴,府内定有一长虫。亡灵已上郡主身,还请虫神来驱灵!——王爷府之内必定有一条过丈的长蛇。”
这也算得太神了,后院黑屋里的确关着一条两丈多长的巨蟒!此话一出,刘总管不禁也重新打量了区婆几眼。
果果府内府外虽都跟在朱贝儿身边,但若碰到什么好玩的、有趣的,她也就顾不上照看朱贝儿,于是许多发生在朱贝儿身上的事情她也就此错过了。
但区婆却不同,她的职业精神像年纪一样高出果果几倍,大约一月前郡主朱贝儿在街上游逛时碰巧遇到她,顺嘴说了句豢养了一条好玩特大的长虫,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想不到今天终于有机会派上用场了。
区婆又找到病根,众人都不敢怠慢,一盏茶后,几个身强力壮的仆人用绳网和大筐将后院的蟒蛇抬来,按区婆的吩咐放到郡主房间的地上,用一块白布罩住并让王刚在一旁细心安抚。
谨尊王妃交待保证郡主安全,刘总管又另外布置了两名武功上层的侍卫守在巨蟒两旁,并告诫,若那蟒蛇有一丝野性发作,立即点住其七寸之位。
刘总管这边细细安排,区婆已在覃小贝床头有模有式的开始作法,二位神童也在一边配合有敲有打,有跳有唱,一时好不热闹。
与小卡搏斗一番后又吃下钟大夫的药剂,覃小贝没过多久便入梦境,正在**睡得香甜,突然听到一片“叮哩咣啷”的暄闹声。迷迷糊糊眼开眼来,只见一个面目画成五彩的干瘪老太婆,颤抖着身子、嘴里哼哼叽叽的边跳着边叫着凑到自已眼前。
覃小贝一声尖叫坐起,花神原来想趁我睡觉的时候来偷袭我,好在及时醒来。这次又是什么,覃小贝细细一看,kao,这次派来的不是恶心的小卡而是个面目丑陋的老巫婆!
“滚开!果果,拿箭来!”覃小贝柳眉倒竖,xian开被子伸脚就朝区婆腹部踢去,好在区婆及时跳走躲开了她愤恨且功力十足的一脚。
“郡主,拿箭做什么?”
“这里有巫婆,还有她的两个手下妖童!你们——都看不见的!”
这次我们都看见了。
果果站着没有动,口中大声安慰:“郡主,不要怕,她不是巫婆,她是区婆,是来为你驱邪的。”
放屁!放屁!你专给本小姐送臭大屁,这邪就在你旁边你都看不见,还敢说我有邪,覃小贝不和果果理论,悄悄地从身后抓起枕头,——咦,换成丝绸药枕了,才想起刚才那个瓷枕在砸小卡后已被摔得粉身碎骨了。管你什么枕呢,覃小贝不多想猛地抽起就往巫婆面门砸去!
区婆被突如其来飞过的枕头砸了一个趔趄,一个屁股坐到了地上,含糊不清的咒语化成了人人能懂的惨叫声拖口而出。怪呀,郡主咋就突然不认识我区婆了呢?莫非真的有妖邪附身?
“香灰,火盆。”区婆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嘶叫发令。
跟在区婆身边几年,从未见过区婆受过这般待遇,两个小童见区婆被砸倒在地,心里也受了惊吓,连手上动作也忘记做,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区婆。听到区婆说话,二人才回过神把早就准备好的香灰和烛火快速端上,区婆二话不讲,伸手抓起一大把香灰照着覃小贝的脸上就撒了上去。可怜的覃小贝梦中惊起,未喘平气息,就遭遇生化袭击,顿时双眼迷蒙,呛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咳咳咳”个没完没了。
果果一旁看着郡主被区婆整得狼狈,心不禁跟着提了起来,过了这阵,郡主翻脸秋后算帐,自己还不得又要掉上几层皮。刘总管一边看着,眉头也紧拧了起来,心道:也不知你这装神弄鬼是真是假,等会儿郡主醒来,无事便好,有事的话怕你区婆的性命也是该打上个结了。
刘总管哪里知道,区婆这样做已是格外开恩,手下留情了。她从事此行多年,在行里也算得上尊贵无比,给胆都没人敢动她一丝一毫,现在被砸倒在地,撒了把香灰算是简单了事。若换了其它寻常人家,她一定会命两个小童上前,左右按住,符纸贴额,符水灌嘴,几个耳光“辟哩啪拉”乱扇上一顿,嘴里再将他祖上十八代痛快的骂个干净透彻。如不这样,妖魔鬼怪怎可快些遛跑出来!
但是在这里,面对郡主,她没这个胆,她心里忌惮郡主的尊贵身份。好汉不吃眼前亏,竟然你不认我,那我就直接上绝命武器赶紧拖身了事。
“放青龙!”区婆大叫。
刘总管一听忙朝大筐边的仆人挥了挥手,仆人赶紧拿开筐盖,揭去白布,只见一条两丈多长的巨蟒“腾”地一下拨地而起,晃着花斑脑袋,顺着皮鼓的声响,慢慢向床边爬去。
覃小贝被香灰呛了个半死不活,一边咳喘着一边伸手抹去脸上香灰,还未抹干净,又听巫婆喊放青龙。青龙?什么东东?莫非又是长了三头六臂,一嘴喷水一嘴喷火一嘴放箭的怪龙?覃小贝心里想着,忙睁眼四处寻望,没见三头六臂的怪龙,却见一条长着三角花斑扁脑袋的巨蟒正朝着自已吐着红红的舌信,两只灯泡一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覃小贝两眼一白,直直的晕倒在**。
2比0,花神你不要得意,我玩的是5局三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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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要参加PK了,小风心中却是忐忑不安。第一次写文,第一PK,上感觉最亲近的,就是各位进来看小风写文的读者大人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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