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竟然扫了一眼崔长远道,“你可以出去等着了……”
崔长远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萧然,这家伙竟然没有生气,还径直坐在了那里?今日他的行为有些让人琢磨不透。刚才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给劝说过来的,本来应该是不屑一顾的神情,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他有救人的冲动,他吃不准。他出门前,又扫了一眼萧然,正好和萧然的眼神相接,眉目一敛赶快跑掉了。
萧然走过去,就把手放在了崔小暖的手腕处,崔小暖可以在他的身上闻到淡淡的药草香味,两个人都没有言语,按着常人说二人不可以独处一室,可是萧然有种洁癖,所以崔小暖只能把芍药和青菊都给哄了出去。
整个闺阁里,也就是二人,除了静谧的呼吸声,崔小暖不再打量这个长相妖媚的男子,就闭上了眼睛。当然萧然从轻松到凝重的表情,这些都没有看在她眼睛里。萧然眼睛停留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修长的手指从崔小暖的手腕上拿下,甩了甩衣袍,就从椅子上起来,负手望向窗外。
随后又扫了一眼崔小暖,叹了一口气,“你这是中毒了,好在发现的早,我给你开上几幅药,你就可以完全好了!”
崔小暖立马就睁开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向了背对着自己的萧然,“这怎么可能,本宫怎么会中毒,为什么那些太医就没有任何的察觉。”
萧然就忽地转过身来,“后宫的权术,一个贵妃娘娘都不能参透,可怪你是离死不远了……”说完就开门。不顾崔小暖气的要吐血的表情,“这个是什么人,说话就这样损人。”不过知道他话糙理不糙,自己真是太相信他了。
他在门前冷哼一声,“谁来取药?”芍药立马就跑上去,在后面也不敢多言,刚才大爷的话是言犹在耳,少言多干,一切要听从萧然的。
崔长远当然是在萧然的后面问了关于崔小暖的情况,萧然却说了一句,“你妹妹真是一个傻瓜,被别人下了药还不知道,如果再拖上两个月,就等着去见阎王爷吧!……”
萧然一边说着,手里还不断的从每个药库的抽屉里翻找
着草药,神情显得是非常的轻松。
这种轻松,只能让了解他的人感到毛骨悚然,他越显得是云淡风轻,崔长远的心里就越没有底,“我妹妹已经病入膏肓了?萧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然突然就停下了手来,一脸凝重的望向崔长远,丹凤眼中带着的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需要一味新鲜的雪莲,不然这个病很难治愈!”
崔长远的脸上呈现出了暴怒,咬牙切齿的喊着:“真的有这么严重,他妈的赵恒,我要和他拼命。”
说着挽着袖子向外面走去,萧然轻柔的说了一声,“等等,你如果是想要杀了她,就拿着这个去。”说着就拿了一包粉末似的东西,就递给了崔长远。
崔长远接过来说道:“这是什么?”
萧然递给崔长远之后,嘴角蠕动了一下,“九步穿肠草,立竿见影。”
崔长远的怒气稍微的消了些,“真不愧是萧然,不过你怎么不给我别的药,最起码可以让我在皇宫大内逃出来才行。”
萧然没有停下手,崔长远的话,他是置若罔闻。
崔长远又噼里啪啦的问了些问题,萧然都没有回答。崔长远只能无奈的甩袖子就离开了,萧然果然还是萧然,对于谁都会无视。不过有他的照顾,妹妹也算是性命无忧。
对于着急入药的新鲜的雪莲,崔长远倒是想办法去弄了。这边的萧然对这个贵妃也有不同的看法。萧然从小无父无母,是在昆仑山上长大。他冷漠的性子,就是继承了他师傅逍遥子的衣钵。十五岁出师之后,就被师父赶下山。
他就是一副清冷的性子,对于任何事情都漠然,就是救治病人也是随性的。他宁愿救付不起诊金的流浪汉,也不想和达官贵人有任何的牵扯,无论是给金山银山,他都不会稀罕。
直到有一次,他被人暗害,是被崔长远给救了,才投靠到了崔长远的同济堂药铺。做一个一天只接五个病人的闲散郎中,在别人看来是极好,不过他却不这么认为。
他对崔长远说不上有任何的好感,可是崔长远这个人还真有点仁义之心,虽然其父是国
公爷,但从来都不会往外面去说。萧然那次被暗杀,是有一百多号的死士围追堵截,才让他会深陷沼泽。
这就是缘分,而逍遥子给他的信念就是让他可以知恩图报,所以他会用十年的青春来换取这样的救命之恩。崔长远要求的真不多,知道他是个大夫,只让他坐诊。一天也就是个吧时辰,萧然不快却只能答应。
崔长远有些自恋的说,自己会识人,一看他就不是一般人。所以任何事情都由着他,还派人收拾了一个三进院的宅邸供他住。萧然想起这些,也就释然了。在崔长远寻找雪莲的时候,他就一直是给崔小暖医治,对崔小暖看法上有了很大的改观。他这几日都会吃住在国公府,每日都会有几个时辰在崔小暖的身边。
崔小暖知道自己是中毒了,苦恼中却要苦中作乐,想通了对赵恒的爱也就淡了。太医不就是赵恒的爪牙么?谁有这样的权柄能够在她的食物里下毒,而自己还没有察觉到,太医竟然不能够知道自己已经中毒很深么?
她一直是郁郁寡欢,就是萧然在的时候,她也难得就露出一个笑脸。她都没有把崔长远的话给放在心上。她大哥可是让她好好的配合,并且不要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如若萧然气不顺,会不给治病的。在萧然来说,最痛恨的是那些个达官显贵。
崔小暖显然是忘记了大哥的话,这几日,每次的秘密施针,她都是一副苦瓜脸,萧然说话她也是爱答不理的。
八月初九,萧然来到的时候脸色阴沉,说话也是毫无口德,“崔小暖,你就是一个傻不愣登的人,为了一个臭男人值得?”
崔小暖顿时就气急,没有想到萧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掀开被子,就下床大声吼道:“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我想要这样,你算是谁,不想要医治就滚开。”眼眶里隐忍的泪水。
萧然脸色铁青,“崔小暖你以为我愿意,你这几天不就是在郁郁寡欢,老子也不想干了。只是老子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你大哥性子那样的直爽,怎么今生有你这个妹妹。我看老天真是不长眼,别把你那些宫中的东西恶臭带给我,老子不吃那一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