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盈边走边问,道:“我们要到哪里找野味?”
小痴观察四周,发现前面是山谷,隐约听到很多动物的叫声,道:“我们就在这里。”说完,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坐下来,手里拿起一颗石子,递给袁盈,道:“拿着。”
袁盈满腹疑虑地跟着蹲下,道:“我们这样坐着等什么啊?”
小痴轻轻一笑,笑容融进了秋意之中,道:“我们守株待兔。”
袁盈奇道:“我们这样等兔子吗?”
小痴摇摇头,道:“等山鸡。”
袁盈苦笑道:“山鸡会这么傻等着送到你眼前吗?”
小痴道:“山鸡是抗寒、耐粗生活环境的动物,一般在河流跟峡谷都可以找到它们的踪迹。况它们的集群性很强,警觉性也很高,我们稍微一动,它们准会发觉,抓它很难,所以我们只有等待。”
袁盈打量着滔滔不绝的小痴,道:“看你平常的时候不多话,说起这个就来劲了。”
小痴无奈一笑,没有说话。
片刻,袁盈环顾四周,没有一丝动静,悄声问道:“到底有没有山鸡?”
小痴坚决的点点头,道:“会有的,忍耐点。等一下它们过来,我叫你弹出石子,你就要快速打出,着中爆头。”
袁盈点点头,凝神等待。
蓦地,“柯—哆—啰”的声音逐渐传来,不远处走来了一群色彩艳丽的山鸡,东张西望,样子如临大敌。
大群山鸡慢慢走了过来,躲在灌木丛中的袁盈心情微微紧张。小痴这时碰了碰全神贯注的袁盈,手指一指,袁盈暗运真气于手掌。
“嗖……”
几颗石弹一齐而发。
“咯一克一咯”,山鸡群一阵惊吵,鸡毛乱飞,五彩缤纷。瞬间,一大群山鸡跑得精光,只剩下两只打晕的山鸡。
袁盈一阵娇笑,呵呵道:“终于打到!”
飞身过去,拿起两只硕大的山鸡朝小痴晃动,喜形于色。小痴无奈,心道:一大群山鸡,一把石弹,才撂倒两只,看来石弹的精准度实在不怎么样。
小痴点点头,道:“我们沿着山谷走,不远处应该有泉水。”
袁盈点点头,肚子里的空城计唱得如火朝天。
果然,山谷隐处有一水谭,上面的水淙淙地流落到下面,形成一个天然的水池。
袁盈见到清澈的水潭,人早就飞了过去,在那里一阵梳洗,爱美毕竟是天性使然。小痴无奈,在旁边较大的空地上生起了火堆,准备处理好山鸡就打算烧烤。
驾轻就熟,小痴片刻便把两只肥大的山鸡架在火堆上面,认真地烧烤起来。好会不见袁盈,只听见偶尔的泼水声和叮铃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小痴不由转过头看看究竟,却被后面的景象大令自己顿然口瞪目呆!
袁盈哪在那里玩水,而是脱得一丝不挂,在水潭里沐浴,自得其乐,春光满天飞。
明媚的阳光下,她半生不熟的身段美玉无瑕,色彩简直鲜明之极,所谓“柔心弱骨神清骨秀,香肌玉体玉骨冰肌”,死人也见了也蠢蠢欲动。
小痴气血急冲,胸内顿塞,慌忙转过头,不知者还以为世风日下。小痴无奈地叹叹气,平息掉自己的难堪,打心眼佩服袁盈的“豪情奔放”,她应该生长在前卫开放的21世纪。
火在燃烧,噼噼啪啪的,山鸡体内的香气随风散开。
袁盈痛
痛快快梳洗一番过后,整个人精神焕发,残余的水珠还沾在她的发丝,真有出水芙蓉的美丽。其实,以笔者的见解,女人最美的时刻莫过于洗澡过后那一刻。
袁盈笑意未退,跑过来,坐到小痴的身边。小痴心里有鬼,觉得周身不安。袁盈支着下颚,目睹着面前的山鸡,垂涎三尺道:“熟了没有?可不可以吃了?”
小痴干笑几声,道:“就好,就好。”
袁盈回头瞄了瞄面红耳赤的小痴,不解道:“你干嘛了?生病了吗?”说着伸出玉手往小痴的额前探来,小痴急忙闪避道:“没事,没事,火光太热而已。”
袁盈噗嗤一声大笑了出来,道:“还骗我,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
小痴大急,道:“我……我……”口张得像血盘大口,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袁盈玉脸微微发红,道:“是就是,我又没责怪你。”
小痴嘴张得更大,依旧无法出声,脸热得仿佛发了高烧。
良久,那人才呼了口气,呐呐不知所以,急忙掰下山鸡的一边腿,递给她,道:“喏。”
袁盈含情脉脉看他一眼,吓得他大惊,不过很快她就欢快地接过鸡腿,狼吞虎咽起来。
两人在默默地吃着,忽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来也!”
小痴只觉得眼前一花,多了一位衣裳不整,不修边幅的老人,年纪约莫六旬上下,脸上堆着招牌式的笑容,给人以和蔼可亲的神色。
老人一到,二话不说就蹲坐到小痴的身旁,毫不客气地抓向另一只山鸡。袁盈娇叱,扬着剩下的骨头朝老人打来。老人嘴里怪叫一声,整只山鸡已经到了他的手。
袁盈神情一愣,而老人却哈哈大笑,道:“小丫头可不好惹!”
袁盈嗔怒道:“你这乞丐哪来的?无缘无故来抢我的东西?”
老人皮笑肉不笑道:“一我不是乞丐,二这山鸡是这位小兄弟的,不是你的。”
袁盈冷哼,道“他的就是我的。”
老人笑道:“哎呦,不害臊!还没嫁人,就说人家是你的人。”
袁盈大怒,正想发作,却被小痴拉住,劝道:“盈儿,不可多事。我们两人也吃不完,给他老人家也好。”
袁盈不依道:“我丢了也不给他。”
老人边笑边吃,道:“你家的男人都说给我了,小丫头,你就行行好吧,我老人家就快要饿死了,你当做做善事吧。”
袁盈听到“你家的男人”,心里气全消,淡淡道:“好,我就听他的,给你。”
老人嘻嘻哈哈道:“小姑娘,这才是好媳妇的榜样。这位小兄弟有福了,能娶到这么好的女子。”老人口无遮拦,胡言乱语,袁盈假装不去理他,脸摆的生硬,心里却甜蜜非常。
小痴从刚才老人一露身手,知道武功一流,不好招惹他,恭敬道:“前辈,适才我们有不敬之处望你见谅!”
老人一挥手,道:“你们并没有对我不敬,给了我吃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恭敬。哎呀,话又说回来,小兄弟,你的手艺真不赖!以后有机会还得多品尝品尝你的手艺。”
小痴忙道:“哪里哪里,前辈过奖了。”
老人一味狼吞虎咽,腰里的那大罐葫芦酒“叽叽咕咕”被他灌了大半瓶,看来这人不但是馋鬼,而且还是酒鬼。
老人一番大吃大喝之后,意犹已尽道:“
小兄弟,真是感激你!我老人家被人追了几天几夜,吃不好睡不香,甭提多悲惨,幸亏在这里碰到你,让我大饱一餐,你真是我的恩人啊。”
小痴听他一大推胡言乱语,眉头皱的紧。
老人匆忙道:“好了,闲话少说,我还是赶紧逃命,不然被她追来,我准没命!”
老人刚起身,前边就落下了一位三十开外的女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冷冷道:“你别想再逃。”
老人大叫一声,身形电射般而起,朝一边飞窜而去。纵使老人速度快如流星,但对方那女人怎会轻易放过,当头包抄,轻功比老人更高。谁知,老人刚没走出几步,又转头朝另一方向飞去。
那女人冷冷一笑,道:“休得骗我!”话音未落,奇招迭出,玉掌翻飞,掌影重重打向老人。
老人不得不停住身形应对,瞬间两人便交手了十几招。显然,老人的武功不是那女人的对手,斗得他苦叫连天。
那女人掌罢,拳影飘忽,脚踏诡异的步法,忽东乍西,倏南又北,老人像极一只老鼠,左右穿梭。袁盈看到他的狼狈样,不禁地笑了出来。
小痴怕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慌忙道:“盈儿,不准笑。”
袁盈白了他一眼,果然听话得很。
那女人的武功委实不低,但老人的武功也不俗,一时半刻是无法分出胜负的。女人一味快打猛打,毫不留情,而老人却不停闪避,没有使出真实力。
袁盈皱着眉头,道:“我们要不要帮他?”
小痴摇摇头,道:“你现在想帮也帮不了,他们武功太高。”
袁盈稍稍急道:“那老头岂不是很危险?”
小痴微笑道:“你不必担心,他安全得很。”
蓦地,那女人怒叱道:“谭孟,你还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老人原来是谭孟,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他成名于二十年前,是武林狭义之士,与大哥谭悾,三妹谭丽名声响彻中原。这也不得不令小痴和袁盈大吃一惊。
谭孟嘴里喊叫着:“三妹,我都说不是我拿的,是大哥拿去了。”
那女人俨然是江湖中独一无二的辣妹子——谭丽。年轻的时候人生得靓丽如花,但性格辛辣,脾性怪异,在江湖中无人敢惹,何况上有两位大名鼎鼎的兄长,不可一世。也许正由于这样,如今年近四十,还嫁不出去,成了出土文物。也不知缘何,两兄妹居然大打出手,令得小痴和袁盈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了解他们三兄妹的人,也知道他们三兄妹的性情,对这种大打出手绝对不会少见多怪。谭家三兄妹之中,大哥谭悾一生为人正经,二哥谭孟生性豁达,玩世不恭,而三妹谭丽却为人冷酷辛辣,十足的母夜叉胚子。
如今二哥与三妹无端端打了起来,还真不知所因何事。
附:十月,临近霜降,《慕容三少》终于在逐浪上架。
很感激喜欢《慕容三少》的读者一路上用心的支持,也很感谢编辑思绪飘飘(她是一个忙碌中又带点傻气的女人),倘若没有你们俩,《慕容三少》也不会有上架的可能。
历时两个月的夜以继日地奋写,我的第一本武侠(即是《慕容三少》)“横空出世”,不奢求有鲜花和掌声的鼓励,但接下来我相信它会写得更好、更精彩,希望读者能给我最慰心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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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