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给了我手势,暗示我从一边包过来。我提着青铜剑,小心的绕了个弯子,慢慢靠近棺椁,师傅握着长矛一步一步走近。
黑猫爬棺椁上,瞪着双眼,看着我们。师傅给了眼色,我点了点头。
师傅猛地举起长矛,向它刺去,黑猫一跳,师傅刺到了棺椁上,把棺椁刺破了点木屑,而这时,我的剑朝已经向黑猫身上砍了,黑猫速度太快了,我这一砍还没落在它身上,黑猫已经换了个位置。我的剑砍在了棺椁上,把棺椁砍出了个缺口。师傅的长矛再次出手,但还是没打到黑猫。我收回剑,继续砍去,黑猫再跳,师傅再打,没打到,我又砍,就这样,黑猫在棺椁上跳来跳去,我们剑和矛也在在棺椁上来来回回。
楚武王的棺椁由于年代久远,已是风化得不成形,再加上我们的剑和矛或削或砍或刺或打一阵捣鼓,棺椁盖哪里经得住我们这番折腾,一下子就裂开了几条隙缝。那只黑猫突然又闪到了我的范围之内,我一剑砍去,这一剑几乎用上了我所的力气,这只黑猫实在是太让我怒火了,剑一落,棺椁上立时裂开了一个口子,黑猫顿时钻了进去。
我一时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师傅。
师傅对着那个裂口往里面看了看,想了一下说:“我们把棺椁撬开,把那只该死的黑猫找出来,他妈的,不把它宰了难平息我心头之恨。”
说干就干,师傅,从背后摸出斧子,砍了起来,我也配合着。没过多久,棺椁上的钉子一一撬开了,我和师傅合力把棺椁盖推开,盖子一开,那只猫一跃就跳了出来,我连忙挥剑就想砍。说那时迟,说那时快,突然间,棺椁里伸出一只长满绿毛的手,一把就抓住了那只黑猫。黑猫惨叫着,挣扎着身子,然后又一只绿毛手伸出来,抓在了黑猫的头,就这样一扯,黑猫就被撕成了两半,猫血溅得到处都是。
我的脸色大变说:“不好,尸体变成粽子了。”我话还没说完,棺椁突然裂开了,分成了两半,里面的明器四处飞溅,我和师傅连忙躲闪,可我还是给裂开的棺椁给打翻在地上,落在地上,背包上的那根铁锹压得我腰杆都要断了,倒地之后,我看不见师傅的情况,不过估计他会比更加惨,他后面的背包都是些铁,果然师傅倒地之后就在那里哎呦哎呦的叫了。压在我身上的是块小棺椁板,但一样打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我推开了它,艰难的爬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头戴峨峨高冠,身穿大袖袍服,脸上只有一团绿毛的僵尸跳了出来。虽然我知道黑猫乃是邪异之物,跨过尸体之后就会引起尸变形成疆尸。因为当猫与尸身接触时,猫毛的静电与尸身的静电产生摩擦,令电流出现,亦即是科学所称的生物电流。当电流通过尸身,便会激发其肌肉再活动,令尸体变成疆尸。可是按战国时代的棺椁制度:天子之棺四重、诸公三重、诸侯再重、大夫一重、士不重。像楚王这样的有分量的人物,棺椁里至少也得有三重,就是说是他所用除贴身的内棺外,外面还套着两重外棺,总共三重,不可能一掀开棺盖就马上捡到尸体的。怎么黑猫才一跳下去就引起尸变了呢?我想不明白,此时也不是想的时候。僵尸跳了出来,立时向师傅的那个方向扑上。
我忙说:“师傅,您怎么样了?”
师傅回答说:“还好,还死不了,不过也快了,我被这该死的棺椁板我压住了,走不了。”
我连忙捡起地上的剑,三步用作两步走,等我赶到的时候,僵尸已经把师傅身上的棺椁板掀开,正抓住师傅向嘴巴里送,师傅挣扎着,又踢又踹,可没多大用处。我大急,举剑一刺,就直接把青铜剑插进了僵尸的身体了,僵尸鬼叫了一下,把师傅一丢,转身想我抓来,我看着他那个鬼样子,心里吓得直打哆嗦,急忙掉头就跑。可没走几步,我就觉得背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怎么走都走不去,我扭头一看,原来是我的背后把僵尸抓去了,我急中生智赶紧把背包脱下,撒腿就跑。跑出了几米,突然觉得身边一阵风过来,僵尸已经挡住了我的路,他呲着牙,伸着十根钢刀似的利爪一跳一跳向我走来,我手上什么兵器都没有了,刚才那把青铜剑,还插在僵尸身上,当时吓住了,一时忘记拔出来。唯有手上这个电筒,总不能把这个电筒砸过去吧,就算砸过去也没有用,正在犹豫的时候,僵尸已经抓住了我的身子,把我提了起来,眼前他的血盆大嘴就要靠近我的咽喉了,我的脚乱踹着,突然踹到了那把青铜剑,我猛地一脚踢了在剑柄上,剑又插入了几分深,僵尸疼得把我一丢,摔出几米远,摔得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电筒也甩在一边,我爬起来,捡起电筒,一照僵尸,只见他鬼叫着,把插在身上的青铜剑拔了出来,随手一抛。又张牙舞爪的向我跳来。
这时候,师傅已经捡起他的长矛赶了过来,向僵尸刺去。一般的兵器是杀不死僵尸的,我刚才两下都没将他放倒,正想提醒师傅,顿时想起我自己就会驱鬼呀,知道怎么对付僵尸的,刚才一急,竟然忘记了自己有一身的驱鬼法术。不过我得找到我的桃木剑,我的驱鬼术要借助桃木剑才能发挥力量,不然什么都是白搭。连忙去找我的背包,一路找去,在根柱子边找到了,我急忙翻出里面的东西,一找心冷了半截,我的桃木剑已经给摔断了,我大急,再一翻,翻出了一些驱鬼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师傅的长矛被僵尸夺过去了,师傅摔倒在地上,僵尸正要向他抓去。我忙走过去,找了张镇鬼符贴在僵尸额头上,符咒还真管用的,僵尸一下子就定住了,我把师傅扶起了起来。
师傅站起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说:“妈的,差点就要死掉了。”
我说:“现在一切好了,僵尸给我的镇鬼符定住了。”
师傅看了看僵尸说:“想不到这小小的符咒那么管用!”
我有点骄傲的说:“当然了,这可是从我爸爸那里偷来的,专门对付鬼的。”
师傅说:“对付鬼的?那么僵尸呢?”
我说:“僵尸也是鬼的一种,有用的。”
就在这时,贴在僵尸头上的镇鬼符突然自动燃烧起来了,也不知道是我的符咒失效了,还是僵尸的道行高,僵尸动了动,我大惊,连忙又贴了一张上去,可没多久,镇鬼符又自燃起来了。
我和师傅吓得赶紧溜之大吉,僵尸紧跟在后面。我们一逃就逃进了藏宝的那个耳房里。僵尸很快追了进来,我们捡起地上的兵器,一把接着一把往僵尸身上砸,兵器砸在他身上像砸在棉花上一样都给弹开了。我想起背包里那把断了的桃木剑,有总比没有好吧,连忙摸了出来,刚把桃木剑拿到手上,僵尸就跳在我跟前,我念了几句驱鬼诀,握着断了的桃木剑向僵尸砍去。一砍到僵尸身上就直冒烟,疼得他哇哇大叫,连忙后退。要不是我的桃木剑断了,威力打了个折扣,这几下就能完全灭了他。
僵尸大叫着,又跳了过来,我忙念着口诀,挥舞着手上的桃木剑向他砍去,僵尸忍着疼痛,抓住了我的桃木剑一把夺了过去,桃木剑被他握在手上直冒着白烟,他惨叫一声,把桃木剑甩在地上,啪的一声,桃木剑掉在地上又断成了几节。我手上没有了桃木剑更不敢跟他硬拼,慌忙后退,僵尸跳了过来,抓住了我就向我的咽喉咬去。
这时师傅,提了把剑赶了过去,一剑砍断了僵尸的一只左手。僵尸松来了我,一回右手掐住了师傅的脖子,把他的身上往上提。师傅的脸色顿时变成通红,好几次他向挥剑砍僵尸的手,可手提了几次都提不上来,我捡了把青铜剑用力的去砍僵尸的手,僵尸的手断了。师傅掉了下来,把脖子上那支僵尸手拔了出来丢在地上。突然间,掉在地上的两只断手自动飞了起来,回到了僵尸的断臂上。
我和师傅见了赶紧往外跑,僵尸随即跟了上来。
我突然想起僵尸主要还是靠人的气息判断人的位置的,忙说:“师傅,我们赶紧闭起,这样的话,僵尸就找不到我们了。”说完,我就马上屏住了呼吸。师傅也如法照办。僵尸到了我们身边,左嗅嗅右闻闻,那双干枯的手我们左右的摇摆,想找到我们,我和师傅小心的躲开了他的寻找,然后悄悄的向外面走。就在到门口了,我一个不小心,脚跟地上的一把长矛绊了一跤,差点绊倒在地上,好在控制了身子,声音却让僵尸发现了我们,他一跳就
突然师傅向我打了个跟他走的手势,于是我跟在他后面,小心的走到了专门放衣食住行的那个耳房里。到了耳房,师傅走到几个大缸前说:“这里装的都是酒,等下僵尸来了,我们把酒倒在他身上,然后放把火烧死他。”我连称好办法。于是,我和师傅捡了两个陶罐,从酒缸里淘满酒,然后大口的呼气吸气,一下子就把僵尸引过来。僵尸一到我们就闭着了呼吸,让他找不着。师傅正要倒酒倒到僵尸的身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个好办法,做了个手势,师傅会意,把陶罐往酒缸沿上砸,僵尸马上扑了过去。酒缸顿时给他扑开了,酒溅得他满身都是,我见计成功也赶紧把手上的陶罐砸了过去,僵尸又把酒缸扑碎了。看着他满身的酒,再加上憋气憋得有点脑壳发星星了,刻不容缓,我捡起一件衣物,在地上沾了点酒,师傅已经早准备好的打火机打着,我凑近点燃,等火势烧得正旺的时候,连忙把衣物抛在僵尸身上,火一到僵尸身上顿时烧了起来,越来越大,僵尸惨叫着,到处扑腾,这里面本来都是些容易着火的东西,再加上刚才给僵尸扑得满地的酒更容易让火蔓延起来,一下子几处地方都着起火来了,我和师傅赶紧往外冲。
刚刚一出来,耳房里就起了大火,我们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况,僵尸起初还能四周扑腾,慢慢的速度变慢,直到没有,再后来扑倒在地上,成了一具正在燃烧的干柴。看见僵尸烧成了灰烬,我总算安心了,突然觉得手脚发软,一屁坐在了地上。师傅也坐了下来。
这一折腾,可把我累坏了,休息了一下,居然有点睡意了,靠在墙上正要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墓穴里,顿时出了身冷汗,忙说:“师傅,我们赶紧找找看,有没有出路,不然僵尸没杀死我们,饿也要饿死在这里。”
师傅似乎也是困得要死,正要睡,经我一提醒,立时反应过来说:“是的,是的。我们得赶快找路要紧。”
师傅站起来去了耳房,捡了根燃烧了半截的木棒回来,我看着木棒照的面积比电筒照的面积大多了,于是也进去捡了根出来。
我们拿着木棒,先从宫殿里找起,每寸地方都不放过,在宫殿里未果,又跑藏宝耳房里寻找了一翻,依然是白费力气,别说一个出口了,就连个老鼠洞都没有发现。我忍不住叹气说:“师傅,看来我们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
师傅没有说话,我们失落的走了出来。
我突然觉得脚下像踩到个什么东西似乎的,低头一看,原来是黑猫的半截身体,刚才它给僵尸一扯,头和身子都分了家,内脏都撕出来了,想起脸上的伤痕,我忿恨的对着这半截猫尸就是一脚,像踢球一样踢出了两三米。
师傅突然说:“墓穴里怎么会有黑猫呢?”
我心一亮说:“对呀,墓穴里怎么可能有猫呢?很明显黑猫是从外面跑进来的,所以一定有出口,至少出口有猫的身子那么大。”
师傅说:“还有按道理墓穴里的空气没那么好呀,你看我们不仅呼吸如常,刚才居然把火也点燃了,那么更说明这里通风,而且极好,不然火烧不了那么大。”
我说:“可是我们刚才找了一遍,根本没有看见有洞或漏风的缺口啊。”
师傅指着储存耳房说:“那边我们还没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