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哈布越听越蹊跷,当初答应给楚凰的五万担粮草可是他们的老本,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节外生枝,抢他的粮草。
看出他的疑惑,南宫昭喊道,“来人。”
然后两个蒙古族打扮的人从南宫昭的军营里被拽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南宫昭的时候,犹如看到魔鬼,纷纷磕头认罪。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说,什么不敢了。”
起初这两个人还有些犹豫,可是在南宫昭突然出手打掉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另一个人满脸煞白,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出来,南宫昭皱皱眉,“你的选择呢?”
“我说,我说,小的别的不知,只是知道克哈王子要很多的粮草,然后叫我们去偷昭皇的部队,在撤退的时候,由于小的这辆车我们两个小解,然后被巡逻的人发现。”
他说的比较混乱,有时还夹杂这蒙语,但是在场的人听完无不色变。
偷军粮,是什么概念,就是直接宣告开战的意思。
所以怪不得人家不远千里的追杀过来。
其余部落的统领向全部恶狠狠的看着克哈布,觉得他这件事情做得太过鲁莽了。
此刻克哈布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其他首领都信了这话,更何况别人呢!
刚要说话的时候,南宫昭对着那人说道,“记住,你犯得过错不可原谅!”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一刀下去,那人抽搐几下便悄无声息了。
无人不对南宫昭铁血利落的手段所折服。
“克哈王子,可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吗?”
他还没有说话,其余极大统领说道,“昭皇大人饶命,我们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都是克哈布一个人干的,所以你放了我们吧。我们永远归顺昭皇大人。”
在个人姓名的面前,什么民族大义,高管俸禄,全部统统都可以不要。
此刻南宫昭脸上的微笑突然转变成阴狠,“我说过,你们犯得错不可原谅。”这期间他没有忽视人群中的楚凰,看到这样的楚凰,他的愤怒必须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
“杀!”话音刚来,士兵们如奔腾之势席卷开来。铺天盖地的覆盖住之前的局面。
这个时候楚凰也抓住这个空档时机,冲出重围。当楚凰带领这些人杀出去的时候,身边已经所剩无几了,幸好南宫昭赶来的及时,不然楚凰真的不知道这一战到底值不值了。
看着这张两年没有见过的容颜,变得越发的俊逸和沉稳,只不过此刻他的唇紧闭,给人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当他看到楚凰的时候,天知道他怎样忍住不冲上前的冲动,她面色苍白,浑身被鲜血浸透,那一滴一滴的滴下,像是在他心里划下一刀。虽然两年不见,但是越发的看到她的风华,那般的不容忽视,那般的摇曳生辉。
此刻他来不及说话,拔出刀,对着顾磊说道,“剩下的交给我,你们去休息。”
然后便杀了出去,没有一丝犹豫,眼中充满坚定不移。
而楚凰而松了一口气,他还是那个南宫昭,那个不用说一句话就懂她的南宫昭。
没有人看到此刻夜里这个从来不流泪的女子大滴大滴留下的滚烫的泪,伴随着血水融化,却开出别样的花。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厮杀,对于南宫昭铁血之师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而克哈布为了托大对付楚凰的人也没有准备充分,所以此刻已经
不是他们还能不能突破重围的问题,而是蒙古族会不会从今以后消失在整个版图的问题。
这一夜、这一战,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太过漫长,即便是楚凰也没有想到这一战所换来的胜利是那么的惨烈。
可是终归他像是盖世英雄,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了。
这一宿的厮杀吼声一直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那些断壁残垣也不断的冲击她的视觉。战斗持续了二个多时辰,终于进入尾声。而此刻天边也渐渐的有些泛白。
这样折磨人的一宿,没有人好过,先是蒙古五大部落被楚凰剿灭,然后和克哈布陷入混乱,最后到来的南宫昭又加入战斗,而最后站在胜利上的是这一男一女,一个一身金甲、一个一身银衣,站在一起那么的相配,不只是因为劫后余生,还是因为思念深切,一首悠扬的曲调传染开来。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上阕罢了,曲子却戛然而止,人们都看向山坡上的那堆男女,蛟龙在野,凤凰于飞,终有一日全部翱翔九天!
山坡上两个人站在那里凝望彼此不说话。
南宫昭不提两年前他酩酊大醉,她弃己而去,楚凰不提他千里迢迢,万兵相助。
就这样,一眼万年。
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人,你放不下,忘不了,扯不断。
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人,非你良人,却选择转身飞蛾扑火。
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人,虽远隔千山、远隔时光,依旧存活在你心里。
是的,对于楚凰来说,南宫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于南宫昭来说也是如此。
明明情投意合,可是因为命运的拉扯,立场的不一,所以注定没有结局。
注定所有的美好都变成利剑,成为灼人的伤痛。
楚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一开口声音非常沙哑,以至于南宫昭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他侧头希望听的清楚一点,温柔的看着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楚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对不起?
似乎任何一句言语都不恰当,她知道他需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看的出来她的为难,南宫昭说道,“你的伤很严重,必须赶回去治疗,所以有什么话留着以后说,恩?”
这样的不可抗拒,这样的魅惑人心,也许是长时间的战斗,也许是紧绷的神经,这一刻所有的疲倦排山倒海袭来,然后在昏迷跌落的那一霎那被南宫昭横腰抱住。
在这红日欲出,朝阳灿灿的衬托下,像是一幅江山之画。
戎装帝王怀中拥抱着盔甲美人,看着却无比和谐。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便是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看天下风景!
楚凰幽幽转醒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醒来时感觉身上无比暖和,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马车上躺在南宫昭的怀里,不知是棉毯传来的热度,还是他厚实的胸膛传来的活人,此刻楚凰竟然满面通红。
严格说来,虽然楚凰和南宫昭之前也算是在一起,可是这样亲密的动作却是极少的,楚凰看着他熟睡的面容,丝
毫不敢乱动,这样额一室旖旎,她不知道若是此刻他醒来自己该如何面对。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她心思千转百回的时刻,南宫昭睁开眼睛,眼里充满了血丝,可是依旧遮挡不住他的光彩。
他很自然的看了看楚凰,温柔的解释道,“大夫说你失血过多,体质畏寒,所以没有办法我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大约明日一早就可到塞北了。”
楚凰难得有顺从安静的时候,此刻她拽了拽棉毯,“哦。”也不在说话。
她这样的动作倒是惹来南宫昭的差异,以自己对楚凰的了解,她一般不会就此罢休的啊。
可是看见她平静柔弱的闭上眼睛,才知道到底是伤的太重。
就这样看着略微有些苍白的陌生有熟悉的脸庞,他也难得的放松心情,来日来的奔波、迎敌也叫他慢慢的睡了过去。
楚凰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看到他那满目的血丝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压抑住,睡吧,我知道你累了,就这样彼此享受这一刻的温存,好好的在你怀中,看你入睡。
南宫昭,有的时候,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对我这般好,不喜欢你在我背弃你的时候你还这样的对我好,不喜欢在我背弃你之后在利用你的时候,你还这般不计前嫌的对我好。
楚凰何德何能叫你这样,我不过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不得不踏破所有依旧要前行的躯骸,值得你这样做吗?
我承认当初在江南答应你的时候,是为了报复你,报复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抛弃我,我也想着这样下去的有一天叫你也尝尝背叛的滋味,尝尝你最欢喜,最信任人给你迎头一击的感觉,可是当我做到这一步的时候,我却不快乐,没有一丝的报复快感。
而你也把这些看得云淡风轻,再见面的时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般,依旧如此对我。
南宫昭,你知不知道,我楚凰宁愿你讨厌我,怨恨我,报复我。
也不希望你依旧这样微笑如花的面对我。
这对我来说太残忍。
而这个从不会哭泣的女人在这个重逢的时刻,已经二次为同一个男人落下眼泪了。
此刻的车厢里除了南宫昭沉稳的呼吸声,便是这滴从她眼角滑落至他胸膛**滚烫的声音。
那么的真,那么的深!却无从道诉衷肠!
接近午夜的时候,南宫昭醒来,明显气色上好了许多。
“哈哈,竟不料这一觉睡了这么久,在京城当个闲散王爷惯了,如今这漠北的世界还是有些不习惯呢!”
楚凰笑笑,“身娇肉贵形容你在合适不过。”
南宫昭也不介意,“哈哈,饿了吧,我叫人准备点吃的。”
楚凰抚摸咕咕叫的肚子,幸亏自己习惯性饥饿,“谢谢你还记得。”
南宫昭一笑,吩咐下去。“今天晚上风大,军队停止前行了,估计得明日正午才到,没关系吧?”
楚凰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两个人之间这样的情况很少见,似乎都在选择避而不谈接下来的事情。欢声笑语的衬托下享受着难得的好心情。
“你的伤有些严重,行军大夫医术不高,所以回去的话找个好点的大夫,不要落下后遗症。。”
“恩,何冶子在我那里,所以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南宫昭想起那个人,不禁慧心的莞尔一笑,那样难得的一个妙人,确在医术造诣上不容很小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