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内,传来隐隐的暧昧声音!
深吸一口气的沐千羽真的是没有办法“接受”,紧抿着唇,只让老总管同她上了船,其他人则留在了外面。
毕竟老总管是一直跟在纪明皓身边的人,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甚至是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外面还有些年纪不大的小宫女,应该远离这些。
“难道是丽嫔……”老总管轻轻的哼了一声,“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了?”
上位?说得太简单了!沐千羽心里却十分的明白,她们被安排在当初身为太子的纪明皓身边,总是有理由的,大部分不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吗?
纪明皓一直不接近她,她就没有办法怀上纪明皓的孩子,长此下去,只会永远的只是嫔位,冷冷淡淡的生活在后宫。
老总管方要说话,就被沐千羽伸手阻止,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沐千羽,现在却是双手环胸,带着嘲笑的语气问道,“打扰一下,请问,皇上可是在这里?”
里面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就听到扬起巴掌的声音,顿时瞪大眼睛的沐千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动静,若是纪明皓打丽嫔,情理之中,若是相反的情况。
沐千羽立即退后一步,由着老总管将门踹开,才看到里面的情景。
衣衫不整的丽嫔跪在地上,同样衣衫不整的纪明皓不仅是半跪在**,而且右手被捆绑在床头,面色赤红,气喘吁吁。
她可以允许丽嫔努力的去讨好纪明皓,却不代表她能允许他人伤了他,最后的罪名岂不都要由统治后宫的她来背着?
“皇上?”沐千羽几步就冲到床头,扶着纪明皓,发觉他浑身滚烫,立即就意识到了原因。
“都是你,就是因为你,才害得我得不到皇上的宠幸,都是你!”丽嫔冲着沐千羽大喊大叫,沐千羽却对她熟视无睹,任由着老总管将她拖了出去。
沐千羽将纪明皓手臂上的绳索解了下来,有些不太情愿去看纪明皓此时的面容,他被丽嫔下了药,以至于现在的神情都充满着迷惘,空气中透露出来的暧昧是她格外不喜欢的。
纪明皓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她。
此时的皇上究竟想要做什么她会不明白吗?沐千羽自嘲的笑着,方才来时,她可是抱着戏谑的想法而来,最后,她却要替丽嫔收拾烂摊子,成为“解药。”
罢了,毕竟这也是她的责任。
垂下眼帘的沐千羽一面替自己不值,一面准备解开自己的衣衫,却被纪明皓压住了手,听他压抑着浓浓的渴望,喘息着说道,“你先出去!”
这是在为她的心情着想?还是……沐千羽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皇上,您中了药!”沐千羽说出一句事实来,伸手扶着纪明皓,笑着,“弄伤了自己,可不好。”
暖情的药最是伤身,意乱情迷,却又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渴望,最是难熬。
“朕知道,才让你出去!”纪明皓很是了解这药的感觉,当初在迎娶吕烟之时,发生的事情,让他非常的后怕。
就算真的是因为暖情的药,让他没有办法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所做出来的事情,依然可恶,没有半点快乐可言,就像是一头野兽那样。
如果对方是沐千羽,他可能真的会……
沐千羽看出纪明皓眼底的心疼与逃避,伸手抚向他的面容,很难说自己没有被感动,但是,想到明凡哥哥的死与哥哥的伤,就真的能够释怀吗?
“皇上,您需要一个人来救你。”沐千羽浅浅的说着,便褪下了身上的外披。
他需要一个人来救,可以救得了。她也需要有人来救,却没有人可能帮得了她,面无表情的从领口解起,再冷漠的眼底也透着浓浓的悲伤。
“不要,这是对你的……”纪明皓见沐千羽根本不肯离开,力气却渐渐的被抽走,懊悔的抓住堆在床边的外披,拼尽全力的甩到地上,便无力的垂下手臂,懊恼的抚着额头,“我真的没事,你先出去吧!”
这是对她的侮辱吧?毕竟,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自己的夫君在被用药的时候,与自己产生半点关系,可是她的夫君不是他人,可是当今天子,天子的身心受损,她的责任可是更大
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外披,沐千羽难以置信的挑了挑眉,明知道纪明皓的真心,却更觉得讽刺,她在后宫看似平静,实则如履薄冰,都是由纪明皓的一腔“爱意”带来的附赠之物。
“皇上,太伤身了,由臣妾帮你吧,臣妾不在乎!”沐千羽伸出手,抚向纪明皓的颈部,上面有个深深的咬痕,应该是出自丽嫔之口吧,这究竟是有多么的怨恨啊,下口这么重?
“不要!”纪明皓再次挥开沐千羽的手,“太医很快就应该到了,如果你愿意陪着我,就等我从这里离开。”
真的是够决绝!缩回手的沐千羽已经听到船上传来的脚步声,便伸出手替纪明皓将衣衫整理一番,一言不发的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对纪明皓开口,复杂的感觉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臣求见皇上、贵妃娘娘!”王太医在门口跪着,门没有关,只要抬头就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好像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是尴尬的纪明皓拉着沐千羽的手,道,“我都忘记了,忘记让他告老还乡了。”
听到这一句时,沐千羽便做出了噤声的动作,在她的面前,纪明皓从来不会自称为“朕”,但是此时旁边有位太医,总是不好让其他人看去了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了解的纪明皓,艰难的点了点头,看着沐千羽起身离开时,才松了口手,由王太医进去替他把脉。
起身后便冷起了脸的沐千羽,眯着眼睛,一步一步的移出了船舱。
一阵冷风吹得她稍稍有引起清醒了,她的心里清楚,无论用什么法子,最后都要让时间慢慢的让暖情的效果淡去,不过是吃些汤药将散去的血气补回来罢了。
“沐千羽,你个贱人,不过是用了狐媚的法子控制住了皇上,有什么了不起?如果让皇上召我侍寝,就一定会不记得你了。”丽嫔在外面大喊大吵,让许多宫人都看尽了笑话。
当沐千羽准备下船时,便见到被她留在凤仪宫的倩宁,知道倩宁已经联络到了哥哥,放下心来。
“掌嘴!”当沐千羽的双脚踏到地面时,抬眼便对宫人道,“给本宫狠狠的打。”
话未落音,便有宫人伸出手来,开始对丽嫔的脸左右开弓起来,那下手可是绝对不轻啊。
看着丽嫔嘴色的血滴落到洁白的石上,沐千羽勾唇冷笑道,“你到底有多好,皇上是没有机会知道了,因为,他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个不知廉耻,敢在宫中有药的人。”说着,从倩宁的手中接过新添了暖炉,笑着,“本宫一直想找位姐妹,以便在后宫相互扶持,看来,那个人不会是你了。”
沐千羽看着宫人停止掌嘴,却是连拖带拉的将丽嫔拉出了她的视线之外,长长的叹了口气,略有兔死狗烹之感。
后宫必然是个不会安稳的地方,她这么做始终无可厚非。
这皇宫自先皇起便不再设冷宫,如果要惩罚嫔妃,自然由她一个人作主就好,但也应该向荣太后回禀方好。
恐怕丽嫔的余生,都要以废妃的身份,在静庵院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