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太后的计划再按着原先的打算进行着,宫人乐见其成,皇上也只能将心里的不满压在心底。
一日又是无事,沐千羽在院中射箭玩耍,很是无趣的打发时间。
只知道纪明皓最近的政事繁忙,躲着荣太后的准备的同时,也无意中躲开了与她相处的时间。
她是乐得轻闲,等纪明皓回过神来,知道错过了与她的相处,接受了荣太后的算计,才会懊恼的。
沐千羽听到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好像是不想打扰她的好心情。
事实上,如果真的不想打扰她,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前。
“来了?”沐千羽微微侧身,就见到来者,打扮得很是妖娆但不突兀的吕伏琴出现时,连她的眼前都是一亮,若是被朝臣看到,定然会招来许多不满。
准备前去服侍纪明皓的吕伏琴特意前来请安,见到此时悠闲自得的沐千羽,她的心中多了几分懊恼与怨恨。
“妾身见过贵妃娘娘!”吕伏琴福身道,“妾身要前去服侍皇上了,多谢贵妃娘娘扶持成全。”
扶持,自然是扶持着她接近着皇上!若说是成全,有些谈不上,莫非吕伏琴一开始心里装的就是皇上,而不是明凡哥哥?沐千羽的心里疑惑着,却懒得去深究。
沐千羽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声,以为吕伏琴会离开,便继续提弓射箭,不亦乐乎,完全忽略了身后的吕伏琴。
面容复杂的吕伏琴,心紧紧的揪着,对快要去服侍皇上的事情不仅没有期待,反而甚是忧虑。她不怕纪明皓不允她侍寝,只怕任何举动都干扰不到沐千羽的心情。
沐千羽究竟是铁石心肠,还是真的认为自己运筹帷幄,凡事都脱不开她的手掌心?才会如此的气定神闲?
见身后的吕伏琴久久不动,沐千羽才疑惑的转过身,挑眉不满的问道,“有其他事情?”
身后出现的这位姑娘,实在是太打扰她享受闲暇的心情了。
“妾身只是很惶恐,不知道要如何去做。”吕伏琴微微一愣,十分恭敬的说道。
此事的确不容易做,一旦出现事情,或者达不到某一方的期待,那便是得罪了三方,问题最大的是,三方想要的结果,完全不相同。恐怕,她则是那个最好得罪的一方吧?
“难道母后没有讲出她的期望吗?”沐千羽收起感慨的神情,放下手中的弯弓,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吕伏琴。
荣太后不仅会对吕伏琴说出最后所要的结果,且会提议一些“特别”的方法,就怕吕伏琴不敢用。
例如,她嫁到太子府的当天,荣太后担忧她不听话,不就用上了暖情的酒,不过是“酒劲”太大,导致了她过于顺从。
“有!”吕伏琴从实而答,毫无隐瞒之意。
“那就向着那个‘期望’尽力就好,做不好,也没有人会怪你。”沐千羽似乎不打算与吕伏琴过多的交谈,看着吕伏琴的模样,就有一种对过去的自己分外不满的感觉。
明明可以远离这一些,起码,吕伏琴比她的选择更多,却宁愿陷入后宫而放弃再选择真爱的机会,这是她无从接受的事情。
何况,吕伏琴曾经拥有的,就是她永远都无法拥有的,不好好珍贵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时的提醒着她曾经失去的过去?
看着倩宁将一支轻微破损的长箭用手削好,除些削到了自己,沐千羽轻呼一声,伸出手去帮忙。
眼下,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眼下的弓箭更为重要,每当沐千羽觉得已经将能交待的,完全交待给了吕伏琴,偏生吕伏琴好像还不满足似的,一定要从她这里挖出什么来。
再次被忽略的吕伏琴,本想要转身离开,可是想到荣太后交给她的那个精致的小药瓶,心便是七上八下的。
说是只要将里面的粉末,轻轻的洒在皇上平时饮用的茶内,纪明皓就会像曾经的沐千羽那般,甚至有可能会直接就将她当作沐千羽。
毕竟,他们是这么的相像。
可惜任凭吕伏琴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希望沐千羽能够给她指出一路可以迂回的路,咬了咬嘴唇,很是懊恼的向平时都不愿意来往的沐千羽请教着,“望娘娘指点。”
指点啊?希望从她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沐千羽认为吕伏琴有可能是在套她的话,以后万一出了事情,想让她来垫底。
就算出了事情,大不了是吕伏琴想要侍寝的心意过盛,令纪明皓反感,之后又是换了一个人选!宫中的贵人那么多,荣太后有大把的时间来扶持心目中的人选啊!而她,也不过会像现在这样,看不到纪明皓,在甘露殿内自娱自乐而已。
“有什么好指点的?”沐千羽不以为然的笑着,分明就不将吕伏琴的话当回事,笑道,“不过是皇上脾气倔,你想留下去的可能性不大,多多少少的用些心,只要不让皇上察觉就好。”
以为荣太后用的是什么心思,别人不清楚,她哪里会不清楚?她曾经可是亲身尝试过的!冷笑着的她,继续说道,“毕竟,为了皇嗣着想,皇上身边的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眼的。”
啊!吕伏琴好似是豁然开朗了似的,抬头看向沐千羽,立即道谢道,“妾身明白了,谢娘娘!”
原来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皇上身边的宫人都会好好的闭上嘴巴,不会透露半个字眼来,怪不得荣太后如此的笃定,且沐千羽看起来气定神闲,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啊!
隐隐约约的,她有了一丝作为棋子的感觉,吕伏琴将目光从沐千羽的身上收了回来,因为沐千羽的缘故,她则不得不作为影子。
言罢,吕伏琴就欲离开,沐千羽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懒得在吕伏琴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已然转身的吕伏琴,好像似有心事未了似的,忽然转身,疑惑的问道,“娘娘,妾身不明白,娘娘为何要为妾身做这么多?”
她一旦得宠,看不到沐千羽会有任何好处。
“恩?”收起手来的沐千羽,很是不解的望向吕伏琴,好像是在品味着这话中话似的,顿时恍然大悟般的冷笔,“你想多了,本宫是在为自己。”
无论吕伏琴有多么的疑惑,沐千羽都不打算再帮她解惑了!她真的是为自己着想,毕竟她心心念念的明凡哥哥已死,皇上待她不错,终是要为以后的自己考虑。
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皇宫,就要想办法在这里生活下去,为皇上诞下子嗣便是最好的保障之一,无论是皇子、公主,都会是她的精神寄托,且,她绝对不允许荣太后会插手干预,她孩子们的未来生活,自然要推出去一只挨枪的“小鸟”。
很不幸,吕伏琴已经冒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