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恩最先质问的不是白爵与她扮成夫妻的事,反而是追究他和士兵的那点子事,白爵心里大喜,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解释也咽回肚子里了,反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一副受教的答应着!心里却在闷笑,自己可不是那种随意的人,只是现在他的身份可是富商之子,若是没点脾气,任由一个普通的小兵嚣张,实在不和身份,他敢肯定,若是被传出去,有脑子的人指不定就当他是奸细了呢,所以他才会故意耍耍威风,去去嫌疑,当然他也是笃定了士兵不是真的不让他们进去,才会那样做,没想到倒是吓到天恩了,不过他也知道,正是因为天恩太想进城了,难免急躁了些,没多细想,等静下心来,天恩就能想到其中的关键。现在他先认下来,等天恩反映过来,知道自己错怪了他,大概因为愧疚,会对他更和善些,唔,那这样他就离目标更进一步了,想到这,白爵笑得越发诚恳了!
见白爵态度如此良好,天恩也实在不好过多的怪罪,只是提醒他在某些时候要忘掉他的身份,没对着谁都横眉冷对,发大少爷脾气!至于他私自杜撰两人身份的事,天恩不是没在意,只是懒得过问了,一来那种情况,说是夫妻比兄妹有说服力,天恩虽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可也不喜欢被人当猩猩一样围观外加指指点点,而且现在又在大街上,在边城这样**的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再加上整个边城的气氛都紧张嘻嘻的,天恩被白爵搂在怀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白爵在边城的宅院,处在边城最富饶的地段,也是离边城城门最远的地方!当然边城处在东溟国的边界,并不繁华,只相当于兰西国一个普通的郡县,所以马车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白府!
此刻白府的管家领着仆人站在大门外,恭迎着两人的到来!
马车停下之后,白爵先一步跳下马车,又转身将裹得严严实实的天恩抱下马车!在众人的瞩目中,被他抱进府,进入主院!
天恩被人这样大大咧咧的抱进府,也让她的地位在仆人心目中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连带着看天恩的目光都带着敬畏的成分!
回到主院中,白爵让天恩稍作休息,又让人给她烧上地龙,等到屋里暖和了,白爵才去处理事务!
在马车里蜷缩了两天,天恩觉得自个儿的骨头都是僵硬的,现在难得有这么舒服的地方可以让她休息,天恩自然不会放过!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天恩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天恩刚坐起身,卧室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那姑娘长得很水灵,身段婀娜,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似得!
“姑娘醒了,饿了没有,我去给你拿点吃得!”妙龄少女看到天恩诧异的看着她,姑娘脸上划过一幕得意,随即又飞快的隐藏起来,热情的走过去,想要扶天恩起来!
而天恩在那位姑娘进门之时,就已经因为这出现女人而感到分外诧异,所以一直在仔细打量那女人,当然就没错过她脸上的得意,只是对于她的得意,天恩觉得莫名其妙了些,她有点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得意个什么劲,难道是因为她是白爵庄园里的女子?天恩想不明白,也难得多想,既然有人愿意送上门来为她服务,天恩不差遣她们还真对不起她的这份急急邀功的心思,所以天恩很不客气的道出了自己的要求,“嗯,给我拿点粥来!”
听完这话,妙龄少女眼底划过一抹怒气,转瞬即逝,立马笑吟吟的说了句稍等,便退出了卧房!
趁着没人,天恩换了身衣裳,依旧裹在被子发呆!
当妙龄少女再回来时,看到天恩一副呆滞的模样,眼里划过一抹嫉妒之色,用力的扣在托盘的边沿,才控制住心中的妒火!
“姑娘,粥来了!”待心底平静之后,妙龄少女又挂上招牌式的笑容,婀娜多姿的都到床边,将粥递给天恩!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接过粥,天恩随口问了句,看这情形,这个女人大概是白爵留下来伺候她的,天恩觉得要给白爵几分面子,当然了她不可能一直喂,喂喂的叫别人,所以还是问问名字比较好!
“白哥哥给我取名叫白茜!”说道这,白茜姑娘挑了挑眉,又是一脸得意,仿佛能让白爵给起个名字是天大的荣耀似得!看的天恩一阵无语,心想,白茜姑娘,你要得意,要炫耀起码也找个对的人吧,在她面前得意个什么劲,她又不想要白爵给她起名字!当然,天恩是绝对不承认,见到这个女人事,她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舒服,尤其是听到她叫白爵白哥哥的时候,心里这股不舒服的感觉愈发浓烈了!
“他去哪了?”没心情听那个女人炫耀白爵对她的特别,天恩随口找了话题岔开!当然,她也是想问问白爵会在这边待多久,她打算出去打听打听这儿有不有方童的势力,她猜想方童要报仇,像边城这样的门户关卡,应该有他的势力才对,现在就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店铺是不是按照她之前说的店铺名称定的,若不是,估计找起来会比较麻烦!
听到天恩那么熟络的称呼白爵为他,白茜眼底散过一抹妒火,不过被她巧妙的用笑容遮挡了,天恩没有看出来!“白哥哥说有事去忙了!”白茜依旧笑得很甜美,努力的扮演着不懂世事的无知少女,“姐姐要是无聊的话,我可以陪姐姐出去逛逛,之前下了场大雪,现在雪还没有融化呢,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上铺满了雪,可漂亮了,姐姐我陪你去吧!”白茜姑娘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上前拉住天恩!
姐姐?她是她哪门子妹妹,她可不想要心思这么深沉的妹妹,这女人看起来单纯,可那眼神太复杂了,复杂到天恩都看不明白,所以对这种心思深沉的人,天恩觉得还是远离比较好!天恩不动神色,顺手拉了拉被子趁机躲开白茜的手,扬起一抹疏离又客气的笑容,淡淡的拒绝到,“白姑娘客气了,我这两天累了,想要先休息一下,就不出去了!”
“姐姐你不喜欢茜儿么?茜儿说错了什么让姐姐生气了么?”白茜一见天恩那明显疏离的态度,瞬间垮下来来,红着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这女人用得着死了爹娘一样的哭么,她和她不过刚见面,她凭啥要喜欢她,整天哭哭啼啼,娇柔做作,她才不喜欢这种人呢,要不是看在她是白爵的下人的份上她早就赶走她了,还能让她在这演戏!
天恩的个性大大咧咧的,平常最看不惯这样的人,刚刚还能压着脾气,不与她计较,现在被她哭得心里烦躁,也没心情再应付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告诉她,“白姑娘若是眼泪太多,麻烦你出门拐左,到角落里慢慢去哭,想必那儿安静,没有人会去打扰你,实在不需要在我面前流泪,我是女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听到天恩如此无情的话,白茜愣了一下,眼底多了一丝恨意,白茜本想拂袖而去的,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又深深忍了下来,面上更加委屈了,可怜兮兮的祈求着,“姐姐,你别讨厌茜儿好不好,茜儿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朋友,也没人和我一起玩,姐姐这样漂亮聪慧,茜儿很想和姐姐做朋友!”
白茜说完,目光炯炯的盯着天恩,那可怜的模样看得就让人心软,若是天恩之前没看到她眼底那复杂的光芒,大概都想不到这个是个心思深沉的姑娘,想到这,天恩忍不住庆幸在她进来时,自己没有弄出动静来,同时一开始便生出了警惕心,又一直观察着白茜,加上也见识个各色各样的许多人,才没有被她的表象欺骗!
听了白茜明显讨好的话,天恩失笑出声,唔,聪慧?她和她第一次见面好不好,她从哪看出她聪慧了的,明明是这个女人当他像傻子一样耍呢!说这么违心的话,她也不觉得恶心!
不过她不嫌恶心,可不表示天恩受得了,在她话音刚落下,天恩便摆了摆手,忙不迭的拒绝了,“白姑娘要认姐姐还是找旁人吧,我们家的人有个怪癖,那就是不能随随便便认些不三不四的人做姐妹,否则家法处置,白姑娘看起来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想必不会为难我吧!”天恩坏笑一声,面上的表情却是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而话里的意思也在明显不过,她不愿意和她套近乎,让她死了那条心!
只是天恩低估了白茜的厚脸皮,即便是听了天恩那样明显讽刺意味的话,白茜依旧温柔的笑着,顺势坐在天恩的床边,赞同的点了点头,“姐姐的家人说的很对,姐姐确实不能随随便便和不三不四的人认着姐妹,所以茜儿才想忍姐姐做姐姐啊!”
听到这,天恩不得不赞扬了一下白茜,确实有点脑子,不动声色的就将骂她的话转换成了另外一个意思,还巧妙的褒奖了自己一番,若她针对的人不是自己,不再她身上耍花样,天恩大概会赞扬她一番,现在么,天恩只觉得无比厌烦!
“白姑娘的爹娘还建在吧!”天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白茜一番,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关的话!
白茜一愣,随即又一脸骄傲的点点头,承认到,“我爹娘可是白哥哥的左右手,可受白哥哥器重了呢!白哥哥还说我爹爹是他少有的几个值得信任中的一人!”
一提起这个,白茜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骄傲和自豪,那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即便是天恩没刻意去查探都能感觉得到!
想到白茜说的话,天恩那些讽刺的话迟疑了,当然她不是因为怕了白茜,而是不想暂时住在这就与人结怨,尤其是白爵的左右手!所以天恩轻笑了一下,告诉白茜她累了,需要休息,让她先回去,等她缓过劲来再来!